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无泪》泪语霖铃

5、第四章 吻

　　“今天玩的怎么样？镜花湖美吗？”寒香阁内一位衣着雍容的妇人含笑向云清雪问道。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北辰国的皇后苏银凤。
　　“当然美啦，真是美的让人流连忘返，一不小心，回来晚了。抱歉啊，表姐，也没能陪你去相安寺。”云清雪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你只要照顾好你自己就好。来，多吃菜……”苏银凤一边说着，一边帮云清雪添菜“明天我要去拜访东诏的皇后，想来那些繁文缛节你也最是不耐。不如你就留在这里，再好好的逛一逛，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可好？”
　　“真的？这样不会显得失礼吗？想我这次来，不仅没有帮到表姐，反而添了不少麻烦……”
　　“傻丫头……跟表姐客气什么……”苏银凤的眼中浮动着云清雪难以理解的柔光，曾几何时，她们是那么的相像。只不过，容颜未老，心已沧桑，岁月堪埋过往。到头来，不过一场水月镜花。
　　“表姐……”看到苏银凤想得入神，云清雪不禁轻唤出声“我吃好了，想去外面走走，听说这翠烟楼的后院很漂亮的。”
　　“哦，那你去吧。”苏银凤有些敷衍的笑笑，面上满是疲态。
　　云清雪委身施了一个礼，冲着一旁的清儿微微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跟来，便转身向后院走去。
　　夜，漆黑而平静，湖面，也倒映着同样的漆黑，同样的平静。月光柔柔的洒向整个水面，皎洁的光环迎着漆黑的夜空，带来一种包容万物的舒适之感。或许是离家的疲惫让云清雪心中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她迫切的想要打破这平静的湖面，想要感受这湖水的轻灵。
　　简单的勘察过，确定附近无人之后，她索性坐了下来，放肆的将鞋袜脱掉，一双玉足浸入了这平静的湖面，浅浅的寒意让她有些瑟缩，却终究没阻挡住云清雪此时愉悦的心境。白皙的足面撩起一串串水花，轻盈、明澈和着女子灵动的笑音在这宁静的夜晚，就像一股和风，轻轻的吹拂进赫连弈的内心。
　　与萧自寒分别后，他便来到了翠烟楼的后院，随意找了一座假山，躺着歇息。或许是天晚的原因，云清雪并未发现他，而他却是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她。月光下，墨黑色的秀发染上了几分亮白色的圆晕，在风的抚摸下翩跹，白色的薄衫勾勒出女子曼妙的身段，隐隐约约的渲染着其如雪的肌肤。与白天的端庄有礼不同，此时的她更像一个卸下一切心防的小女孩，那么纯真，那么无邪。赫连弈的眼神一暗，心中划过了几分难言的情丝：这么美好的笑容，如果不能只为他一个人而绽放，那么摧毁了又何妨？赫连弈没有意识到：12年了，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她”，他居然还会产生同样的想法。
　　“你倒是挺悠闲的，居然在这里戏水。”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美好的场面，云清雪顿时一惊，连忙起身，脚下却是一滑，身体向后倾倒，随即跌入了赫连弈的怀抱。
　　“这已经是我今天第二次救你了，你该怎么报答我啊？”赫连弈将云清雪扶稳站好，轻轻掸了掸身上的水渍，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还谢你，你怎会在这里？吓我一跳。你该不会是在跟踪我吧？”云清雪轻轻的拍拍胸口，谨慎的打量着突然出现的苏弈。
　　“明明是我先到这里的，怎么会是我跟踪你？难道这个地方只许你来，就不许我来吗？”赫连弈被云清雪质疑的目光弄得哭笑不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抱歉……”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云清雪不禁赧然“我的确该谢苏公子两次出手相助…… ”
　　“你当真想谢我？”云清雪的话未说完，赫连弈却上前一步，俯下身，略显轻佻的问道。闻言，云清雪下意识抬头，却在一瞬间，自己的唇似乎碰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说是温热其中却又包含了一点点冰冷，只是一瞬间，云清雪就马上撇开了头，心中不住的懊悔。
　　赫连弈也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一时间愣在原地。不过，眼前女子白皙的面上飞上的两朵红霞却让他心里产生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有些暖，又有几分痒，那是多少年来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明天早上，我的朋友要请我喝茶，就在镜花湖的游船上，不如一起来吧，就算是……你给我的谢礼。”赫连弈一边说，一边俯身凑到云清雪耳边“刚才那个……可不算。”
　　温热的气息满带着揶揄的意味在云清雪耳边晕散开来，羞得她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方躲起来，明明是怨他……云清雪忿忿的抬起头，想要辩解，只是，硕大的后院哪里还有他的身影。一时间，云清雪的心里竟有了一种不可名状的失落，仿佛刚刚经历的只是一场梦，来去无踪。想这么多做什么，本来就是场梦吧……云清雪无谓的笑笑，准备离开。
　　这是？正当云清雪穿好鞋袜准备离开时，却发现就在一旁的草地上有一个精致通透的玉佩，正是苏弈白天挂在腰间那枚羊脂白玉。
　　原来不是梦？云清雪将玉攥在手中，小心的摩挲着。
　　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并不刺眼，反而给还没睡醒的大地平添了几分慵懒。露珠点点衬着花城的娇嫩让人从心底升起几分怜爱，同时也在那倾城的面容上渲染开几分笑意。尖尖的下巴微抬，没有不可一世的高傲，却散发着可望不可即的清冷，淡然笑过，只留下惊世的美艳。墨黑的秀发简简单单的绾起，缀一玉簪，既衬托了女子的美丽，又毫无繁复之感。
　　“小姐真美……”清儿别有他意地笑着“果真是‘女为悦己者容’啊。”
　　“你休要胡说，我只是不想太失礼仪罢了……”清儿的话让云清雪的脑海中不觉再次浮现了昨晚的那个“意外”，还有男子那张英俊而略带邪魅的面孔。“何况，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去……”
　　“当然要去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而且，我看苏公子不像是坏人，小姐若是能多结交几个朋友也是好事呀。”清儿一脸无邪的笑让云清雪无奈得很:你才见过他几次呀，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坏人，他明明就……
　　云清雪暗暗咬了咬下唇，拿起桌上的玉佩，小心地护在掌中，心中泛起一丝复杂之感，说是欣喜，又是满带着无措。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觉，深深的，深深的镶嵌在云清雪心中的每一个角落，密密麻麻而又无声无息的滋长着。云清雪既期待着它的长成，又惧怕着它的侵蚀。
　　就像“与君沉醉又何妨”的下一句一定对应着“只怕酒醒断人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