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爱上你》微妙里

34、入学考试 “我选的课

　　“我选的课呢？”
　　关关大喊。
　　小楠那微凑过去，关关的选课列表里，只剩下两门公选课。
　　“我们上学期一起选的呀，是吧。”关关刷新了好多次，挠头。
　　“我试试。”
　　小楠用自己的学号登陆，结果一样。
　　“看咱Q群。”那微指着右下角的闪动的独角兽。
　　法学院紧急召开班会。
　　小楠仨过去的时候，其他人早已到齐，只不过竟多了一个人。
　　开学虽然一周，萧楼洛没有来学校。这是情人节分开后小楠第一次见他。
　　他见到小楠，眨了眨眼，小楠礼貌地回了一笑。
　　“你怎么会来？”关关冲他问。
　　萧楼洛一摊手，看着班长。
　　“好了好了，人齐了就开始了，你们快坐好。”班长的脸色很不好，一反平时的戏谑。
　　张小惠站上了讲台。这个一直都是十分文静的女生，在喧闹的法学院里，没有过多的恋爱史，但却造成了法学院最大的轰动。
　　她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对不起，我已经向学校交了退学申请。”
　　稀疏的刘海无法遮住她眼里的泪水，教室一阵寂静，只剩下张小惠低低地抽泣。
　　萧楼洛埋着头睡觉，这显然是法学院的家务事。
　　大家没有做声。张小惠的妈妈生病已经半年多了，小惠父亲死得早，她又是独女，不陪伴在妈妈身旁实属不孝。大家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事到临头还是觉得沉重。一是这么久的同学就要分别，二是本届法学院也宣告终结。
　　银大对法学院有最低人数限制，即本校的开课最低人数，十人。如果不够，法学院并不当然解散，但无法开课，因此每位同学将无法修满学分，最终不能毕业。
　　“你们骂我呀，因为我，让大家……让大家……”张小惠抬起了头，泪水滚滚而下，眼里充满了愧疚。
　　“小惠呀，我们不怪你。”班长走上讲台，拍着她的后背，“是不是？”
　　“是！”
　　全班一齐大喊，空空的教室顿时好像被填满了。
　　虽然不知所以然，但感受到法学院的同心协力，萧楼洛微微震撼。
　　“可是……”
　　“你为我们挺了半年，我们已经很感动了。”班长安慰，随而眼珠一亮，“而且刚才，我想到办法了！”
　　班长这话一落，全班都站了起来，张小惠闪着泪光惊喜地望着他。
　　“当真？”
　　“班长你别唬我们！”
　　班长一挥手，很快恢复安静。
　　“大家别忘了我们院的法宝。”
　　大家的目光立刻移到了祝毅身上。
　　“祝毅再跳一次楼？”象棋提议。
　　祝毅听了这话缩到角落。话说开学的跳楼事件，哪里是祝毅想跳的，从头到尾都是班长的奸计。说什么在顶楼坐半个小时就会得到腾云驾雾的真实感觉，如此写出来的小说才会是栩栩如生。虽然最终成功地和学校签了合同，使本届法学院获得了在新宿舍住宿的权利，可祝毅从此也就“身败名裂”了。这次难道又要拿他开刀？
　　“不会不会，同样的戏码哪能演第二次。”班长笑着摇头。
　　先不说祝毅的父母这学期十分幸运地调到了银大执教，祝毅这个限制行为能力人的所有行为都将由其父母负责，班长不会忍心，而且班长也深深发觉自己当初那么做是把祝毅推到了悬崖边上，他现在都没回来。
　　“那还有什么办法？”
　　“让其他人转入我们学院！”
　　班长兴奋地说完，全班倒地。
　　“班长你明知这是绝对不能。”
　　“你们忘记了，只要有人能通过入学考试。”班长提示。
　　“班长你发烧了，参加入学考试的人，如果失败，就会被直接退学，连原专业都无法回去，谁会愿意冒这个险。而且那入学考试的难度系数跟蜀道那么难。”
　　“安静！”班长依旧是信心十足，“这要是放在以前，当然是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可是咱们今非昔比了，这不，有萧萧么！”
