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爱上你》微妙里

35、老朋友辣椒酱 小楠抬头，

　　和小楠单独走在路上，萧楼洛自然心情大好。可小楠偏偏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他有些失望：
　　“怎么，你也不信我？”
　　“没有。”小楠淡淡地说，埋头走在前头。
　　不是不信他，而是事实的确是如此，关关分析得多么透彻。小楠深深觉得她是时候思考一下自己的大学生涯的下半辈子。
　　“小楠妹子你等着，洛哥会为你考六百分的！”
　　萧楼洛自信地承诺完，开心地走上前去。小楠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傻了？”萧楼洛很满意她这样的反应。
　　“以后不要那样叫我。”
　　小楠静静地说完，静静地走开。
　　莫名其妙。
　　萧楼洛更郁闷的是自己忘记了刚刚叫了她什么。过目不忘在关键时候还是会失灵。
　　“我饿了，给我做东西吃。”
　　小楠抬头，萧楼洛的笑脸屏蔽了她所有的视线，她看到了他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带你去个地方。”小楠朝他一笑，“不过我先回宿舍一趟。”
　　小楠带着他山路十八弯地走进条巷子，巷子末端有一间小店，不过卷轴门关得严严的。
　　“关门了。”小楠纳闷地前行，直到走到门口，看到小店侧边蹲在地上的羊角辫女孩。
　　“阿花，原来你在这，还以为关门了。”小楠走了过去，“你在干嘛？”
　　“我把钥匙给忘店里头了。”阿花垂着头，“我弟弟在学校摔伤了，我见没什么客人就关了店门过去了一趟，可是……”
　　“你别急，不是还有其他伙计吗，再不叫老板过来。”
　　阿花摇头：“他们上个礼拜就都辞工了，老板也快两个月没回来，这次我死定了。”
　　“你别担心。”小楠拍着她的后背，看了眼头顶的窗台，“看我的。”
　　小楠说着就跳上了一楼的窗台，接着抓住铁杆，脚踩上壁沿，深吸一口气，使劲。
　　“喂！”身后一声巨响，“你当我是死人啊！下来！”
　　小楠回头，看到了萧楼洛，跳了下来。
　　“没见过这种女人，就那么喜欢爬窗。”萧楼洛边骂边往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眼。
　　“呵呵。”小楠陪笑，给他让出一条道。
　　“你钥匙给我。”萧楼洛伸手。
　　“什么？”虽然疑惑，小楠还是掏出了自己的钥匙。
　　萧楼洛抓起钥匙走到门口，蹲了下来，对着锁孔一插，一转，手一拉，门竟然，乖乖地开了！
　　小楠和阿花目瞪口呆，不过阿花显然更加兴奋。
　　“谢谢你！”阿花跑进了店里，对着桌上的钥匙一阵亲吻。
　　“给。”萧楼洛轻轻一抛，钥匙经过空中的弧线落到小楠手中。
　　“你……”小楠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他很满意小楠的表情，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啊？”小楠微微仰头斜睨着他，瞬间从惊讶转为愤怒，“你想干什么？盗窃，入室抢劫，还是□□？”
　　小楠慢慢走近，气势逼人，萧楼洛本能地后退了几步。
　　“怎么，不说话？”
　　小楠狠狠地盯着他。这样的预备犯，竟然在法学院呆了那么久。
　　“我想干什么？”萧楼洛朝前一步，胸口差点撞到小楠头上，小楠迅速往后一退，抬头瞪住他，萧楼洛轻蔑地一笑。
　　“你以为我们男生跟你们女生一个样，有空就只会对着电视剧看帅哥流口水？这风扇怎么转，冰箱怎么制冷，油烟机怎么抽烟，你以为是你研究出来的？我只是顺便研究了下锁怎么开，还小有成就，竟然就有人怀疑我，你刚说什么，盗窃，抢劫，□□？没试过不知道好不好玩呢？”
　　“我错了还不行吗？”他说得也实在很有道理，小楠认输，堆上笑，“不是饿了吗，给你做东西吃。”
