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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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杜福才慢慢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规律。
每天早上起床后，先是漱口洗脸更衣，然后是给王爷请早安。去请安的时候难免会碰到小暴龙邵阳和小蛮女禾香，然后就自然而然的会接受到他们的几个白眼。有趣的是，他们似乎也看对方颇不顺眼，有时候还会怒目相向，看得杜福颇感兴趣。其他的几个郡主杜福也远远的看到过，不过印象都不是很深。不过依稀记得那个叫禾昕的似乎是个比较出众的小美女。目前看来，禾静是王爷的众位儿女中年纪最大也最得宠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王爷会偏爱这个之前最白痴的女儿。
吃完早饭后，杜福平时都会呆在自己的楚弥斋，或者看看书，或者和肖姨汀兰她们聊聊天。
起先王爷的几个侧室听说她不再痴傻的时候都很好奇的来看过她，有些还想测试一下看她是不是真的不傻了。不过在确诊她真的不傻了以后，她们反而不来找她了。就连前几日有名的赏莲会都没通知她。
赏莲会，顾名思义，就是几个人聚在一起欣赏莲花。每年夏天莲花含苞欲放的时候，王妃都会带领王爷的这群内室和她们的女儿在讼雅亭喝茶。这几年，王爷的几个女儿都渐渐长大了，而且个个都越发的可爱漂亮，那些侧妃和侍妾也都想到为自己的女儿早早的选好归宿。王妃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干脆做个顺手人情，所以这一年的赏莲会她还请了不少达官贵人的妻室，带年龄相仿或稍微年长的儿子来聚会。
那是怎样的盛况，杜福自然不知道，也不太想知道。只是后来听汀兰她们说，王妃的红园里都挤满了十几岁的小男孩儿和七八岁的小女孩儿，叽叽喳喳的比麻雀还闹。听到这里，杜福原本的那一点好奇心也没了。最后是否定了什么亲事杜福也没听说，不过估计孩子都那么小，她们那群女人也不应该那么急的。
后来有一天在学士府听课的时候，邵阳还问过她是否介意他的母亲，也就是云王正妃，没有邀请她去赏莲会。杜福大笑出声说：“这有什么好介意的。不过是一群小孩子的玩闹会而已，没看见就算了呗。”
邵阳却忍不住惊讶的说：“怎么你都不为自己的将来考虑？妹妹们都已经开始物色夫婿了。”
杜福心想，古人就是古人，七八岁的小毛孩儿连样子都没长齐呢还找老公，不是笑话嘛。“你姐姐我芳龄不过十，现在就开始找人把自己给嫁出去了，岂不是荒唐？更况且，你觉得王爷的女儿，禾静郡主我，还会有愁嫁的时候吗？”说着，还插着腰，夸张的大笑了两声。
邵阳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没有形象的样子，却找不出反驳的话来，最后只是呐呐地说：“我也不过是替王妃问一下。其实王妃想到过要请姐姐去赏莲的，只是考虑到姐姐的婚事并非她能作主的，这才没有请姐姐去。还希望姐姐不要放在心上。”
杜福只是笑着说：“王妃的好意禾静心领了。替我谢谢王妃的照顾。”王府里的那些侧妃夫人都巴不得没有她这个人，这一点府内的人都知道。她又不是白痴，邵阳的母亲这么做反而替她避免了很多冲突。
邵阳多看了她两眼，不过没有再说什么。
近日天气似乎变得有些热了，所以吃完午饭后，杜福只是在屋内躺着或者坐着，哼哼歌或者练练毛笔。
不只是郭茗和邵阳说过她的毛笔字很难看，就连云王看了她毛笔字之后都愣了许久说不出话来。
“唉！”杜福长叹一口气，捏着毛笔的手也累得微微发颤。她心想，这些古人还真是麻烦，怎么不早点研究出铅笔和毛笔，这样她的手就不用受罪了。哎，她又长叹了口气。
汀兰体贴的端来消暑的茶水，柔声说：“郡主喝点茶吧。天气变热了，多喝点水才好。”
杜福看着自己歪歪扭扭的字，哭丧这一张脸，说：“汀兰你看看我的字，怎么写了这么久还是没进步？”
汀兰凑过去看了看，然后笑了，“奴婢虽然不识字，可是郡主的字一个个看起来好像蚂蚱，怪好玩的。”
