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擂台上双虎战狮 □□站在台 ...
-
□□站在台上,逸兴遄发,高声大呼,狂笑不已,但瞬间又破口大骂“无相真是混蛋!如今还不来,你再不来我便把你做的龌龊事,公之于世。混蛋!”。
台下的正派人士见他发狂,竟然连神叟都敢骂,都瞪起铜铃眼珠,握紧拳头,就差跳上擂台群殴他了。
“看什么看,上来比划比划。看老子不挤出你的屎!”□□向台下戟指,破口骂道“无相混蛋,你们也跟着混蛋。那不是混蛋到无极限么?”。
台下一阵耸动,纷纷有人攀上绳索跳上擂台,骂道“混蛋!你才是混蛋,看老子不挤破你的蛋”。
一群人将□□围在中心,一齐扑了上去。周围变得混乱不堪,罗刹门也扑了上去,一时间擂台上站的满满,竟无立足之地。
□□如拍皮球一般,将四面来的正派人士都四脚朝天地送到一边,打的他们向四面飞去。
登时血肉挥洒,断肢残膊满天飞,叫爹喊娘之声不绝。一个个被飞出去,能喘气都算是幸运,多半呻吟片时便失去了声息。
李星荃气愤难平,高声喝道“你们这么多人打不过一个,羞不羞!”。
本来已经陷入了对峙状态,正派人士一个个都警惕地看着□□,生拍一不留神便飞出去一个手臂,却没有一个人敢冲上去。这时,听到这话,算是解了围,都怒向李星荃。但是却乖乖地走了下去,只将怒目而视,狠狠心道,你刚才又不是没见过你的武功,你又逞什么能。待会儿,打死了你我正好收尸,所以都悻悻起来。但想到他毕竟是他们中的一员,立时变得同仇敌忾起来。
“你要挑战我?”□□冷笑道。
“没错。虽然我不认为杀了你是最好的办法。”李星荃攥紧了拳头,道“以杀戮阻止杀戮,杀戮虽永远不会停止,但是杀戮会减歇”
“那好吧,我领教你高招了”□□正襟危站,衣衫无风自起,腊腊作响,远处的火把噼啪乱鸣。
李星荃运开游龙八式,从□□身旁掠过,扑扑两拳迅捷无比,只做试探之用。□□侧侧身子从容避过,脚依然站在原来的位置,淡淡地笑了笑“你这算是什么?猴子偷桃?”。
台下听说都“哄”地笑起来,就连正派人士都羞的看向别处。
李星荃揉身而进,掌掌连发,欺身直进,点横戳划全都精妙已极。但□□却站立不动,在手掌之间游刃有余地躲过攻击,并施以杀手。他的身上连接几处,被打的臃肿,变得麻木,动作越来越迟缓。
“星荃,我来了”明远长剑跳上擂台。
李星荃浑身一震,手臂上的气孔迅速地吐纳,浑身顿时感到一股清新。
他们一左一右向他打去,风中呜呜乱响伴着剑的嗖嗖声和银色的光芒。明远长剑一抖,银浪翻卷如长江大河一般奔涌而去,或是连点,或是横扫,只见银光数点密如秦淮江上的灯光,瞬时如无数的火树银花倾泻如雨,浓郁匝地如霜。他动作矫健如猿猴,或进或退,忽奔忽静,一柄青钢剑就如银蛇一般蛇芯乱吐,直欲缠住身形扑食。
李星荃双拳如铁锤,如行云流水一般忽上忽下,左挡右打,横勾竖击,俱是拼命的打法。
□□面色越来越沉,额头逐渐流出泪水,濡湿了衣衫胸口。在两人的夹击之下,他不觉退到了擂台的边缘,沿着擂台的绳索向一边闪去,但却一点也不乱,招式沉稳,凌厉无匹。
他如跳着盘旋舞般,双手乱弹琵琶,荡开剑尖在两人的身上急刺,两人的身上的衣服上到处都是撕裂的痕迹。
他突然向后一退,明远长剑彭地陷入木柱上,木柱登时散成齑粉。但就在一瞬间,他从中间的缝隙钻了出去,“嘿”地冷笑一声,一招“降龙摆尾”,双手向后拍去。两人身上都啪地吃了两掌,不由自主地从台上飞了下去。
喉咙俱是一甜,哇地吐出口鲜血。
明远神情委顿了几分向曾雪莹笑了笑,从地山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上擂台。
李星荃也并不好受,但奇怪的是身体里的气脉居然不在流动,但是手臂上的气泡却剧烈地吐纳着天地间灵气。这在他以后才知道,那是所学的无上玄功在初练时和体内的真气有所冲突,但是随着他本身真气的大量消耗,无上玄功的内力渐渐在体内充盈着。虽是感觉是强弩之末,却是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众人看他扑了身上的灰尘,又跳上擂台,都感到惊奇无比,难道他是石头做的?即使是石头做的,也有碎的时候,他怎么还没事?尤其是他和明远站在一起时,那种感觉就越明显。
明远侧着身子,满脸尘土,浑身摇摇欲坠的勉励支持。而李星荃却凛然站立,如泰山般矗立,眼中射出两束能穿破钢铁的毒光。
□□重新打量着李星荃,脸色凝重,心里委实震惊不小。从东王府到现在,他的身体到底经历着什么?东王府时轻而易举便被他制服住了,在水池里时水居然自动的旋转,尤其是和他对掌时,他的走火入魔竟然都会散去。