　　萧楼洛瞬间惊醒。乖乖睡觉也会遭殃。
　　“我弃权！”萧楼洛表态。
　　“萧萧。”班长立刻窜了过来，同时召集大伙把他围了个严严实实，“我说萧萧，你来我们法学院也这么长时间了，我们相处如此融洽，何不顺水推舟，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萧楼洛瞪了班长一眼，十万火急召他来最终只是开与他无关的班会。
　　“萧萧……”班长嬉皮笑脸地给他捶起背来。
　　“我去跟校长打个招呼。”萧楼洛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群人就是狠不起来。但这自以为的妥协，没有换来法学院的退步。
　　“要不，我帮你们黑了学校电脑，选课系统你们想怎么调就怎么调？”萧楼洛觉得自己已经很给面子了。
　　“萧萧，”班长拍着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那样不光明正大！”
　　哦，以法学院黑势力逼迫他牺牲就光明正大？
　　“我不干!”萧楼洛直接拍桌子走人。
　　班长无奈，零点一秒之后跳了起来，以迅雷之势抓着小楠挡在教室门口。
　　萧楼洛止步。
　　动弹不得的小楠，只能尴尬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萧楼洛。
　　——你就那么喜欢法学？
　　——当然，法学院，是我从小的梦想！
　　“考试范围。”萧楼洛淡淡地说，班长直接过去把他抱住，接着全班把他抛了老高。
　　激动过后，班长对他说：
　　“萧萧，入学考试没有考试范围。”
　　萧楼洛发誓，班长是他见过最奸诈的人！
　　所谓的入学考试，比高考还要黑。除了语数英，还有文科综合，理科综合，外加法学专业基础考。通过不是以及格算，而是80分。出卷子是学校，改卷子也是学校，其中要是有什么权钱交易，他萧楼洛再拼命都是红灯。最重要的是，考试时间定在一星期后。萧楼洛听到这消息皱了皱眉头。
　　“你们就不能拿往届的题目给我参考？”萧楼洛把笔往桌面一摔。
　　班会已经散了，班长在教室单独对他进行考试辅导。
　　“萧萧息怒，您老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无限光荣的第一届。”班长给他递着水，他别过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萧楼洛倒不是怕被退学，当然这本来也不具有可能性。主要是怕万一考砸，丢人！
　　“我知道你的底子不错，不过为了上保险，我们来测测底。”
　　萧楼洛接了过来，拿着笔刷刷地挥。一百分钟的题，三分钟就给挥洒完毕。
　　“这么快。”班长一杯咖啡都还没喝完，忙接过卷子。
　　班长不戴眼镜，但活活地演绎了大跌眼镜。
　　“萧萧，你考过试没？”班长看着这张数学卷子，选择填空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翻过来的解答题，全部也都当填空题做。
　　“当然考过。”萧楼洛骄傲地说，“我幼儿园的时候，科科都是第一名。”
　　“我说，”班长努力深吸一口冷气，回到地面，“这解答题的前边，一定要写个‘解’字，不然会扣分的。还有应用题不能只写个得数，要过程。”
　　“哦？”萧楼洛一副疑惑的表情，“答案对了么？”
　　“对是对……”
　　“这不就结了。”萧楼洛一挥手，“不是还有别的科吗，赶紧的，都测测吧。”
　　萧楼洛突然很有干劲。
　　忙活了一晚的班长用飞信传给大家一个晴天霹雳：“咱还是直接打包！”
　　萧楼洛数学已经是最好的了，语文完全词不达意，作文离题万里；政治彻底没有觉悟，三个代表也不知道；英语本以为没问题，可就是没一篇阅读理解是对的。文理综合明明说了单选他就是喜欢选多选，兴致一高还会写个“没答案”。至于法学专业课，他们本就没报多大希望。