　　小楠走进店里，萧楼洛满意地跟了进去。
　　只是，如果他会开锁，当初关关根本就不可能关住他。小楠看着萧楼洛的侧脸，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然跳了上来。萧楼洛没有注意到小楠的目光，微微打量了这间小店。
　　方形的折叠桌，随意地摆着，没有铺桌布，也没有餐单，只是简单地摆了个插满一次性筷子的圆柱盒子。店很小，加上里头的厨房也只有二十来平米，左边深处探出一个楼梯。
　　“要吃点什么？”阿花见小楠和萧楼洛坐下，过来招呼。
　　“不用了，客气什么。”小楠起身，把书包递给了她，“上次你说的书给你带来了。”
　　“真的！”阿花抱着书包一阵惊喜，萧楼洛不知所以然地看着。
　　“你上去看吧，店有我帮你看着。”
　　“小楠，谢谢你！”阿花感激地抱了抱小楠，跑上阁楼。木板楼梯被她踩得吱吱作响。
　　小楠看着阿花的身影消失，才终于回头看着被冷落的萧楼洛，坐了下来：“阿花一直都想念大学，可是家里没钱只能出来打工，还要供弟弟上学，挺可怜的。”
　　小楠说着目光无神，萧楼洛正想缓和一下悲伤的气氛，小楠突然弹了起来。
　　“不过她是个很乐观的人，而且也很有天分哟。”小楠朝他眨眨眼，“她虽然是自学，可是她的法学功底绝对不差于我们学院任何一个人。上次法青的遗产分割纠纷，还是她出的主意。”
　　萧楼洛看着她陶醉，松了一口气。他差点忘记了，小楠可不是多愁善感类的人。
　　“饿了吧，我这就给你做，想吃什么？”
　　萧楼洛万分喜悦她终于记起饥肠辘辘的自己。
　　“我要……”
　　“来两个炒米粉。”一男一女相邀走了进来，小楠赶忙走了过去，萧楼洛捶胸顿足。
　　小楠端上茶水，看着旁边桌苦着脸的萧楼洛，一笑：
　　“萧楼洛你再等一下哈，客人为大。”
　　“哦。”萧楼洛低低地应了声。
　　无聊的萧楼洛望向厨房，小楠围着碎花围裙，动作娴熟地翻炒着，时而倒点调料，时而调节火候，忙而有序。萧楼洛不自觉地掏出手机，对准，嗯键，不料小楠突然回头，来不及收回手机的萧楼洛尴尬地定住。
　　“你干嘛？”
　　“没。”萧楼洛见小楠没有觉悟，赶忙收起手机。
　　“那个，冰箱里有喝的，你先喝着。”
　　“哦。”
　　看着手机，萧楼洛微微一笑。厨房，围裙，锅铲，还有小楠。拍得比预想的好嘛！ 萧楼洛紧紧地把手机握在手中。
　　小楠端着米粉出来，萧楼洛趴在桌面上，似乎已经睡着。
　　“您要的炒米粉。”小楠轻轻地端上，“慢用。”
　　走到萧楼洛桌边，小楠看到他的睡姿，偷偷地笑了。这样小睡也不忘记咬手指。
　　不过，累了吧？
　　这些天虽然不知道他在哪，在干什么，不过他那大大的黑眼圈早就说明一切。小楠光想想法学院整理出来的复习资料，就觉得可怕，每一门都比得上半部牛津字典。虽然过目不忘，但一个星期内，看完这么多也真的是为难他。可是他却，总是轻轻一笑。
　　其实他考不上没关系，法学院还有两套预备方案。虽然都是下下策，不过如果真的到了本届法学院解散的危机当口，他们还是会用的。
　　他如果知道了，还会是那样轻轻一笑吗？
　　转身走进厨房，小楠再次开火。
　　把蛋炒饭放在桌上，小楠看着他均匀地呼吸，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
　　“喔，我睡着了。”他睁开了眼，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
　　“先吃东西吧，吃完早点回去休息。”小楠把筷子递给了他。
　　“味道不错。”萧楼洛轻轻赞叹。
　　“是你太饿了。”小楠笑。
　　“你常来这？”
　　“是呀，我和阿花很熟，所以平时想吃点什么，就可以来这里自己做，给你送的饭也是。这家店你别看没什么特色，可是卫生一流。我第一次来，就看见阿花，还有晚班的工仔，在这里吃晚餐，不像其他餐馆一样从自己家里带饭，就放了心。”
　　“老板娘结账！”
　　“来了。”小楠起身，走了过去，“两个炒米粉十六块，两支维他奶三块，一共十九块。”
　　“下次光临！”小楠朝顾客挥手，接着再次坐了下来。
