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爱上你》微妙里

36、岚岚 小楠想起来

　　“再给我做一盘。”
　　萧楼洛是胃口大开，已经消灭三盘。小楠看着那瓶减半的辣椒酱，能怪谁？
　　“你得先把汤喝了。”小楠谈着条件。
　　“这汤很难喝，你是不是故意整我？”萧楼洛喝了一口后，皱着眉头。
　　“小心眼，看我也喝。”小楠再去盛了一碗，喝了下去，末了还加个满足状，“味道不错！”
　　“真的假的？”萧楼洛怀疑着，但也乖乖喝完。
　　吃完饭，已经是四点。
　　萧楼洛静静地看着小楠和阿花告别，扫了眼门上的招牌，心中瞬间一颤。
　　“幸福小馆”
　　一些记忆清晰浮现，一些幸福由心而生。萧楼洛只是自嘲一笑——他竟然还会想到她。
　　萧楼洛吃得多，走得慢，小楠也慢慢踱步。
　　张小惠发了短信，说她找到工作了，小楠开心地跳了起来，拉住萧楼洛：
　　“你知道吗，小惠找到工作了！真的好快，薪水还不低。我就说嘛，咱们法学院的，到哪都有出息！”
　　萧楼洛悠闲地欣赏小楠兴奋的脸，感受着小楠手心的温暖，点头。
　　“小惠一定可以的！”小楠松开他，双手紧握手机祈祷。
　　萧楼洛收起自己被抛弃的手，抬头看了看远处：
　　“何必。”
　　“你什么意思？”小楠转身拦在他面前。
　　“既然梦想很重要，何必拒绝我？”萧楼洛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小楠盯了他许久，接着轻轻笑了笑：
　　“看来洛大帅哥会德语、会做小发明、还过目不忘，但是却想不明白这个？”
　　“你明白？”萧楼洛自认是挺不耻下问的。
　　“我当然明白。”小楠低下头踢着砖块，“其实大一的时候，我也想过退学，也一直以为那是最好的办法，毕竟在家里环境已经如此的情况下，上大学太奢侈了。虽然我退学不一定能赚够爸爸的医药费，可是至少我可以尽我最大的努力！”
　　小楠说完抬头，坚定地望着他。虽然回忆着过去的伤痛，可她的脸上依旧带着满足而幸福的笑。
　　“萧楼洛，以前我总说恨你，总说要报答萧叔叔，其实我心里最感激的人，是你，只是我到现在才知道。萧叔叔给的每一分钱，在我心里都是千斤重，因为亏欠，因为人情。但是你不一样，我是用自尊和劳力来换钱，这笔交易里没有人情债，让我很轻松，也决定走下去。如果当时萧叔叔没有去国外，如果我可以联系萧叔叔，我想我现在肯定退学了。梦想固然重要，可终究比不上坦然。”
　　萧楼洛沉默。她说这话，是想要告诉他在她心里他一直是个连亏欠都不会不安心的陌生人，只因为她对他，无情吗？
　　他从不认为他们的过去会成为她喜欢上他的阻碍，但这一次他犹豫了。
　　“在听吗？”小楠的手在他眼前摇晃。
　　“嗯。”萧楼洛应了一声，“回去吧。”
　　小楠看着他那异常的反应，不解。
　　“我给你变个魔术怎么样？”小楠窜到他前面，“你现在闭上眼，一秒之后我就会消失哟。”
　　萧楼洛笑：“偏不。我就要看着你消失。”
　　小楠不干，转身就走，不料撞到了路人甲。
　　“对不起！”小楠抬起头来认真地说。
　　顾逸说过，不看着别人的眼睛道歉的，没有诚意。
　　是一个女生，有些许眼熟，但是没有说话，反而高傲地推开小楠。
　　“都道歉了你想怎么样？”
　　萧楼洛高高的声音。他已经把那女生拦了下来。
　　小楠赶忙过去拉开他。
　　“是我撞到她的，你别这样。”
　　“萧楼洛，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我吧？”女生冷冷地说。
　　大概又是他的前前前任女友。
　　“或许吧，反正我现在是忘了。”萧楼洛面无表情地回敬。
　　“这给你。”女生嘴角怀着冷笑，递过一个信封。
　　“又是情书？”萧楼洛一手打落，“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他说着就把瞪大眼睛的小楠拉入怀里。
　　女生没有动怒，反而俯下身子捡起了地上的信封，从里面拉出一张纸。
　　萧楼洛看了一眼，轻蔑地笑了笑。
　　“小楠，我们走。”
　　“我会让你后悔的！”女生在后面大喊，声音里夹杂着哭腔，但更多的是愤怒。
　　“怎么回事？”
　　“没事。下次见到她，不许和她说话，知道吗？”
　　又是那种命令的语气。
　　“哦。”
　　小楠疑惑的看着他。刚刚应该凑过去看看那张纸的。
　　手机突然响了，是阿花的信息，说老板娘回来了。小楠把信息递给了萧楼洛，说：
　　“真不巧。”
　　“是啊，”萧楼洛语气冰冷，“真不巧！”
　　萧楼洛的心绪杂乱，倒在床上，蓝川看着他带回来的辣椒酱，心凉了半截，静静地给他探了脉。他讶异，少爷的脉象虽然有些不平稳，但胃显然是没有问题。
　　蓝川笑。果然，她是最适合少爷的人。
　　晚饭过后，小楠和那微关关正在欣赏活动广场搭台举办的街舞大赛，突然一个女生窜了上去，夺过了主持人的话筒。
　　看着怎么有些眼熟……
　　是她！
　　她如白天般面无表情，不过手里拿了一叠纸。
　　“是女人，就看一下这个。”
　　她把手里的纸撒了出去，纸在空中散了开来。
