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爱上你》微妙里

68、想家了 醒来时特别

　　小楠第二天中午也没有起来，蓝川敲了几次门都没有回应，开始担忧。终于第十次的时候小楠打开了门，朝他说了句她想睡觉就又倒回床上。蓝川疑惑地看着她。睡觉好像是一个会传染的病毒，少爷这样，一直都充满活力的小姐现在也变成这样了。
　　“小姐，你要吃饭的时候叫我一声。”
　　他轻轻地朝她说了这句，就退出了房间。
　　小楠这一睡，就是两天两夜。醒来时特别难受，梦里和现实反反复复的交错让她有些胸闷呕吐，好像在充满汽油味的车上颠簸了一天。头发热得无法思考，她想起身，但是无力。喉咙很痛，口干无味，呼吸不畅。她知道自己发烧了。
　　自从高三那年暑假，已经两年多没有发过烧了，这对她来说是吉尼斯纪录。她小时候是三天两头就会发烧，一烧就是四十度，家附近的一间小医院她去了不知道多少次，如果有贵宾卡她是当之无愧应当领取。慢慢的退烧针对她已经没有多大的效果，打完上午退了烧下午又会复发，只能上大医院打点滴。加上她肠胃不好，营养总是吸收不了，身体的抵抗力一直都很弱。上了大学，或许是因为楼洛吧，“适者生存”的压力之下她竟没有再发过一次烧。
　　蓝川急坏了，急电召来医生。可小楠拼尽力气把他们推了出去，把自己关在房子里。她不想看医生。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门被撞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小楠睁开眼，看到那张脸，拉起被子蒙住脸。她不想见到他。
　　蓝川也进来了，他跟在萧季冬身后汇报着情况，萧季冬很生气，一巴掌把蓝川甩到了墙上：
　　“我让你好好照顾她，你都做了什么，没用的东西！”
　　“是。”蓝川唯唯应着，扶着墙站了起来，萧季冬又一挥手再次把他打到了地上。
　　“你住手……”
　　小楠几乎是爬着下了床，几天没有吃饭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气力，但只要还有一股气在，她就不会倒下。
　　“小楠，乖乖在床上躺好。”萧季冬刚刚还是面目狰狞，一转眼就堆上了怜爱。他走过去想把小楠抱回床上，小楠嫌恶地挣开。
　　“还不快来帮忙！”
　　萧季冬朝蓝川命令道。蓝川快速地奔了过来。
　　“你别碰我！”小楠推开了萧季冬的手，恶狠狠地瞪着他，快要倒下的时候蓝川的手伸了过来，她努力地抓住。
　　“我告诉你，你以后不许再打人，特别是蓝川，不然后果自负！”
　　小楠的声音极度嘶哑，但是说得很清晰。萧季冬瞪了眼蓝川，蓝川低头。
　　“小楠，我们不说这个，我们先看病，你的脸都发白了。”萧季冬劝道。
　　小楠紧咬着嘴唇，刚刚下床的时候，腹部就开始痛了，这么就没吃东西肠胃炎该又犯了。但是她不能示弱！她一只手按着肚子，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蓝川的手，缓解着一部分痛楚：
　　“你不答应我，我死都不看！”
　　萧季冬终于妥协：
　　“好好好，我答应你。这样行了吧，快，上床躺着。”
　　“你答应我什么，你再说一遍。”小楠丝毫不松嘴。
　　萧季冬停了一下，低声说道：
　　“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碰他一下，这样行了吧。”
　　小楠盯着他的眼睛好一阵子，确认他没有撒谎，终于点了点头。
　　打针，吃药，小楠没有再害怕。她从小最怕的就是打针，惟独一次勇猛接受没有掉眼泪是因为屁股长期挨针下来已经发硬没有知觉。不过，初中时候爸爸一句话，让她从此都不害怕针。
　　“小楠，那么大了害怕打针多不好呀。”
　　爸爸那温柔的语气一直都在她的耳边回荡。有时候，一些勇气，只需要简单的一句话。
　　迷迷糊糊地睡着，小楠仿若又想起了妈妈，想起妈妈熬夜为自己绞着手帕，摸着自己的额头。
　　“小楠，你觉得怎么样了？”
　　熟悉的声音，难道妈妈过来了。不对，不是，是男生的声音，是蓝川吗。小楠睁了几次眼想看清眼前的人，但眼皮真的太重，都失败了。她的头还是昏昏沉沉的，难受得说不出话。
　　“看来她还没醒。”
　　声音又传来。小楠再次努力睁开眼。
　　“你醒了。”他朝她笑。
　　小楠想要起身，她还犯迷糊，弄不清楚眼前的是谁。好像是楼洛，但怎么可能是他，他应该在家里过中秋呀。楼洛把她扶了起身，给她垫了一个枕头。
　　“来，吃点这个，你烧总是退不了。”
　　小楠张嘴吃了一口，那淡淡的香味和甜甜的味道，让她鼻子一酸。这几天什么东西都没吃，因为没有胃口。萧季冬只会给她弄什么补品，她闻了就想吐，她只是想吃妈妈下的面条。
　　“楼洛。”小楠伸手抱住了他，楼洛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地放下了碗，用手轻拍她的后背安慰着。
　　“楼洛，楼洛……”
　　小楠不住地哭，嘴里一直喊着他的名字。
　　“我在这，没事了，没事了……先把这葛粉吃下，你很多天没吃东西了。”楼洛试着推开她，可她一个劲地摇头，紧紧地抱住他。
　　“不要，楼洛你不要走，不要……”
　　听着她哭喊着求他，他不忍心，却只能任由她嘶声地哭。
　　小楠退烧后，假期早就结束了。楼洛为了陪她也请了两天假。
　　“明天一起回学校吧。”小楠消瘦了不少，但是洗了一个热水澡，精神很快就回来了。
　　“嗯。”楼洛点头。
　　“小姐，少爷，吃饭了。”蓝川在门外叫了一声，小楠很快地应了一声。
　　“蓝川还是没有改口。”小楠朝他调皮地笑了一下，“走吧，少爷，咱们吃饭去。”大病初愈总是特别有胃口。
　　“小楠，你这几天一直在说胡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楼洛拉住了她。
　　“我说什么啦？”小楠惊讶地问。
　　“我没听清。”楼洛低声回答。虽然渐渐地能听懂家乡那边的方言，不过梦中的呓语本来就难以分辨。
　　“哎，发烧都这样的呗，没什么大不了的。”小楠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样啊。那吃饭去吧。”楼洛转身。小楠偷偷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脑子在犯迷糊，但她不用想都知道自己会说什么。她想家了。
　　假期结束后，每天的行动还是依旧，小楠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心眼，就是在自己宿舍上厕所前都要张望一下周围有没有可疑人。行动并不乐观，本来目标人物出现过几次，但一次是小楠对手头的法条着了迷导致错过目标，另一次是因为何星平偷睡了一小会放走了疑犯。楼洛深深地觉得侦探这行当，还真不是谁都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