　　班长终于在十一点五十九分放他走了。萧楼洛觉得累了，就近回了房子。
　　“少爷。”蓝川见他进来，起身。
　　“你别管，我心里有数。”
　　萧楼洛倒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
　　“这个项目一直很棘手，昨天顾家少爷迟到，我们好不容易占了先机，现在不能松懈。”
　　“上次西郊那块地老爷已经大发雷霆，这次要是再失败……”
　　“我说了心里有数。”萧楼洛的声音，隔着被子闷闷的。
　　“少爷，明天飞完英国，不会有时间留在法学院。”
　　“谁说我要留在法学院？”萧楼洛终于探出个头，朝着蓝川眨了眨眼，“正好有时差，用上就是了。”
　　蓝川没有再劝说，毕竟少爷难得那么开心。
　　“为了她？”
　　萧楼洛伸出食指，左右摇晃，神秘一笑：
　　“为了梦想。”
　　“一起去送送张小惠吧。”
　　一早，小楠给他发了这个短信。
　　萧楼洛看了下时间，起身出发。
　　北门公交站，气氛沉重，一向多话的象棋关关也安静地站着。
　　“你敢不给钱，我找法青告你！”
　　水果大叔一声响亮的四川普通话，终于打破了沉默，十张脸一齐笑了起来。
　　“呀呀呀，我是独角兽我怕谁！”张小惠扬起手臂，喊出了法青口号。
　　大家相视一笑：
　　“呀呀呀，我是独角兽我怕谁！”
　　“我们等你回来！”班长拍了张小惠的肩，小惠闪着泪光点头。
　　萧楼洛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班长，虽然，呵，你啰嗦，还老帮倒忙，”小惠说到这，大伙都十分同意地点头，班长故意板起了脸，小惠接上，“不过，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班长！”
　　“小惠同学，你真是的。”班长不断地眨着湿润的眼睛。
　　“哟，这不是我们连吃三天三夜也没长一斤的体育委员吗！”小惠走到体育委员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体育委员摸着平平的肚子，呵呵地笑。
　　一一说了告别的话，小惠到萧楼洛面前，停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谢谢。”
　　“有困难别不出声。”萧楼洛说着，正对上小惠的眼睛，一阵尴尬，急忙移开视线，傻笑着伸手摸着后脑勺。
　　“是呀，我们永远支持你！” 班长扬手，其他同学也扬手高呼。
　　“嗯！”小惠用力地点头，刚刚平复的泪水再次涌上眼眶。“我绝对不会放弃的。就算不能上大学，我也不会放弃我的梦想！”
　　“还有，我会记得在法官席上喝咖啡的约定。到时一个都不许落下。”
　　“不落下！”十只手叠在一起，力量虽小，但他们的决心惊天动地。
　　“开工！”小惠上了车，班长朝大伙大喊。
　　“班长，萧萧不见了！”象棋惊呼。
　　萧楼洛从那天早上之后，仿佛就消失了。法学院乱成一团，终于班长收到了萧楼洛的短信：
　　“邮件联系。”
　　班长激动地打电话过去，依旧是无人接听。
　　就这样，法学院整理出复习资料和练习题，发到萧楼洛邮箱，萧楼洛隔天会把解答传过来，有时会附一些问题。
　　“萧楼洛他怎么了？神神秘秘的！”关关一边敲打这键盘，一边嘀咕。
　　法学院是忙疯了，一人负责一科漫天撒网地拼命找资料给他补习，连大四的师兄姐都动用上了。话说萧楼洛的底子实在是可怕，亲眼见识他传回来的解答，才真正明白班长的“打包”为何意。他们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太轻易托付了自己的终身。
　　“不知道。”小楠淡淡地说。
　　他连个电话也没给她打。
