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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论史 ...

  •   几乎是王爷前脚刚走,曲邵阳的脸就像变戏法似的拉的老长。别看他年纪轻轻,板下脸来倒是有些严厉的样子。
       不过杜福可不会害怕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孩。她几乎是笑眯眯的看着他颇为不爽的脸,心里盘算着怎么捉弄这个小王爷,现在的同父异母的弟弟。看他大大的眼 睛,长长的睫毛,还有粉嫩嫩瓜子脸,她就很想扑上去捏一下。之前她不知道多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这下好了,两者都有了,虽然禾香和邵阳看起来都不怎么喜欢这个姐姐。
      邵阳给她看的毛骨悚然的,心里闪过一阵厌恶。他转头去看他们的老师,郭大学士,“先生,我们是否继续刚才的讨论?”
      郭茗想了想,然后说:“既然郡主今天刚来,不如我们就简单复习一下之前学过的本朝历史,然后再接着讲本朝当前的局势。”

      邵阳扫了杜福一眼,嘟起嘴说:“只是恐怕姐姐跟不上进度。父亲这样让姐姐插进来反而会让她更加听不明白。不如姐姐自己去读一下三字经,等多认识几个字了再来跟我们一起讨论吧。”这话说的,郭茗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山中无王爷,猴子称大王的邵阳。
      杜福不易察觉的轻轻一笑。
      她偏着头故意赌气似的说:“既然邵阳弟弟口口声声说姐姐我不识字,不如你写几个字来给我看看。如果我不认识的话,不用你说,我自己去读三字经,如何?”先这么说着,万一真的不识这里的字,也好有个台阶下。其实她对这个陌生的朝代的一切都没把握。
      果然,邵阳嘲弄的笑了。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拿来一支毛笔和一支竹签,缓缓写下四个字:暴敛天物。
      虽然很困难,但总算是看懂这几个字了。真是天助我也,虽然现在还没适应,不过假以时日,这些字一定难不倒我杜福的。
      她的嘴角微微上翘,然后故意摇摇头说:“啧啧,为什么偏偏写暴敛天物呢?不知这个物,是指什么东西?”

      邵阳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没想到这个白痴居然真的识字!母亲明明说她什么都不懂,连自理都成问题的。难道果真像府内流传的那样,原本愚钝的禾静郡主在大病初愈后,失了记忆却捡了神志?

      这是怎样的怪事。想到这里,邵阳又愤愤地瞪着杜福,不带好气地说:“姐姐学识渊博,邵阳失态了。还请姐姐不要见怪。”

      杜福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样子,摆摆手说:“弟弟太见外了。我不过是刚好认识这几个字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站在一旁尴尬不已的郭大学士这时咳嗽一声,说:“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从本朝建国历史开始吧。不知郡主都知道些什么?”

      杜福摇头道:“惭愧。除了刚刚听到邵阳讲的那些,其他的我都不知道。还请先生从头道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从上朝末期开始讲吧。”没有王爷在场,郭大学士也显得自然多了,也不再以‘下官’自称。

       “上个朝代为武,到最后的武明帝继位的时候已经国库空虚,民怨升天了。只因为贪官凶掠,恶吏霸道。偏偏武荣无能,整日沉迷女色,不理朝政。到后来,百姓都忍无可忍了才起义反抗,以曲军最为成功。顾名思义,这曲军便是本朝开国皇帝曲善带领的军队。彼时,吾皇曲善才二十岁,却颇有领导才能,一人组织了二十万人且带领众军直战中枢都城。翌年,曲善被拥护为皇,建朝曲。之后,曲元帝四方征战,先后合并了蛮,冀,和盘山,是领土不断扩大。然而无奈元帝过早殡天,未能完成合并西国和北国的心愿。”到后来,郭茗的语气颇为惋惜。

      杜福点点头,说:“那么,先皇曲正也没能合并这两个国家吗?”

      “未能。先皇亲自带兵先后征战四次,有一次差点就能拿下西国都城,却最终未能为元帝达成遗愿,然后将此愿望给了现今的皇上曲昊澜。”郭茗缓缓道。
      “噢,原来如此。”杜福点点头,发现这个朝代的君王似乎十分崇尚武力。可是既然崇尚武力,那么肯定勤于练兵了。这样都还不能拿下那两个国,难道是因为技术落后?还是指挥不当?“却不知是何原因致使先帝十次征战却无所获?”

