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流沙攻城 聂凤也终于 ...
-
白凤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出了一身的汗,浑身黏黏的很不舒服,慢慢的回想了一下昨天的事情,这才明白过来,应该是盖聂把自己抱上床的。
哼····算这家伙还有点人味·····白凤心里骂了一声,便起身下床烧了热水痛痛快快的沐浴了一番。
大概是洗的太痛快了,热腾腾的水汽熏扰的让白凤昏昏欲睡。
只听见‘吱呀’一声竹门被推开的声音,白凤立马警惕起来,不过在听到来人的脚步声之后,便随即放松了下来。
是他····不管了,他爱干嘛干嘛去,我洗我的····
卫庄不信白凤没发觉自己,真是悠闲的很啊。卫庄轻笑一声,拨开竹帘,看到白凤背对着自己洗的正欢,便下心思的打算逗逗对方。
这大概是卫庄第一次偷袭白凤,如同猫一般蹑手蹑脚的走到白凤身后,然后伸手迅速的环住对方的脖子,将对方衔制在自己怀里。
“你就这么急着要杀了我?”白凤还是一如既往那副欠揍的语气,让卫庄是又爱又恨。
“杀了你,谁替我办事?···这样的买卖,我可不做。”
“那么,大人想做什么样的买卖?”白凤转过头注视着卫庄,冲着卫庄挑了挑眉毛,嘴角还带着一抹邪笑。
····这个妖孽····卫庄暗暗腹诽着,嘴上却说着另一番话,
“当然是我觉得划算的买卖····”卫庄说着便将手伸到白凤腋下,打算将白凤抱出来,白凤一惊,当然知道卫庄想要做什么,只是来的太快,让他没什么准备,而且,他也不想进展的这么快,理智的驱动下,将腿伸出水面朝着卫庄的胸口就踹了过去,却被卫庄反制住手脚,白凤有些紧张的皱了皱眉头,
“我说卫庄,你别太心急了。我现在没有心思做这种事·····”
卫庄见白凤明了的拒绝了自己,虽说不怎么痛快,却也忍了下来。况且他自己也知道,现在,的确不是做这些事的时候。
“你倒是冷静的很呢·····”卫庄看着白凤披着浴袍从浴池里走出来,却被白凤反笑了一通,
“是你太不淡定了吧····你是多久没有发泄了····现在不行!”白凤一边擦着身上的水滴一边说着,“以后我洗澡的时候,你不许进来。”有今天这一次,必然会有下一次,他可不想早早的就把自己交出去,虽说只是一副皮囊,他自己也金贵的很。
卫庄果不其然的抽了抽嘴角,强忍着想要揍人的冲动,开始说正事,
“嬴政秘密下令,要我们即刻动手。”
“我看墨家真的是闲的够呛,敢去老虎脑袋上拔毛····”白凤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附和着,“对了,只有我们动手么?那昏君没有调动其他的力量?”
“当然有,就连阴阳家这些臭虫都要淌这浑水·····”卫庄这话说的是极为不屑,白凤不知道卫庄是有多讨厌阴阳家,阴阳家又哪里碍着卫庄了····
“什么时候动手?”
“三月十五那天。”
三月十五····里现在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看来,嬴政这只老虎是等不及了,白凤在床边坐了下来,静静的想了一会儿,其实他一直都想问卫庄一个问题,却又怕问了,卫庄会跟自己翻脸。
“你在想什么?”
“我····”白凤张口欲言,可是话到了嘴边又给吞了回去,“没什么····”
“你是想问我要拿盖聂怎么办么?”
卫庄话一出,白凤果然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个?”
“你觉得还有别的事情值得你问么?”卫庄微微一笑,“嬴政目前还并不知道盖聂隐藏在墨家,所以说,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倒要看看,他抛弃鬼谷,抛弃天下,到底是为了什么····”
卫庄不乏凛冽的语气,让白凤有些担忧的蹙了蹙眉。他实在不明白,卫庄为什么非要同盖聂一决高下,盖聂当初离开鬼谷,不就已经表明态度,不愿意跟卫庄争么···可是卫庄····他到底在想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联合进攻机关城的日子已然到了。
对于阴阳家用那般下流的手段攻下墨家机关城的防御措施,卫庄仍旧跟以前一样表现的很是不屑,好在白凤想的开,说是给流沙省了不少力气,卫庄这才渐渐的把心思转移到墨家一干人等这个重心上来。
白凤到现在都清楚的记得,卫庄在见到盖聂的时候,那脸臭的简直就像把盖聂一口吞进去。
不过白凤一开始并没有见到盖聂,而是在城外被盗跖缠着打圈圈····
虽说,论速度,他白凤从来都是第一,可是这个盗跖,除了有些粗神经油嘴滑舌之外,白凤承认他确实很厉害,很想正八经的跟这个偷儿比试一样,可是今天的重点不是他一个人,所以得尽快摆脱掉这个缠人的家伙。
“我说白天仙~你是不是见我太帅气了,所以不好意思了才飞这么快啊?!”盗跖话一出便见着几枚白羽饱含着杀气飞速的朝自己脑袋瓜子射了过来,险险的躲了过去,盗跖看着身后入木三分的那几枚白羽,顿时冷汗直冒,“我说白凤,你也不用这么恨我吧!····”
“别乱嚼舌头,谁跟你说我姓白了?”
“哎?”盗跖故作惊奇状,“你不行白你姓黑啊,要不,直接叫你天仙可好?”
白凤听得脑袋嗡嗡作响,真想用鲨齿劈开这偷儿的脑袋,看看那里边到底装的是啥?!
