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法》和梦衣

6、怨恨 敏登

　　敏登这一仗之后，彻底被打老实了，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足足一个月，不过这期间再也没有人敢来作乱，因为敏登身边多了个煞星——米卡。
　　米卡并没有耐心守在敏登身边，依然是每天打渔，爬树，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但他每天回营房之后，就睡在敏登身旁，有时往敏登嘴里塞点东西，维他命或一点鱼干什么的。
　　敏登直到六月中旬才缓过气来，缓过气的第一句话就是对米卡说的：“为什么救我？”
　　米卡其实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救敏登，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不想让对方被打死而已，要说理由，似乎真没有。
　　不过米卡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所以大手一挥:“我救了你，你以后不能再欺负我啦。”
　　敏登觉得这回答驴唇不对马嘴，但又不好反驳，故而附和道：“嗯，我不欺负你，以后还会保护你。”
　　米卡到不稀罕别人的保护，就把这句话左耳进右耳出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转眼到了八月，敏登伤口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不但能下床走路，还能参加训练，除了左手一直使不上劲，看起来已无大碍。米卡觉得自己不需要再睡在他身边保护了，就在一个下午，卷起自己的衣被铺盖，搬回营房。
　　敏登这下急了。
　　“小少爷，你不要走，我让手下人跟你换个床，你就睡在我屋里好啦。”敏登好声好气的说。
　　“臭黑子你睡觉不老实，踢人，还磨牙。”米卡恶狠狠的说。
　　营房里都是大通铺，一个房里住七八个人，挤得难受，这两个月米卡没少被敏登吵醒，而且敏登个子既大，气力惊人，半夜一脚踢过来，米卡的腿就青紫了一圈。
　　敏登素来知道自己睡觉不老实，但是手下人平时都避他远远的，纵使挨了几脚也不敢跟他较真，所以并不以为意。此刻听到米卡埋怨自己，不由得红了脸:“要不然，我睡地上？这样我总不会踢到你了。”
　　米卡抱着被子，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办法似乎可行，而且敏登的床比自己原来的大，不算吃亏，就点点头，算作答应了。
　　金虎巡视辖地回来，便听闻了一桩奇事：米卡杀死一个人。
　　童子军营死个把人本不稀奇，大不了就是由营长将肇事者鞭打一顿了事。但这回杀人的是米卡，没有金虎的命令，营长还真不知道该不该动手，故而就把这件事压下来，等金虎回营地再禀报。
　　在金虎的印象中，米卡永远停留在五岁，粉嫩嫩，面团团的一个小肉球。这样一个小人儿，一只手指头就能碾死，又怎么有本事杀人？金虎不信，因此在四年后，又一次见到了米卡。
　　面前眉目浓秀，长相媚气的少年和金虎记忆中的“面团”大相径庭，这让金虎在惊讶之余生出了一丝好奇。
　　“你杀了人？”
　　“吉纳要杀我的。。。朋友，我不想让朋友死，就杀了他。”
　　少年的回答让金虎有些恍然，似乎在很多年前，也有一个人曾经说过相似的话，但细想，却又想不起来了。
　　“小子，”金虎凑到米卡跟前，一只手握住了米卡的下身，不怀好意的笑道，“卵蛋还没长齐，就想着杀人了？”
　　米卡厌恶金虎的口臭，下身又被握得生疼，又气又急，却不愿意在他面前示弱：“吉纳本事还没有我大，我不杀他，他总会死在别人的手上！”
　　“哼，人不大，口气不小。”金虎佯装恼怒，“杀了人，你就去给他偿命吧。”
　　“我不想死。”米卡倔强的仰着头，直视金虎的目光。
　　一瞬间，金虎仿佛看见了多年前的明月，一样的话语，一样的倔强。
　　米卡连续三个晚上没有回营房，敏登急了。
　　不在营房，也不在溪边，敏登问遍了所有人，都说没看到，只听说他被金虎叫去了一回。
　　不会是将军大人把米卡杀了吧？敏登被自己的预感狠狠折磨了几天。
　　第四天，米卡在营地里出现了，而且出现在训练场上。
　　敏登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下午训练完，敏登拉住米卡的手臂：“你这几天去哪里了？”
　　“在金虎那里。”米卡把头扭过去，不去看敏登关切的眼神。
　　“真的吗？将军大人召见你？”敏登兴奋的盯着米卡，“他和你说了什么？怎么一去就三天？”
　　米卡忽然回过头，眼中闪过莫名的光芒，这陌生的目光不像是来自一个孩童，成熟的令人心寒，敏登不由自主的放下手。
　　“他让我好好训练，将来，当他的，随，从。”米卡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咬
　　牙切齿的说道。
　　“这，这是好事啊。。。”敏登有些不解，又有些畏惧米卡的目光。
　　“是啊，好事。”米卡轻轻一笑。
　　金虎放米卡离开，心里头忽然间有些没着没落。
　　半大的孩子，都还没发育，滋味寡淡的让人提不起劲儿。况且金虎素来不好这一口，如果不是米卡长得像明月，金虎连瞧都不愿意瞧。
　　但想起米卡在床上愤怒又不甘的目光，金虎又有点征服欲作祟。罢了，还是个孩子，金虎在心里对自己说，再让他长两年吧，长两年，兴许滋味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开始，米卡的恶性就开始渐渐养成了，文章风格会转变的激烈一些，希望亲们多多支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