      “好问题。”郭茗赞赏的看了杜福一眼,然后对他们二人说:“不如你们猜猜,为何先帝勤奋练兵,且次次征战都准备充分,却仍然不能完成元帝的遗愿?”

      见邵阳似乎在沉思,杜福忍不住问:“难道是因为天时不利?是灾情,或是天气阻挠?”杜福想到诸葛亮放火烧司马父子,却因为突然天气转变而失败的故事。
      郭茗却摇摇头,“非也。每次征战前都有国师亲自占星测运,因此天灾并非原因。”
      杜福撇撇嘴,心想,古人真是迷信。只是占星祈福就有用的话,那还练兵做什么?不过既然不是天灾,那会是什么原因呢?
      “不是天灾,难道是人祸?难不成是军中有人叛变?”杜福继续猜想道。
      郭茗却依然摇头,“先帝深得军心,定然不会发生将领叛变这样的事。若换成是武朝明帝倒是有这个可能。”
      杜福想了许久,也作了更多猜想,却一一被郭茗否定了。她实在想不出了,只好作罢,等待老师公布答案。
      郭茗看看邵阳,问:“小王爷不想猜一下原因吗?”杜福也很好奇这个一直都很沉默的八岁男孩会想出什么不同的答案。
       谁知道曲邵阳只是挑起嘴角,颇为不屑的瞥了杜福一眼,然后说:“这有什么好猜的?曲朝三十五年九月初祖父,曲正,带兵四十万第三次征战西国,本来已经攻到西都城下,眼看就要拿下都城了,却最终功亏一篑。之后祖父转而攻打北国,也是以失败告终。这,都只是因为同一个人的出现。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哪里还需要 问?”
      吓?就凭一个人就保护了两个国?这个人也太厉害了吧。
      邵阳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的杜福,继续用嘲弄的语气说:“姐姐不会连公孙贤这个名字都没听说过吧?”
      “你的意思是说,攻打西国和北国的失败全部要算在这个公孙贤的头上?”杜福觉得这听起来很荒谬。
      谁知道郭茗却认真的点点头,说:“邵阳说得不错。倘若不是公孙贤,恐怕西国和北国都已经是我们大曲的土地了。”
      “公孙贤这么厉害,难道是因为他曾经是隐藏在曲国朝内的奸细?”杜福又说,“如果能接触到重要信息,那他当然就知道曲国的攻略了。”
      “不对。”邵阳看她的眼神已经不是不屑,而是无奈了,“虽然不知道公孙贤是否在曲国安插了奸细,但是他本人肯定不是的。姐姐不用猜了,还是听先生讲解吧。”
      杜福顿时觉得自己的成熟程度比八岁小孩还不如,心情顿时沮丧到极点。
       郭茗装作没看到他们姐弟的眼神交战,只是自顾自地说:“传说公孙贤刚到西国的时候还不到二十岁。没有人知道他从何而来,似乎就是凭空出现的一个人。他自称青山居士,下山似乎只为测试自己的修行。不知西王是怎么求得他的辅助的,但可以肯定的是,此人天赋异斌,尤其擅长揣摩对手的心思。”这是郭茗长叹一声,接着说:“听先父说,先帝征西归来后提起此人还心有余悸。后来此人又助北国,不仅让先帝再次空手而归,还为北国讨回了先前丢失的外景和边丽两城。”
      “既然此人如此了得,为何曲国没有把他招为己用?”杜福继续问,心里却依然怀疑,天下间竟然真的有这样全能的人?
      “并非没有试过。”郭茗解释说:“只是公孙贤常年周游于西国河北国之间,居无定所。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连见面都困难,就更别说请来了。”
      “那真是可惜了。”杜福不禁也叹息。
      “不过是凡人一个,是人都会有缺点。公孙贤今年也该而立了,总会成家散子,恐怕到时候就去忙自己的生活了,哪有精力去管西国和北国那两个傀儡皇帝?”邵阳倒是不以为然。“曲国迟早会把西北两地合并的。”
      “傀儡皇帝?”杜福又来了兴趣,“怎么说?”c
       郭茗缓缓说:“西国的皇帝西门亮已年近古稀,却仍然霸着皇位不肯传给子孙。虽然名为一国之首,却只顾寻求长生不老之术,还将实权交给国丈顾瑞。北国的皇帝冬烷还太年幼,无法管理朝政,国事基本上是太后做主。如果要攻打这两个国家中的任何一个,这几年会是最好的时机。可惜。”
      “先生为何可惜?”杜福不解,不是说最好的时机吗?
      “时机虽好,无奈现今,下,水灾泛滥,上,国库空虚。恐怕等过几年情况好转后,西门亮也死了,冬烷也长大了。那时要攻打他们的话,只怕会难上加难。”郭茗说。
      “哦,所以先生才不顾学士不可干预朝政的皇命,请求赈灾。”杜福问,“只是国库为何空虚?”
      邵阳瞪了她一眼:“此事牵扯甚多。难道姐姐要先生议论朝政和他人吗?万一让别人知道了,这可是对先生极为不利的。”
      “为何?”杜福不解了,又问:“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先生是大学士,更当作为表率关心国事。难道有明令说除皇室外无人可谈论朝政?”邵阳听了她的话气得直翻白眼,只好干脆不理她。
      “那倒不是。如果只是平常百姓议论一下倒也无妨,反而是大学士这个位子才要避免谈论的。”郭茗淡然道:“历来学士都只钻研学术,偶尔作诗取悦皇上。如果干预了朝政,就不能一心一意的做学问,也就不适合学士这个位置了。”
      “噢,原来如此。不过既然这样,为何先生不去当别的官?”杜福问:“看得出先生关心百姓,何不干脆投身官场,为百姓效力?”
      郭茗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说:“当什么官都一样。或许只是时机未到。”
      邵阳不耐烦地对杜福说:“姐姐不要再为难先生了。不是所有问题都要问出来的,你大可自己揣摩。姐姐冰雪聪明,相信很快就能明白先生的处境。”不等杜福回答,他转头对郭茗说:“先生,既然建国史讲得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开始讲时势如何?”
      “也好。郭某惭愧,未能为郡主解答疑问,还请郡主见谅。”郭茗拱手道。
      “我也只是好奇而已,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先生不要见怪。”杜福知道自己直肠子,想到刚才一个劲儿的发问,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不敢。”郭茗抿了口茶,转而说:“何谓时势?时势就是眼下天下的局势。为何要了解时势?因为小王爷和郡主都是元弟子孙,而身为皇族,就有辅佐皇帝和体恂百姓的义务。只有了解时势,才能为天下人解忧。”