　　“刚刚不是很饿吗，你怎么不吃了？”小楠见他放下筷子，问。
　　“吃。”萧楼洛一笑，拿起筷子，小楠拦住。
　　“你等下，给你个下酒菜。”
　　小楠走进厨房，端出一瓶辣椒酱。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小楠越来越了解萧楼洛的口味。他是一个奇怪的人，除了辣，几乎没有任何的口味。一旦没有了辣，压缩饼干和满汉全席，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也正因为如此，他对食物没有欲望，总是忘记吃饭，胃不好，更吃不得辣，如此反复，常常不自觉地失去吃东西的兴趣。
　　“给你隆重介绍一下我家乡的特产，香飘十里的老朋友辣椒酱。精选的辣椒，独门调味配方，更重要的是这劲辣，把香味锁住，回味无穷。PS：吃它不会热气，更不会长痘！”
　　萧楼洛轻蔑地瞥了一眼，伸手想要抓过来，小楠不给。
　　“你看过狗吃辣椒酱没？现在免门票给你表演，看着！”
　　小楠说着跑出店门，打开辣椒酱，得意地看着他倒计时：
　　“五、四、三……”
　　刚到三，萧楼洛就看见一条小狗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在小楠面亲停下，毛茸茸的尾巴不断地摇着。
　　小楠往地上倒了一点，小狗立刻俯身，舔得热火朝天。末了再次摇尾。小楠摇头：
　　“小狗，你再吃就该伸舌头了，回去！”
　　小楠挥手，小狗听话地跑开。
　　“怎么样？”小楠拍拍手坐下，把辣椒酱放在桌面。
　　“我不相信狗嘴。”萧楼洛说着就打开了辣椒酱，舀了一勺放进口里。
　　“就这也叫劲辣，吓唬人吧。”
　　小楠瞪大眼睛看着萧楼洛再次舀了一勺放进嘴里，面不改色。知道他爱吃辣，可这辣椒酱可全是向天椒做的。
　　“味道不错嘛。”萧楼洛说着就往小楠盘里倒了一大勺。
　　“你别！”小楠无奈地看着那酱，她可吃不完。
　　“怎么，说得那么好自己不敢吃？”
　　“我怕辣。”小楠拦住他的再次攻击，老实招了。
　　“不会吧，这点辣都受不了，更要多练练，知道吗？”萧楼洛说着再一次突击，成功。
　　“你。”小楠瞪着他，萧楼洛只是笑，继续吃他的饭。
　　哼，小楠暗暗地想，要是家里任何一个人在，一定会把萧楼洛教训得满地找牙。不知道为什么，全家很能吃辣，就小楠一个怎么都吃不了。一定是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被辣椒呛到，然后十年怕井绳。可是这十年早过了呀。
　　“吃不了辣还要带？”
　　“习惯了。我们那里家家户户饭桌上都会有老朋友辣酱，和名字一样，这辣酱是我们的老朋友了，祖祖辈辈都吃它。而且有时候一个人吃饭，有了它，就不会觉得孤单。”
　　“可如果吃不了辣呢，像你一样？”
　　小楠无视萧楼洛的讽刺：“都说是老朋友了，当然会是个知己。它有四个等级，微辣，中辣，劲辣，辣王，可以挑选的。”
　　“哦？那你是哪个等级？”
　　萧楼洛继续挑逗。
　　“中辣。”小楠回答得很没有底气。为了和小弟小妹赌气，她吃过一个礼拜的中辣，最后举手投降，回归微辣的怀抱。
　　“果然是微辣！”萧楼洛得意一笑，“那你干嘛不带微辣？”
　　“是中辣！”小楠纠正，“因为今年断货了。”
　　“哦？”
　　微辣常年滞销，以致常常不出货。小楠如何启齿。
　　“辣椒歉收。”
　　萧楼洛偷笑，理由编得多好。
　　“下次给我带瓶辣王来。”
　　“你自己上网买。”
　　“那么小气。”
　　“小气？”小楠夺过辣椒酱，嘴角奸奸一笑，“本来还说把这辣椒酱送给你。”
　　“梁小楠同学，刚刚你那个狗吃辣椒酱真是太精彩了，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萧楼洛讲得绘声绘色，眼睛不离小楠手里的宝贝。
　　小楠把瓶子紧紧握住，嘴角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