　　“我不怕被人指点，但我也要他付出代价！”她说完，掩着面跑下了台。
　　那些纸，是她的医院怀孕证明。而她，在上面用红色墨水写着“萧楼洛去死”五个字。
　　大家很快地就把目光投向了小楠。关关那微拉着她快速地奔回宿舍。
　　是他的，是他的！
　　小楠想起来了，那个女生应该是萧楼洛交往了最久的一个女友，大概有一个星期都是她。而后来，他们还睡在同一张床上……
　　“她是日文系系花耶，萧楼洛一共就告白过两次，一次是她，另一次是我们小楠。难道萧萧真的和她？”
　　关关的疑问让小楠的心沉到了海底，回忆蜂拥而来……
　　“笨蛋，那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吗？”
　　“那天……去年的今天……”
　　“是我向……是我向日文系系花告白的日子。”
　　吞吞吐吐的话语，愧疚认错的表情，那女生对于他的意义不言而喻。
　　“小楠，你别想太多。”那微见小楠一语不发，劝道。
　　“我没事。反正就算是他的，也与我无关。”
　　手里捏着手机，竟突然想给他打个电话。想听他说不字。
　　与我何干！小楠操起桶进了冲凉房。
　　洗完后，手机里已经是N个未接来电。
　　很快，又来了。
　　“小楠，相信我！”那边传来很有力的声音。
　　“没关系，就算是真的也没关系。”小楠淡淡地说。
　　“怎么可以没关系，你是我的女朋友就不能不介意。”那边激动了起来。
　　“我不是。萧楼洛，如果是真的，我希望你能对她负责。”
　　“梁小楠你这个白痴！”
　　他骂完就挂了电话。
　　小楠呆呆地看着手里的手机，她发现，她的字字句句都是以不相信他为前提的。只是，小楠一想到了他们俩躺在床上的画面，就再也无法深思。
　　第二天，校园已经炸开了锅。校长也出面干预此事。
　　那女生被特别隔离保护了起来，萧楼洛一天被叫去校长室几次。
　　每天广播里，小楠都听到他那疯狂的声音。他没有说别的，只是不断地重复：
　　“梁小楠你这个白痴！”
　　那女生有几个证人，她们都证明他和萧楼洛交往过，而且几次去酒吧开房。此外，女孩怀孕两个月，正好时间也相符。最惊人的是，女生手里还握有一段录音。那段录音证实了是萧楼洛的声音，他亲口要求她为他生一个小孩。种种的证据都指向着萧楼洛。但是萧楼洛依旧每天在广播里高呼，其他的，没有做任何辩解。
　　小楠除了和那微关关一起还会说说笑，其他时间都是自顾自地走着，甚至不看周围的任何一个人。
　　“你是梁小楠？”
　　一个女生叫住了她。
　　小楠抬头，是她。
　　“我是岚岚，上次见过，还记得吗？”
　　“嗯。你不是在疗养着吗？”小楠庆幸收住了隔离俩个字。
　　“我很闷，而且孩子，也需要透透气。”
　　她温柔小心地摸着自己那还没鼓起的肚子。
　　“嗯，休息很重要，不过还是得运动一下。”小楠努力朝她笑。
　　她是那么柔弱，那么像一个妈妈，令人想要尊敬。
　　“你真好。等他出世了，我不会让他姓萧，像他爸爸一样太没用了。”
　　女生始终极其地温柔，小楠听了都不忍心。
　　“你和萧楼洛，真的……”
　　小楠终究问不出来。
　　“我爱过他，所以不顾一切地和他在一起，还为他怀了孩子，可是他却……女人，总是那么容易被爱情蒙蔽双眼。我叫住你，是因为觉得我们有缘，不希望你和我一样。我现在已经回不了家，如果学校不接受我，我就只有退学。不过我一定会努力把它生下来，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会没事的，你放心。”小楠安慰。
　　“谢谢。我回去了，自从怀了他，总是那么容易累。”她微微一笑，转身慢慢地向前走。
　　她的眼睛很真诚，不像是在撒谎。
　　萧楼洛他，该不会真的不小心做错了事吧。或许他喝醉了，然后自己都不知道。电视剧里这种情节太多了。
　　“救命啊……”
　　小楠抬头，岚岚跌倒在了地上，小楠急忙跑了过去。
　　她的裤子上，渗出了大片血迹。
　　“都是我不小心，我对不起你孩子！”听着她痛苦的呼喊，小楠赶忙大叫救命，并拨了急救电话。
　　“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
　　虽然她已经上了救护车，但是她的声音，还久久不能从小楠的脑中散去。
　　“小楠，没事了，快起来。”
　　萧楼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没事？你看这血，这是你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我的孩子？”萧楼洛盯着地上的那摊血，冷冷地笑。
　　“萧楼洛，那天，我看到了，你和她睡在一起。”小楠抬头望着他。
　　“你看到的不是事实！”萧楼洛大吼。
　　“连亲眼所见都不是事实，那你告诉我我应该相信什么？”小楠也冲他大声质问。
　　“你不相信我，说什么都没用。”萧楼洛转身离去。那背影，竟是那么地孤单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