杜福的脸更沮丧了。字写得像蚂蚱？这也太令人伤心了吧。不过她看着那些字，发觉看着看着倒真的越来越像蚂蚱了。
汀兰看见她无精打采的样子就改口说：“不过，奴婢觉得郡主已经进步很多了。况且这字也不是一天之内就能写好的，多练习几次肯定能写好的。况且郡主等会儿还要去学士府，现在可别累坏了。”
正好杜福也没劲头继续练下去了，她无奈的点点头，七手八脚的把纸和笔包起来递给汀兰收起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她让汀兰给她换了身出行的衣服。
杜福和邵阳来到学士府上的时候，郭茗皱紧的眉头暗示着他心事重重。
见郭大学士的心情不好，邵阳也破天荒的没有和杜福作对。他们对视一眼，然后静静的陪着郭茗坐着。
过了许久，郭茗才长叹了一声，然后说：“今日我们不谈别的，就来吟诗。”
明明什么兴致都没有的样子，他却要吟诗作对？杜福和邵阳又对视一眼。不过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那就照做好了。
郭茗抬眼看了看天，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院子，这才缓缓道：
“旷天地知心难觅，
“萧瑟独影颇寂寥。
“雁归西北寻故里，
“日落山下叹明朝。”
说完，他一仰头喝完了杯子里的茶。邵阳的脸色却变了，对郭茗说：“先生还是不要对他人念此诗了。不如今日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与父亲谈论。”在他看来，这首诗的最后两句饱含了叛逆的意味，如果被有心之人听到了，说不定因此给郭茗定上一个大逆不道之罪。
杜福也听出了这个意思，却说：“不然。如果父亲能帮先生解开这个心结，先生也不至于有这样的感叹。”
“不错。”郭茗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风采，有些愤愤地说：“别说是云王爷一人，就算是他和宰相加起来也没能帮我。帮不了我事小，救不了百姓才让我心寒。”他越说越生气，“今日早朝的时候，云王爷和宰相薛大人联名上书皇上请求拨款赈灾，没想到皇上听都没听就挥手驳回了，这一次居然连理由都懒得给了。江北十万灾民的性命啊，难道就这么放任不管？”
邵阳沉着脸说：“可是，这既然已经是皇上决定了的事了，恐怕他人也无法改变什么。吾皇圣明，相信他考虑到了我们常人没有想到的事情。学士这样态度消极只能害己，并不能助人。”
郭茗淡然道：“小王爷说的极是。不管我再怎么为这件事生气恐怕都无法救助江北的百姓。只是我太气愤了，不得不发泄出来。”
“可是我记得之前皇上给的理由是货库空虚，为什么这一次没有提呢？按道理，他可以再次用这个理由驳回你们的帖子的。”杜福这个好奇宝宝又开始发问。
郭茗冷哼一声，“那是因为国库根本不空虚。”不看杜福和邵阳惊讶的眼神，郭茗继续说：“自元帝建朝以来，国库的银子都一点一点的在累积，能用得到的地方几乎只有扩张兵力。况且历代皇帝和商人关系都很好，所以这些富商也都会帮助扩充国库，为了能早日统一三国。可是，皇上现在却说国库空虚，却又不说为什么空虚，有很大可能是因为皇上想用国库里的钱做别的事情。”
“既然练兵的钱有了，富商也愿意帮助扩充财富，那么皇上还有什么想做的？比赈灾还紧急？”杜福又问。
“此事未必会比赈灾紧急，在皇上的心里却肯定比赈灾更重要。”郭茗握紧了茶杯，说：“朝中上下都流传皇上要修建新宫，而修建此宫需耗费巨大资产，其数目甚至难以预计。”
不去赈灾，也不打仗，反而去盖房子？这个皇帝也太小题大做了吧。杜福觉得皇帝的思维的确不能用常人的脑袋去揣摩。“修建新宫又是为什么？”
郭茗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回答说：“据说此宫将名为褚秀宫，只为收集民间美女。”这个皇帝的致命弱点就是好色。虽然平时也算勤俭，可他是属于那种看到美女就什么都忘了的人。
杜福颇为同情的看着郭茗说：“先生不必烦恼，相信皇上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
邵阳也说：“姐姐说的是。父亲也会努力为江北百姓劝说皇上的。先生切莫因此动怒，还是耐心等待的好。”
