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觞》瀛华

11、第十章 白池雾眼睁

　　白池雾眼睁睁地看着脑中无时不存在的影像与面前的人一点点重合。
　　白池雾不禁苦笑。
　　再一次的兴师问罪。再一次的逃离与背叛。再一次的噬心般的痛。
　　白池雾仰天大叫。这是他永不愿再想起的事实！他宁愿历经各种命运玩弄带来的惩罚也不愿重新来一次这痛苦的日子。
　　“这些。都是你做的？”华泽商的手紧扣在白池雾的肩上。
　　白池雾咽下泪水似一年前那样强声道。“是。”
　　“为什么！”华泽商通红的双眼和愤怒的声音充斥着白池雾的整个世界。
　　白池雾挥开强施在肩上的手掌。“因为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
　　白池雾盯上华泽商的眼睛。“同样。若是你也做了不该做的事，下场也必像他们一样！”
　　华泽商说。“我从未料想你会如此无情。”
　　白池雾说。“我说过，你总有一天会知道我手上到底攥了多少条人命。违背我的人。不该活。”
　　华泽商说。“是不是，我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白池雾说。“或许。”
　　但白池雾自己知道，他的答案是。永远不会。
　　第二天。白池雾大病。不知是心病。还是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然而。华泽商逃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这样不辞而别。
　　白池雾大怒，将所属于他的玉饰全部砸个粉碎。就像是当年的双玉鎏金佩环。
　　其实。每个玉饰便是一式两份。另一份。是他要送与华泽商的。
　　玉是阴盛之物。强烈的寒气带走了白池雾身上的最后一丝体温。
　　他——就快要死了。
　　但他还不能。他要找到华泽商。他要知道他什么会离开。
　　白池雾划破手腕。温润的血滴在身上后带来的温暖使他的生命渐渐恢复。
　　但他已是一具活死人。
　　一个带着夙愿不愿死去的人。
　　完成他心愿的那一日。才是他应死的一日。
　　三天。白池雾用着一副毫无血色只留下丝丝意识的身体找到了华泽商。
　　但他不想听到他要的解释。因为。他还想与他多呆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