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时代》車马

6、第六章 局势回转 周围的

　　周围的原始人突然开始喧闹起来，交头接耳甚至对着江海这边大声议论。但是江海听不懂，一个音节都听不懂，他现在任何举动都不敢做。头人指了指不远处的草堆，对怪物说了几句。怪物停下了动作，抬头回望头人，然后江海看到它点了点头，一脸坚定的表情抬起头来看着自己。江海现在只想问句这到底啥情况，想了想突然想到原始人应该也听不懂自己说的话，于是笑得一脸温柔地对着头人开口：“你妈逼的，老子回到这么个狗屎的地方已经很不爽了，你丫还打算对我怎么着？好歹我是你不知道进化了多少代的产物，虎毒不食子，我看你一脸野兽样就知道没进化完全。想揍我？来啊，大战三百回合我怕你？老子是道上混出来的！”看着头人迷惑的表情，江海只感觉骂得阵阵爽快，原来用别人听不懂的话骂人这么爽，难怪现代这么多人喜欢用方言骂人。可惜打小江海就说得一口标准普通话，直到现在机缘巧合之下才找回了这种快乐。那感那感觉就像，游戏里获得了别人都不会的新技能一样，特别地狂拽酷霸屌。江海满怀霸气地一低头，看到怪物一愣一愣的脸，伸手揉了揉怪物的头。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身材都高大了不少。

　　怪物在江海掌下本能地躲了躲，最后还是屈服了，任由江海的大手把头顶毛给揉乱，伸手扯着江海的裤脚，示意江海去草堆边。江海疑惑地跟着怪物走到草堆边，看着怪物把草堆整了整。床？枕头？我的地盘？江海脑海里闪过这些词汇，这是他所能推出最合理的解释——怪物帮他在这里争取到了一块生存的空间。但是下一秒江海就放弃了这些念头，因为江海看到怪物把树枝树叶也搭了上去。这是……打算做什么？生火？烤我？这原来是食人部落？江海觉得心咯噔一下沉到了底。然后他就看到怪物一脸期待地扭头看向自己。对没错，两眼放光地紧紧盯着，丝毫没有夸张的形容。让我来生火？江海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草堆。怪物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江海还是拿出了打火机，在草堆里掏了个洞，探进去点燃了细碎的干草，收回手。一秒两秒三秒，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草堆没有丝毫动静。江海扭头扫了眼周围的人，发现他们都屏气凝神紧张地盯着草堆，随着时间过去纷纷扭头看向江海。这是一种质疑的场景，江海并不陌生。从监狱出来后，每回江海去应聘掏出个人简介的前后都会有类似的场景。期待，质疑，到最后out出局。江海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原始人，正打算再补点一次火，就看到一缕白烟从草堆里冒了出来，越来越多。火，终于燃了起来。

　　人群刚开始非常安静，一秒后突然就像炸开了锅一样，各种声音都响了起来。怪物在火堆旁手舞足蹈，它看起来很愉快，随后扑通一声跪在江海前面，不停地磕头。这是一种最原始的礼节，也是最崇高的敬意。火对于这个时候的人类来说无异于希望的种子。人类刚刚学会使用这种神奇的东西，享受到了它带来的众多好处，却无法操纵它。每次天降闪电烧林，人类都会趁机取得火种，然后保存起来。就像是上天的恩赐。江海是他们见到的第一个能如此轻易燃起火的人，这种情况不易于现在的人看到异能者，甚至更加疯狂。原始人信仰观念很深，他们文明不发达，所以对于未知的一切都带着一种敬畏膜拜的态度。所以从这一刻起，江海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转折。他看到周围所有的原始人都放下手中的东西，虔诚地在他周围跪了下来，不停地磕头。

　　江海很快猜到了现在的情况，他最开始是觉得挺愉快，难怪那么多人喜欢穿越，原来穿越真的很爽。但是他立刻又意识到一个新的情况，打火机里的油，只有固定的那么一点，在他穿越之前还用掉了一半。他就像一个江湖骗子，装备还不齐全的那种，随时都有可能被揭穿然后下场可想而知。但现在他已经毫无退路。他伸手到怪物的头下挡住了它的头与地面的碰撞。沉重的头砸在掌心，生疼。原始人额头本来就突出，仔细一看，怪物额头已经磕得红透了，有点肿。深深的内疚感在江海心里来回荡漾，跟恐惧感持平。江海这个人说他善良他其实并不善良，但是怪物是他来到这个世界遇上的第一个伙伴，况且回想起来它一直都扮演着帮助者的角色，要说没感情是不可能的。他没有它期待的那种能力，他不想打击它，不想欺骗它，也不想让它失望。更重要的是，他甚至无法跟它沟通告诉它。这一切让江海感觉非常棘手。