　　“啊，我已经五天没看过小说了！”关关看时间已摆架明天，仰天长叹，洗洗睡了。
　　“万一萧萧，我说万一，你们会选什么专业？”关关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入睡。
　　“金融。”那微淡淡地回答。
　　“你呢小楠？”
　　“医学。”
　　“哎呀，我会选会计啦，怎么办？”关关纠结地团着被单，“要是我们分开了，一定要想我这个大美女。”
　　第一次，小楠和那微没有笑。
　　考前一晚，法学院集体失眠。虽说萧楼洛终于知道三个代表，知道单选题不会没答案，知道解答题要写解，可那离及格还有好远的一段路。考前准备的模拟题，也不敢给他做，怕提前绝望。
　　小楠去了他房子，他明天考试今晚应该会回来住吧。里面有灯，小楠轻轻敲了敲门踏入。只见他靠在床边，书盖着脸。
　　“咖啡。”
　　他懒懒的声音，小楠拿起杯子倒了杯温水：
　　“累了就休息，喝咖啡不好。”
　　“梁小楠！”他惊叫着跳了起来。
　　“喝点水。”小楠把杯子递给他。小心脏还真是被他刚刚的举动吓得不轻。
　　他慢慢喝水，小楠看着几天不见他冒出的黑眼圈，有些心疼：“不管多没有胃口，不管有多少事要做，都要记得吃饭，睡觉。”
　　“你是说，我入学考不通过也没关系吗？”萧楼洛放下杯子，等着她的回答。
　　“嗯。”小楠点头，“我们大家都不会怪你，因为这是我们自己的梦想。所以，早点休息。”
　　萧楼洛哪里会听话，她这句话足够让他再熬一个通宵。
　　“那么，就当给我打气，”萧楼洛脸上露出坏坏的笑，“我可以和你打Kiss吗？”
　　“好，给你打气！”小楠在他凑过来的脸上狠狠地掐了一下，萧楼洛面不改色心不跳，反而越逼越近。
　　他没有痛觉，小楠惊醒，赶忙张开手挡住他的脸。
　　“小楠，就让我和你打Kiss嘛……”他声音里满含哀求。
　　“那个……萧萧……”小楠后退了几步，“明天加油！”
　　小楠挑准时机松手，接着逃出门外。
　　萧楼洛摸着脸，微微地笑。
　　考前，法学院明显比萧楼洛还紧张。
　　“那个，萧萧，带好笔没？”班长开始了啰嗦。
　　萧楼洛点头。
　　“计算器呢，不知道数学的数字会不会复杂。”
　　萧楼洛点头。
　　“萧萧呀……”班长今天的啰嗦貌似就这样到了极限。
　　“我走了。”萧楼洛拍了拍他的肩膀。
　　“萧萧，还是……”班长闷了好久，“还是给你个小抄吧，万一太紧张忘记了……”
　　班长说着就开始掏口袋。
　　“班长，这可是作弊。”萧楼洛轻轻地笑。
　　“这不是作弊，是帮助回忆。”班长说完，关关率先笑了起来，很快全部笑成一团。
　　“有什么好笑的！”班长板起脸。
　　“班长，”身后的祝毅拉了拉班长，“咱们闭上眼睛是天黑，萧萧他闭上眼睛就是小抄。”
　　这话一落，班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萧楼洛是再也呆不下去了，一溜烟离开了这群怪人。
　　“怎么样，题目难不难？”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都做完了吗？”
　　一出考场，萧楼洛就被围了个密不透风。
　　“还行吧。”萧楼洛拍了拍手掌，轻松地看着大家。
　　“完了。”九个脑袋耷了下去。
　　“你们不相信我？”萧楼洛很不满意他们这个表情。
　　“怎么可能相信！”关关数着手指，“一个小时，6张卷子，一卷十分钟，平均每道题，6秒钟，天啊，我一个星期没看小说了！”
　　关关说完消失无踪。
　　“一个星期没打机了！”象棋也大叫一声，飞奔。
　　“一个星期没打球了。”体育委员撤。
　　“一个星期没写小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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