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白（齐霍同人）》夏羽苍翊

2、酒入愁肠愁更愁

　　入夜，将军独自在床上翻来覆去，按耐不住。将军起身走进了另一间客房。

　　客房内有一名男子，正坐卧在书案前，低头书写着什么。神情冷漠，甚是认真。入了客房的将军毫不客气，寻了位置便坐下，全然不顾礼仪之道。“不请自来。”男人头也不抬，淡淡的吐出了四个字，手中仍继续写着什么。但神情却缓和了许多，只因将军的到来。

　　“啧，书生，你未免太不厚道了吧？想当初，若不是本将军，怕是你这书生早已命丧黄泉了吧？”将军发出不满的声音，一面数落着书生的不是，一面偷偷的看向书生。啧，这书生怎么还是这张冰山脸？快赶上霍星了不是？

　　书生姓百，名曰晓生。乃是江湖百家单传一脉。百家世世代代都为江湖书写历史，百家人性格冷淡，不与世人有过多交流。到了百晓生这一代，为了得到准确的历史消息，由此，才去了蛮疆地带。不料中途遇到外族人袭击，幸得遇见了将军，才保全了性命。

　　“把你那副官腔去了，听着恶心。”百晓生皱了皱眉头，往日不知说了多少次。每次他都笑着答应，却总是做不到。也只有在那人面前，他才肯做真的自己……

　　“嘿，书生，去了这官腔，本将军在朝中大臣们的算计中可是要吃苦头了。”将军打趣着百晓生，淡淡漠漠的说着朝中的勾心斗角。望向窗外，一轮圆月，正明……

　　“……我这里有上好的梨花白。”百晓生暗了暗眼眸，从书案下拿出两坛上好的梨花白递给了将军。朝中的生活，怕是很辛苦，百晓生想着。

　　“哟，书生，哪来的？知道讨好本将军了？要不来共饮一杯？”将军惊喜的抱过梨花白，这可比他自己酿的要好多了！难得的味美啊。“……”讨好？许是有那么一点吧。他在那人里受了晦气，他……想给他以慰藉。可将军的目光，总是追随着那个人，怎么也不肯回头看他一眼。

　　百晓生什么也没说，起身放下了笔，吹熄了蜡烛。借着冷冷清清的月光，静静的看着将军喝酒直至大醉。他，是滴酒不沾的。可将军却又为何笑的那般……夸张的开怀？……

　　这一晚，百晓生坐在将军身边，看他喝酒，听他说话……

　　深夜，百晓生叫了士大夫把醉酒的将军送回客房。自己则转身回房，重新执灯，笔尖沾了墨，抬手在纸上记下:

　　“抽刀断水水更流，
　　举杯消愁愁更愁。”

　　将军，你是在为了那个他，强颜欢笑，借酒消愁。殊不知，却只是愁上加愁……

　　三日之后

　　朝廷之上

　　“……大将军齐乐天于瑾明728初年镇守边疆，直至瑾明731初年明国投降称臣。护国三年有功，特升皇宫一品带刀护卫，赏黄金千两，白银万两……”……

　　静静地听着大臣宣读国君的旨意，齐乐天不动声色。呵呵，国君好一招偷梁换柱！这“明升暗降”的计策用的可真妙！夺了他的兵权，升他为什么皇宫一品护卫。如此一来，杀他怕是易如反掌了吧？齐乐天暗自冷笑着，抬手去接大臣递给他的锦书。

　　嘲笑、不屑，自那大臣的眼中流露出来。齐乐天微微一怔，随即便低头看向自己的摸样：是了，自己正跪在人家的面前，一副苟且偷生的模样。齐乐天的冷笑转瞬间又变为苦笑。

　　手握着锦书，齐乐天起了身，刚想走开。大臣便拦住了他“……‘恭喜’……”大臣似笑非笑的说着。显然，傻子都明白国君“明升暗降”的意图。齐乐天无奈的叹了口气“多谢”除此之外，齐乐天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摇摇头，想赶快离开此地。不料……

　　“你变了，曾经‘唯我独尊’的玉面郎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畏首畏尾’的将军。三年的边疆生活，折磨了你的灵魂。”大臣不轻不重的淡淡道，他期待着齐乐天的反应。“想说什么？……”齐乐天冷眼看着大臣，从他口中能说出什么好话？

　　“是你的你不去争夺，在这是非之地，齐护卫可曾知，他的每一步有多艰辛。”依旧是那淡漠的口气，他想让眼前的这个人悔改，尽管，他们或许是敌人。

　　齐乐天停下了脚步，他说的是霍星。齐乐天眯起了眼，却只见对方淡漠的表情。“在他的心中，齐某对他的意始终比不上国君对他的情。”齐乐天面无表情的握着锦书，不甘的情绪全表露在死死握着锦书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上。

　　“……呵，你念上了一个不该念的人，我爱上了一个得不到的人，还真是……可悲啊……”大臣似在对齐乐天说着，又似在对自己轻轻念着。口中不停地念叨着“可叹”之类的，留下一句“国君在后朝等着见你，左丞相也在。”便匆匆走开了。

　　齐乐天站在原地，看着大臣远去的身影，不知怎的，身体莫名的沉重起来。“桃乐丝……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齐乐天收了锦书，转身走向后朝大殿，那里有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国君，蓝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