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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左右为难 白凤的双重 ...

  •   09
      “这是我见过他伤的最重的一次····”赤练的嗓音里带着些许颤抖,虽说那个一尘不染的少年平时没少跟她斗嘴,可说到底,毕竟,他们之间,也是同伴的关系,关键时刻,谁不替对方捏上一把呢?
      可是卫庄仍旧是往常的平静,“那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因为卫庄知道,白凤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这两个字,在他自己的族人被悉数灭族之后,就已经变得毫无价值了。
      没有人说话,周围变得宁静异常,只有白凤那沉稳却又有些悉碎凌乱的脚步声,在众人的注释中,渐行渐远····
      “等等!·····”
      不知是谁的话语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于是目光纷纷的投向了盖聂的身上,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伸手想要挽留那个少年。白凤闻声微微僵了一下,留步了片刻,仍旧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战场。
      盖聂觉得他不能就这么让他走掉,将端木蓉小心翼翼的平放在地面上,盖聂便打算起身追上去,可是面前却闪现一道锋利的剑气,抬头便见着鲨齿横加在他的结喉前,
      “师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分不清轻重缓急呢·····”
      卫庄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盖聂,他可不想让盖聂同白凤说些余外的话,话说的越多,事情就越发的不可收拾。
      “小庄你让开!”卫庄这是第一次见到盖聂如此乱了阵脚的样子,“我现在没有时间陪你争这些!”
      “哼!···”卫庄可不管那一套,后退了一步,持起鲨齿就冲着盖聂劈了过来,情急之下,盖聂只好抄起地上那已然断裂的渊虹抵挡着鲨齿那充满着蛮力的剑锋。几招下来,盖聂因伤在身,应付的比较勉强,看来卫庄这些年,成长了不少。
      盖聂原以为会同卫庄僵持很久,不过好在半路上杀出了个墨家的巨子,这幕后的高手,竟然会是前燕太子丹····盖聂着实吃了一惊。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这里,我暂且撑着。”
      盖聂低头谢过燕丹,在卫庄有些愤懑的目光中跑出了洞府。
      没有别的线索,盖聂只能按着地面上那有些刺目的斑驳血迹去寻白凤的踪影。他不了解白凤的实力到底有多高深,也不知道那伤对白凤来说到底是重是轻,盖聂只知道,白凤肯定没有离开这里,凭着他自己的感觉。是的,盖聂从没怀疑过自己的直觉。
      要知道,人,都有一个不能说是优点的优点,或是不能说是缺点的缺点,那就是硬撑,或是说是逞强····不仅仅是白凤,白凤只是硬撑的有些过头而已。那场青白羽雪交锋的战斗之后,白凤看着是没受多大的影响,也没受多少致命的伤,可是在场的人都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内里的中伤,可能会导致更多,更可怕的外在之伤。在那之后,白凤可以说是没有什么力气支撑他在继续战斗下去了,而高渐离也同样如此,所以,于此于彼,就到此为止了。现在,白凤每走一步都觉得浑身钻心的刺痛,从下身一直蔓延到全身外至四肢百骸,内至筋肉皮骨,五脏六腑。强撑起精神回头望了一眼,果然不出他所料,身后落下的血液慢慢的结成了片片坚冰,映着耀眼的日光,仿佛如那红宝石一般。可怕的是,血冰上竟然还残存着丝丝冷气,向上蹿腾着。易水寒的威力···果然不可小觑,看来,终究是自己低估了对手。
      白凤真心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是不走运,落了一身的内外杂伤不说,半路上杀出个大司命,怪不得盗跖那家伙一直说阴阳家的女人都是心狠手辣型的,跟外貌完全是两码子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少司命他不知道也不了解也没兴趣知道,可是大司命这个女人···蛇蝎都不能跟她媲美···相比较之下,真心是觉得赤练好多了。按道理来说,阴阳家与流沙,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这边流沙不利,或者是单说自己不利,她不帮忙就算了,反而要落井下石,趁人之危,想要亲手了解他这四天王的老大····白凤无语了,说实话,以他目前的状况,跟这个女人斗,实在是不划算。本想不理会这个女人一走了之,可是这女人天杀的竟然搞偷袭,他白凤最不能忍得就是自己被暗算。一怒之下,也不管自己身体的情况,跟大司命近身搏击了几个回合,要说是拼力气,他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是还是不能长时间耗下去,有的是事情等着他去忙活。白凤瞅准了时机,使了轻功飞离了大司命的视线。
      轻功不是武功,却也是要使内力的,眼见着夕阳渐渐落山,地之阴气渐渐上涨,白凤越加觉得自己身子冷的越来越厉害,到最后不得不落到地面靠在一处比较隐蔽的树干后面休息一会儿调整气息恢复体力,当然少不了警惕周围的敌情,以他现在的状况,随时都有可能死于非命。这一会子更是觉得心胸憋闷,呼吸都很费力,眼前的视线也开始渐渐的模糊起来,听力也慢慢的减弱,混着一些蝉鸣似的杂音,让白凤的思绪很是混乱。他能感觉的到,树干后面依稀传来的脚步声,是谁····大司命么?···这个女人的感知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大,可是又好像不是,虽说大司命很厉害,却肯定没有如此深厚的气息与内里,那么,···到底是谁,会在这个时间····
      白凤扶着树干慢慢的支撑起沉重无比的身子,暗藏的羽刃也渐渐的显露出锋芒,他已经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来人只是循着血迹找到这片林子里,本没想到树后会有人藏身,眼前突然出现一把明晃晃的暗刃着实让他吃了一惊,不过好在,他及时抓住了那使暗刃之人的手腕。
      “你果真在这里?”盖聂惊讶之余带着些许欣喜,
      “怎么····是你?”白凤见来人是盖聂,心里倒也轻松了不少,虽说不是自己人,但也好歹不是敌人,关键时刻,还是靠的住的。
      “终于找到你了!”