      接下来,郭茗大致的给杜福和邵阳讲解了曲国城市的分布,各城地理的优劣,还有商业的分布和发展。

      不知不觉地天就暗了下来,郭茗讲了许久这才抬头看看天,然后说:“天色不早了,或许王爷很快就要来接你们回去了。还有什么疑问吗?”

      邵阳摇摇头,恭敬的道:“先生讲解仔细,学生受益匪浅。”

      杜福也说:“多些先生悉心讲解,杜...厄,读书十卷都不抵先生一课啊,哈哈。”心下却颇为尴尬,好险,差点就把原来的名字说出来了。

      邵阳听了她的马屁,用怪异的眼神斜视了她一眼。

      这时王爷的马车也到了学士府门口。郭茗送他们姐弟上车,在门口站了许久,这才转身进屋。

      在马车上,王爷爱惜的拍了拍杜福的手,问:“静儿觉得郭大学士的学问如何?”
      杜福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笑着说:“先生果然博学,让静儿佩服不已。多谢父亲让静儿有这个机会,和弟弟一起在郭大学士那里学习。”

      王爷满意的笑着,然后对邵阳说:“邵阳也要用功些,平日里也要多和姐姐交流。”
      “是。”邵阳平静的说,在王爷面前比什么都乖巧,“邵阳定多向姐姐学习。”看向杜福的眼神却不那么友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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