郭茗似乎知道自己担心也没用，只是点点头，开始为他们讲解些别的学论。
回到王府后，杜福依然在想郭茗说的事。
如果现在的曲王如此昏庸的话，那么实现三国统一的愿望恐怕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况且如果因为不拨款赈灾而引起民愤，别说攘外了，恐怕连安内都是问题。
“郡主，王妃派人过来请您过去一趟。”汀兰进来说。
王妃？怎么会突然来找她？不过她当然得去，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王府内的第二把交椅。
“好，我这就去。”杜福跟着王妃派来的那个丫头，走进了王妃的红园。
“多日不见，静儿的脸色似乎更好了。真是令人高兴。”
王妃亲热得拉着她的手，笑吟吟地说。杜福陪着笑，眼角瞄着已经坐下来的那些郡主和侧室，心里纳闷怎么王妃把云王的老婆女儿都叫来了。王妃拉她坐在身边，这才开口对所有人说话。
“每个月十五我们云王府的女眷都要进宫陪皇后一天，这个大家都清楚。明天又是十五了，所以还是和往常一样，我会带着你们几位侧室和郡主进宫去。”听到这些，杜福注意到这些女人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喜色。
王妃接着说：“宫里的规矩，相信妹妹们也都知道，也要记得多提醒诸位郡主。皇宫不比王府，行差踏错一步或许就是杀头之罪，还希望大家都注意。”
满意地看到众人点头，王妃又说：“当然，郡主们还是需要细心打扮。万一碰上了好的姻缘，相信皇后也乐于促成。皇后是我的亲姐姐，有什么好事自然会想着我们云王府。”杜福心想，怎么她们就那么想把女儿嫁出去，明明一个个还都是小孩子。
一个较为妩媚的夫人掩嘴笑道：“那还要谢谢姐姐的照顾。如果香儿能碰上什么好的姻缘的话，妹妹我定然不会忘了姐姐的那份礼。”她身旁的禾香却表情漠然，似乎并不在乎。看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朱夫人了。
王妃笑道：“香儿聪明乖巧甚是讨人欢喜。就怕到时候别人抢都抢不来呢。”
“就是呢，香儿这么出色的女孩子当然会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另一个长得较为清瘦的夫人也说：“只是我家昕儿太过愚笨，恐怕谁也看不上。”杜福认出那个长相甜美的禾昕郡主就在这个夫人的身旁。原来这就是禾昕的母亲，的确也挺好看的。
朱夫人说：“怎么会呢。昕儿长得水灵灵的让人疼都来不及了，怎么回看不上？李妹妹你倒是要看好了这个姑娘，可别被别人给抢去了呀。”说着还掩嘴而笑。
李夫人浅笑，颇为得意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的确，禾昕在云王爷的漂亮女儿中已经是姿色出众的了，恐怕别人想要不注意都难。
等大家安静下来了，王妃才说：“今天请大家来就是为了提醒一下明日进宫的事。没有别的事了，诸位妹妹也可以先行回去。”
众位夫人纷纷站起来，款款行礼后都带着自己的女儿走了。只剩下杜福。
王妃笑着看她说：“静儿，最近感觉如何？病情可有反复？”
杜福见她暂时似乎没有放自己走的意思，只有陪着说话。“静儿现在感觉好多了，多亏了几位大夫全力相救。”
“那就好。”王妃似乎甚为宽怀，然后又说：“听王爷说，静儿你最近开始和邵阳一同在郭大学士府上学习？不知进展如何？”
“郭大学士学识渊博，静儿受益匪浅。弟弟也聪慧异常，让静儿自愧不如。静儿还需要多多祥先生和弟弟学习。”杜福颇为谦虚地说，面上还笑着，心里却拿不准这个王妃到底想说什么。
王妃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然后说：“静儿太谦虚了，自然应该是邵阳向姐姐学习的。而且有你这个姐姐在一旁监督，我也就放心多了。你大病初愈，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杜福捉摸不透王妃的心思，正眼巴巴的等着这句话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