      “找我?你找我干·····”白凤不太理解盖聂流露出来的欣喜,心中很是疑惑,可是终究是支撑不住,话还没有说完便一头栽倒盖聂怀里,不省人事了。
      “那个,蒲···不,白凤!你振作点·····”
      眼前盖聂的面孔是越加的模糊,最后是一片黑色,他到底在说什么····白凤实在听不清了。
      盖聂拍了拍白凤的脸颊,见怀中人仍旧是没有任何的反应,打算将白凤抱起带离这里,可是等他抽出手来一看,自己的整条臂膀都已经浸满了冰冷的鲜红,盖聂顿时觉得不妙,将白凤小心转了下身,打量了一下白凤的后脊,盖聂差点没背过气去。他只觉得事情糟了,而且是糟透了。
      “盖先生!”
      急忙赶来救援的逍遥子半路上便见着盖聂怀里抱着一个人匆忙的往回赶着,盖聂闻声回头,见识道家长老,心下一喜,好歹今天救星不少。以前听闻逍遥子精通医术,便不管三七二十一,没等逍遥子把话说完就万般请求他救治昏迷不醒的白凤。逍遥子也不傻,他当然知道此昏迷之人是谁,流沙虽说没有直面同诸子百家为敌,可是到底是为嬴政办事的,说实话,逍遥子心里对流沙并没什么好感,见盖聂少见的心急,逍遥子虽不了解情况,却也知道盖聂这样做也一定有他的原因,或许,仅仅是出于一种道义,哪怕被救的是要杀害自己的敌人。
      逍遥子叹了口气,就着手打探起白凤的情况,盖聂见逍遥子眉头越皱越紧,心里也跟着揪的越来越紧。
      “他体内的那股寒气很是邪利,四处流窜,直将他的脏阳击的七零八落,阳气不温,现在他的体温降得已经跟个死人差不多了。”
      “那怎么会出这么多血?也没见他受多少外伤?”
      “出血并非皆因外伤而起,他这是寒邪伤阳,脏腑虚寒,冲任虚寒,气不摄血,血不循经而走,自然就要别寻他路。····”逍遥子微微捋了捋胡须,有些不解,“可是他到底因何糟了如此之重的寒气?···流沙今日与墨家一战···莫不是····”
      “没错,是小高的水寒····没想到最后一击竟会是如此强烈,他自己也伤的不轻···两败俱伤。”
      “盖先生,我事先跟你说明了,他现在这形势,服药什么方法已经来不及了,况且,那些止血的本草,本是对于慢性出血来用的,他这伤势,是急性大量出血,必须进行温经止血。老夫年迈,阳力不足,所以需要你,替他灌注内力,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盖聂点了点头,说干就干,托起白凤的上身让他背对自己,找准了白凤背后的几对关键的背腧穴就将掌心津贴了上去,慢慢的输进自己的阳气,这动作连贯的让一边的逍遥子看的是呆愣了好一会儿。说实话,他还从没见过如此形势果断之人,内力虽然强悍深厚,可是输入的却是不急不缓,温润有余,冲和流畅,恰到好处,逍遥子赞许的点了点头,果然,是可雕之材也。
      白凤毫无意识的神智渐渐的被这冰冷黑暗之中的一股温流给温存了过来,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渐渐的暖了过来,一股股暖流循着自己周身的经络脉府在每一个角落留下温热的气息,渐渐的,白凤觉得自己的四肢开始有了知觉,让他觉得自己至少还是活着的。
      “他醒了,盖先生。”听闻逍遥子的言语,盖聂心里豁然开朗了起来,立马上前去看白凤的脸色,白凤的双眸半启着,冰蓝的眼轮缓缓的转向自己这边,竟觉得有几分妖娆的魅惑之感。
      “你醒了!好些了么?!”