台下众人伸长了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吸,看着三人静静地站在擂台上。晚来的凉风“嗖”地吹过,人们都缩起死鱼般伸长的脖子,袖起手,眼珠如针一般扎在擂台上。
“明远,我知道你也算是个人物。别人都说你足智多谋,但今天却做事却未免糊涂。这是我与无相的比武,与你有何关系,我劝你还是早点下去,与你名誉都好”□□洋洋得意,佯装体内精力充沛,说的四周如闻钟磬声。
明远略作迟疑,心想,就算是他和李星荃加在一起也不是□□的对手,何必要牺牲了性命。更何况□□已经给了很好的阶梯?再加上他现在有了另一份心思,在□□和神叟大战时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手刃了□□。他在江湖上的名气会更加盛,不在会是清风明月,那将会和神叟媲美。
“明远,不要听他的话”李星荃焦急地呼唤正走下擂台的明远。
明远缓缓转过身,轻轻吐气道“这是他与神叟之间的比武,你我却与他比武,是谓不仁;你我与他比武,消耗他的体力,待会即使输了,江湖也会说我们不义;更何况我们分明知道不是敌手,却非要和他比武,这是不智。圣人都不做不仁不义不智之事,更何况我等?”。
“明远!想不到几个月不见,你竟然也变得酸臭起来”李星荃瞪着他,却苦笑着摇摇手“想不到你真没骨气!”。
去看那撕心裂肺的场面。
他剑指怒目指向□□,“好!我一个挑战你”。
□□笑道“好!难得勇气可嘉”。
台下人惊魂落魄地瞅着他,如看一只外星生物般惊诧,但只是一瞬间,他们便丧失了那种振奋地转过头,不忍心去看那撕心裂肺的场面。风突然大起来,呼呼的风声吹得酒旗斜飞,腊腊作响如刀戳如肉里的声音。黑云从四面压过来,覆盖住月亮,从头地一直铺到天的尽头。人们都抬起头来惊诧这突然间的变化,心里蓦然一紧,这会不会是某种不祥的预兆?他们手里的火把似乎咬断了黑夜的脖子,不住地吐着沾血的舌头。
李星荃向□□扑去,□□侧身闪过,锤头闪出,其速如点,其重千钧,双拳波地在在他的胸口,登时五脏倒悬疼的撕心裂肺,口角鲜血涔涔。他双掌抓住胸口的拳,一个“白鹤亮翅”双脚脚腕微转,脚传力给腿,腿传力给腰,腰传里到手肘,就有千斤的重量,迅捷地撞过去。
电石火光之间,但听咣地一声,李星荃身子嗖地弹射而出,身子在空中滴溜溜地打了一个盘旋,撞得擂柱倾斜一边。
盘旋虽然缓慢,但是周围的人能真切地感受到一股蕴藏着冷冽冰粒的寒风登时便消融、蒸发,化作一股春风微微吹去,吹乱人们的头发和衣带。虽然缓慢,却也蕴藏了九九八十一种手法,外形柔若秋水,内劲暗藏惊雷,看似轻轻一转,却卸去了九重功力,另一重功力生生打在身上,撞到擂柱后才止住身形。
□□眼中怒意渐浓,如电扑去,双手拍向李星荃的胸口。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焦味,阵阵热浪袭人,分明已是深秋却热比仲夏。□□身上热气蒸腾,仿佛嗓子里能喷出火,浑身的衣服嘶嘶作响。蓦然间,他浑身衣服哧地变成碎片四散飞溅开来,露出一身赤比红炭的浓艳颜色。
台下都“啊”地出口冷气。
云层间传来隆隆雷声,空气变的越来越沉闷,焦躁不安。
李星荃浑身麻木,四肢不听大脑指挥,身上如绑着千斤重的沙袋。他斜靠着擂柱,胸口剧烈起伏,鼻子和嘴里满是腥味。擂柱吃重不起,被靠的咯吱作响,而这时□□的火焰掌直奔胸口。
他能感到一股灼热的火浪本来,胸口传来一股焦灼的皮肉味。掌风哧地刮烂他的长袍,刺得他的脸面生疼,疼痛使他恢复了丁点知觉。
在双掌贴着胸口时,他胸口生生向后退了两寸,脚跟转动向绳索滚去。身旁的擂柱瞬间噗地被击得粉碎,散落在台下。台下人连忙去躲,仍是有许多人被木屑打的抱头痛哭,而被避开的木屑却在地上冒着青烟“轰”地窜出火苗。
李星荃滚到另一个擂柱上,五脏六腑遭受重创,浑身的麻木比原来更甚,竟然连抬手都不能,而他也强打着精神,但眼前却影影绰绰,似乎意识在片时就完全丧失。
掌风又到,劲力袭来,热浪又向他卷来。
他就像被绳绑住一般,心里挣扎,却没有一丝办法,只能任烈火焚烧。
□□双手向他的脑袋打去,若是打上肯定会打个稀巴烂,断无活着的道理。
眼见只离一尺,变作八寸、六寸、两寸,双手似乎都触到他的头发。
忽然一道长风似乎夹杂着雨点,打灭了所有火把,天地间一派黑暗。只听到风在街道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天上“啪”地一道闪电刮亮了天空,映亮了李星荃苍白的脸和头上一对枯瘦的手,但瞬息便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