“再乱说就扯掉你的舌头,少拿形容女人的词儿形容我,我不是女人!!····”白凤没好气的瞥了一眼盗跖,“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兜圈子,有多远滚多远去。”
“你说说你怎么说话这么刻薄,真是白长那张脸了,我看哪····”
白凤光是听着盗跖哔哔哔的自顾自的说的一大通,火就蹭蹭的往脑袋上窜,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刚回头打算血骂一番这个贼骨头,变瞅见一样好东西,白凤顿时心生一计,故意装作惊讶的样子看向盗跖的背后,
“端木蓉?!”
盗跖听了果不其然扭头向后望去,可是脚下的步伐仍没有停下来,回头见一个鸟影都没有,还什么蓉姑娘,盗跖有些窝火的转回头打算开骂,结果躲闪不及噗通一声撞在了横挡在前方的粗粗的树枝上,这下盗跖失了重心,一屁股摔在地面上,一边嘴里不停地骂着白凤小人得志卑鄙无耻,一边疼的是哭爹喊娘。
白凤才不管那一套,冷笑一声改变路线,乘着大鹏飞回机关城。
可是盗跖哪里知道,走了白凤,又来了个少司命·····
白凤在机关城里盘旋了一阵子,看着满地狼藉,心里琢磨着,这场战斗大概已经进行一段时间了。卫庄,还有赤练他们,此刻,应该都在里面吧。
白凤不得不承认端木蓉的确很不简单,这个女人不仅发觉了自己的行踪,而且一出手就伤到了自己,尽管只是一点点划伤而已,白凤一时气急,攥了一根白羽就投了过去,本没想要这个女人的命,可是谁知射的余外的准,竟然射到了会聚一身之气的膻中之府上,让端木蓉瞬间脱离倒去。
白凤有一瞬间的愣神。
“追?····”卫庄看了一眼白凤,“你来了。”
“嗯····”
“怎么动作这么慢?”一边的赤练挑起垂在颊边的发丝,有些故意寻衅的说着,“这可不像你啊····”
白凤虽是讨厌透了这个嗲声嗲气不好好说话的死女人,不过此时却没有跟她斗嘴的打算,“外面的那个贼骨头稍微有些棘手,费了些时间。”
“蓉姑娘!”
白凤循声望去,见盖聂有些歉疚的半托着端木蓉的双肩,似乎在说着什么,看盖聂的眼神,好像没这么简单,只有歉疚么,怎么他自己好像还感觉出有别的东西存在呢···那端木蓉也是,微微抬了抬手,终究最后也是无力的垂了下去,慢慢的闭上双眼。
“啊!是你!你不是那天那个被大叔救了的人吗?你怎么会跟卫庄这个打坏蛋在一块?”
正吊挂在穹顶上的天明一眼瞅见了白凤,怪不得他觉得这么眼熟呢,换了一身打扮其实还是同一个人,“哦,我知道了!你也是流沙的人!你们是一伙的,都是来害大叔的!你这个坏男人!亏大叔还救你一命!”
这个臭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白凤的眉角抽了一下,他就知道,赤练又逮着机会开始涮他了···
“呦~~原来你跟这个盖聂还有些瓜葛啊,怎么,你还欠了人家一个人情?”
白凤真的无语了,强忍着想要说脏话的冲动,“都是往事了,而且我没有欠他人情,我们两个已经扯平了。”
盖聂在抬头看到白凤的瞬间,也愣住了,除了那张一模一样如天仙般的脸庞,他实在难以将这一前一后的俩个少年联系在一起,他,到底是悬壶济世的医者,还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或许,这两者都没有,或许,这两者也都可以同时存在。看来,答案应该是后者····
盖聂顿时心生了许多疑问,有很多话想要对白凤说,可是卫庄却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师哥,我倒要看看,你抛弃了鬼谷,抛弃了天下,到底是为了追求什么,今天的决斗,不仅关系到你自己,还关系到整个墨家的生死,你,可要把握好了····”
虽然说墨家的人本质上并不怎么喜欢盖聂,可是到了关键时刻,墨家还是会挺身而出,没有将盖聂当做挡箭牌,这一点,让盖聂很是感动。
少年同小高的比试,让盖聂看的是心惊胆战,即便冷静如他,他也好久没有看到过如此激烈外加惊险的战斗,两个强者之间的决斗。
盖聂从不知道,少年有如此强悍的实力,也从没见识过易水寒的真正威力,直到今天,在一片羽雪纷飞当中,他彻彻底底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不羁,什么叫做不屈,轻功与武功,各有千秋。同大家伙的想法一样,盖聂原以为少年的速度胜过了水寒的冰冷,可是到最后,却是两败俱伤,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眼看着小高无力的驻剑蹲倒在地,盖聂本能的想要过去搭把手搀扶,却又听到少年柔和的声线,
“你今天的战斗,····到此为止了····”
盖聂能够听出少年声音之中微微夹杂着的些许颤抖,他知道,他受伤了,而且铁定是伤的不轻,从目不转睛盯着血液从少年的手臂滴落在铺满冰雪的地上开始,到慢慢的注视着少年一步一步离开战场留下身后一串惊心怵目的血脚印,盖聂的心在不自主的颤抖着,只要是人···就都会感觉到疼·····
卫庄看着白凤面无表情的与自己擦肩而过,没有做过多的言语,只是单纯的心想,这个孩子,还是同以前一样,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愿意让别人见到他受伤的一面···总是想自己一个人去承担所有的一切,哪怕最后的代价是以生命来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