　　怪物盯着江海的眼神很复杂，什么都看得出又什么都看不出。它跟那些原始人不一样，它是一路跟江海混过来的，它甚至抢过江海的食物。经历的不一样导致它对江海的情感跟那些原始人对江海的情感不尽相同。此刻它心里所想，就连久经商场的江海都摸不着一点边。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在这部落里的生活会很轻松。这么一折腾，已经到了黄昏时分，天空一片血红。江海升起的那堆火正好用来烤食物。一路下来江海都很镇定。他们跪拜他就受着，他们恭敬地把肉和水果摆到他面前他就吃，他们围着他跳舞唱歌他就拉着怪物一块儿听着。看着这些原始人，江海心中总有一个疑惑，那就是——怪物跟这些原始人的差别。或许就是那些差别让它在原始部落里呆不下去。原始社会中吃婴比弃婴常见，况且怪物看起来有一定的年纪了。就在这个时候，怪物突然抓住了江海的衣袖，盯着江海嘴唇摩擦了几下，犹豫迟疑地张开了嘴声音有些不稳：“窝啊……泥……”

　　江海愣住了，口中的水果忘了下咽含在舌头上往喉道深处滑，呛进了气管惹得他咳嗽不停满脸涨红。江海此刻受到的惊吓更甚于之前见到原始人的那一瞬间。它恐怕是第一个学会说普通话的原始人，不可能会有之一。此时怪物正一脸认真地看着江海，眼底战战兢兢却一点都没藏住全让江海给看个正着。这是一次全新的尝试，它在胆怯。江海拍了拍怪物的肩膀以示鼓励。这一次接触怪物却没有躲闪的意思，江海拍了个正着心里微微吃惊。随后怪物竟然也抬起手，在江海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喉咙里还压抑着咕噜声，不知所云。但是看着怪物模仿自己的动作，江海眼眶却渐渐开始湿润。那是一种在异客他乡被人理解的感激。如果我真的有这个能力，我会把你训练成酋长。火苗一直映到了江海的瞳孔深处，突如其来的热血在他胸膛翻滚。江海手指收缩握成了拳头。我有那个能力，因为我来自未来，一个掌控了地球的时代！

　　这是来到原始的第三个夜晚。获得了安定的江海比起之前来却格外兴奋。他不仅仅找到了生存下去的环境，更重要的是他想到了靠自己努力改善环境的途径。整整一夜，江海双目紧闭却没有一丝睡意。他的大脑似乎脱离了身体飞速地运转，试图找到一种有效的方法能成功快速有效地达到他的目的。江海一直是一个冷静的人，他懂得如何抑制自己感情用事的冲动。但在之前的冲动沉淀下来之时，那个想法却越发清晰。他不是神，在这个原始社会生存有个有力的依靠必不可少。如果怪物真成了酋长，那么他的一切都会变得轻松安定起来。江海从未想过统治原始部落，他对权力没有那种追求，况且他对原始部落的女人也没有一丝兴趣。原始部落对生殖的崇拜非常狂热，这就导致一个后果，酋长要做表率也就是得跟那些全身长毛的“女人”□□。对，没错，那该死的可怕的曾经无比向往如今却避如狼虎的活动。他忘不了刚才那些“女人”热切打量他的目光以及那些粗糙有力的手掌时不时想要从他身上摸过的行径。女人崇拜的感情往往会带些变质，爱慕这两字分不开，就算是原始人不懂得什么是爱情也一样有心跳的感觉。他没有丝毫看不起祖先的意思，但祖先的模样确实符合不了现代人已经改变了无数次的赏美。既然自己融不进这个社会，就树立一个傀儡也不错。江海就在这一瞬间突然明白了那些傀儡皇帝幕后黑手的顾虑。如何让怪物当上酋长，成了这一夜江海所认真思考的重大问题。而怪物却在江海的草堆底下睡得香甜，时不时吧嗒几下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