      白凤微微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体内残留的痛感愣是让他痛的皱了一下眉头,有些体力不支的想后方仰去,却又一次的跌落在那个温暖的怀里,睁眼一看,有是那个人似笑非笑的死板面孔,···这是怎么了,又是这个木瓜头····白凤有些生气的闭上双眼瞥过脑袋不去看那个人。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好或不好,又怎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看来是没什么事,还能跟我斗嘴。”盖聂有些兴奋的看着逍遥子说着,逍遥子笑笑不语,可是白凤心里却气坏了,合起伙来耍我是吧!·····
      “我没就那样死掉真的很抱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盖聂没有理会他的别扭,问出了心里一直想问的话,“就是这么一回事····如你所见。”
      “那你的身份,····到底是大夫····还是杀手?···”
      “我若说都是呢····我既是救人的那个,也是杀人的那个···”白凤微微勾了勾嘴角,“会不会感觉很矛盾?····”
      盖聂皱着眉头就这样看着白凤的双眸,白凤读不懂他的眼神,那是什么,是不解,同情,气愤,怜悯么?白凤心里有些生气,他不喜欢这样复杂的眼神,尤其是掺杂了那种感情的眼神。
      “你不要露出那种表情。你想说什么就说好了,我给你这个机会。····”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谁····”盖聂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沉闷。
      “····这算什么问题·····”白凤瞥了盖聂一眼,“如你所知,我只是卫庄的杀手而已,流沙成员之一。·····你问完了么····”
      “不,你明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我想知道的是,你的真实身份,你的····”
      “师哥,你的限问次数到此截止了!····”
      卫庄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看着盖聂就那样亲密的托搂着白凤的样子真心让他很不爽,他手里的鲨齿都叫嚣着想要杀人一快了。
      盖聂微微眯了眯双眼,看了看尾随卫庄而至的墨家一干人等,心里也有了定论,看来,墨家这大劫,还是没能在这里就此逃得过去····
      “好你个盖聂,你到底是哪边的啊?!!”张良身后的盗跖看到眼前这一幕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知不知道,就是这个白凤杀害了蓉姑娘!”
      “蓉姑娘,还没有死····所以说,不能说是他杀害的·····”盖聂这话说的是异常的淡定,在盗跖看来就是急着撇清白凤的罪行一样,更是让他恨得想要上前揪着盖聂的前襟好生的痛揍一顿,就这样也不够他出这口恶气的。
      “你这个是非不明的家伙!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好歹墨家救了你一命,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
      “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卫庄睥睨了一眼炸了毛的盗跖,“若不是那个女人事先动手,他也不会出手伤了她的。····真搞不清楚,那个女人长相一般,闷冷不热的,到底是哪里好了,把你们这一个个都迷成这样····哼····”
      “你!!!我不许你说蓉姑娘的坏话!!!你们这群秦狗!!!你们没有资格说我们墨家的任何人!!”
      “够了小跖!”高渐离回头打断了盗跖的破骂声,“你若是觉得这样能唤醒蓉姑娘,随你怎么去骂······”
      盗跖不服气的没了音,一个人在那里恨得喘粗气。
      卫庄心里也不是啥滋味,这墨家····还真是什么人都有····
      “我们的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去了。怎么样,能站起来么?”卫庄看了看盖聂怀里的白凤,口气虽然很平淡,却无处不透露着关心之意。
      白凤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的推开盖聂,微微翻了个身,双手撑在地面上,试着自己站起来,可是这腿就是不听使唤,大概是麻痹的时间有些长了,气血充养不足的原因吧。白凤这边刚有些泄气,打算再试一次,便觉着一只有力的臂膀伸到自己的腋下将自己上身托了起来,然后另一只手臂将自己轻松地横抱了起来。
      白凤反应过来的时候,卫庄已经抱着他走了一段距离了,他没有看到身后那些人发直的有些呆滞的目光。白凤心里难免少不了惊讶一番,他本没想到卫庄会直接来这么一套,不过想想,心里还是蛮高兴的。其实,···就这样,两人近近的靠在一起,默默的走着,也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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