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引子 愿求琴瑟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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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吵。
秋雨潇潇，雨急且骤，淅沥地打在油纸伞上。带马头墙的房屋鳞次栉比，檐角连织着水晶珠帘，夜空氤氲着雾岚般的水汽，织就着无边的雨幕。
撑着油纸伞，独自徜徉在悠长又寂寥的雨巷之中。水花溅湿了鞋子和裙裾，她并不在意，仍是缓步向前走着。
秋海棠葳蕤怒绽的季节，那也是一个雨夜。他撑着伞，遮住她头顶的一片漆黑，轻声笑说:“我回来了。”
她昂首望着几月不见的他，那一刻，她感觉他的笑容极刺眼，眼睛发酸，眼底有水迹洇开了。
她并不脆弱，可眼泪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却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他回来了，她却要闪躲。
眼底湿汽徘徊，她早已听不到周遭的雨声。只有怔怔地看着他向她走来，数着他们之间的距离。
未及她开口，油纸伞“嘎嗒”一声摔落在水地上，林冬湛将她的双手连腰抱在怀中，如同把她缚在自己怀里一般，压下脸庞，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他的吻纯熟而灼热，带着浓浓的侵略意味，几乎快要让她喘不过气来，他还不肯放松，霸道地占据了她全部的呼吸。她用力地捶着他的胸口，想将他推开，可是渐感力不从心。
她忽然心凉，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骄傲、霸道、不可一世，对于自己想要的，只会不择手段地去夺取，从来就没顾及她的感受。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走到这种地步。
冰冷的泪从眼角滑落，混合着无情的雨水，濡湿了衣领的角料，直渗到骨子深处。
冷，冷得绝望。
听到她的嗫嚅声，林冬湛身子明显一颤，他抬头喘着粗气，看她哭得梨花带雨，伸出手指给她揾泪，一边低声劝她，“你别哭……”
她甩开她的手，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怒骂道:“王八蛋！”
她开门跑进了屋内，转身就要关门，他赶紧追了上来，手按住门框，正赶上她摔门，“哐”的一声，那门竟硬生生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你疯了！”
明明知道她要摔门，还要冲进来。
“是，我是疯了，才会爱上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林冬湛近乎歇嘶底吼，呼吸愈加急促。
“辛陌甄，你到底有没有心？是谁像个笨蛋一样一次次找借口地找你，是谁不要命地救你，在你生病无助时又是谁在你身边，你为什么总要躲着我，甚至一个机会也吝于给……”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下来，“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辛陌甄依旧是漠不关己地盯着檐角流下的水晶挂帘，听罢他最后一句，缓缓转过的眸沉如夜色，不疾不徐地道:“以前的什么事，我都忘了。”
忘了？
林冬湛气极反笑，笑容介于冷与苦之间。当那颗炸弹在身边爆炸的瞬间，他头脑里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她，哪怕是自己粉身碎骨也要护她周全。但他的保护落入她眼中却成了笑柄，他对她的好，换来的竟是一句“忘了”。
夜空仿佛是被搅了半桶墨般稠黑，一如两人苦涩的心情。
潇雨霖铃，濯洗着那些惨遭战火摧毁的建筑，濯洗着覆灰的花草树木，亦濯洗掉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愿求琴瑟在御，奈何命运多舛。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