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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夫君共枕眠。 他稳稳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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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中的花火在这一瞬间迎来了最宏大的最高潮,成百上千发烟花同时在京都的夜空中疯狂炸裂,整片天地在这一刻亮得宛如白昼,雷鸣般的轰鸣声将我们所有的呼吸与细碎的呜咽尽数吞没。
京都那一夜漫天的流金与滚烫,成了我们留在日本的最后一个夏日残影。
新干线的列车在全日本的铁轨上轰鸣着交织了无数趟。
日历在骤冷骤热的四季交替里被疯狂翻动。
高三那场拼尽全力的全国大赛、东京大学国公法学部地狱保送的名额、警视厅国家综合职第一轮法学考试的通关通知书、以及大洋彼岸意大利米兰秀场上长达五年的高定聚光灯……
时间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极其无情地拉扯着两条在各自顶峰疯狂狂奔的平行线。
五年。
整整五年的跨国异地恋。
在这漫长而又充实的五载春秋里,大洋彼岸的欧洲时尚圈见证了一颗属于东方的顶级巨星的轰然冉起。
从十六岁初出茅庐的日系平面模特,到如今二十一岁大放异彩的国际时尚界掌上明珠。
我踩着十公分的高定恨天高,在巴黎、米兰和纽约的冰冷秀道上,用最凌乱的步伐走出了最致命的锋芒。
在聚光灯将空气烤得炙热发烫的T台最前端,在那些手握时尚帝国生杀大权的巨头们极其严厉、苛刻的挑剔审视下,我彻底褪去了少女时期的青涩与迷糊,习惯性地挂上无懈可击的高傲冷艳微笑。
举手投足之间,我早已成为了走向国际的殿堂级华丽名片。
而神奈川那个十七岁在更衣室门口被调侃到原地爆炸的纯情少年,在岁月的淬火与真田家法纪的打磨下,也早已彻底蜕变。
如今二十二岁的真田弦一郎,已经是东京大学法学部大四的顶尖高材生,更是警视厅破格实习、未来高级警司内定的铁血继承人。
五年的时差与数万公里的国境线,非但没有吹散我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阻力,反而将真田弦一郎骨子里那一股属于雄性野兽的绝对深情,压抑、沉淀到了一个随时会彻底失控决堤的危险临界点。
在“现在”的每一天里,那份跨越了半个地球的跨国无线电,成了他每晚雷打不动的“特权提审日常”。
意大利,科莫湖畔。
深夜十一钟。
这是一座坐落在科莫湖最核心地带的顶级私人庄园。
作为北城财阀在意大利的私人房产之一,这座由我强势的母亲一手出资置办的三层复古巴洛克式豪宅,庄严而奢华地伫立在夜色中。私人码头前,湖水在微风的吹拂下泛着幽深的光。
我刚刚结束了阿玛尼高定周长达数日的压轴闭场走秀,累得浑身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甚至连回米兰市区酒店的力气都没有,便直接让司长途驱车把我送回了母亲在科莫湖的这栋大房子里休养。
偌大的卧室里壁炉跳动着暖橘色的火光。
我身上那件真丝睡衣顺着圆润白皙的肩头有些暧昧地松垮滑落,那一头高贵慵懒的紫色长卷发大片铺散在深软的真丝沙发上。
“叮铃——”
放在大理石茶几上的手机毫无征兆地剧烈振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的,正是那个被我挂着粉色爱心特权、备注为“弦一郎”的电话。
意大利和日本有着长达数个小时的巨大时差。
如果我没算错,此时的神奈川和东京,应当正是大雪纷飞的翌日清晨六点。
我弯起眼角,烫金色的狐狸眼里瞬间荡漾开了一大片黏糊糊、拉丝般的狡黠笑意。
我刚滑开接听键,隔着大半个地球的长途无线电,真田弦一郎那一记极具领地压制、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沙哑粗砺嗓音,便沉甸甸地顺着听筒砸了过来:“北城知希……你现在,真是太松懈了!!”
视频屏幕那头,东大本乡校区的暴风雪似乎下得格外的紧。
真田弦一郎正穿着一身极其挺括、纽扣一丝不苟扣到最上面一颗的警视厅制式实习纯黑大衣。
他那一长严厉刻板、终年不苟言笑的硬脸在清晨的冷风里被冻得有些发青,可那一双墨黑的眸子里,强忍了整整五年的渴望,却炽热得快要将飞雪蒸发。
“刚才在法学阅览室里……我看到了你米兰高定闭场的全球直播。”
真田弦一郎死死盯着屏幕里我因为刚洗完澡、真丝睡衣顺着圆润肩头有些滑落的娇艳轮廓,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黑脸憋得有些五彩斑斓。
他攥着手机的大手节节发白,发出一阵微弱的骨骼脆响,声音低沉沙哑得厉害:“在秀道上……穿那些成何体统、布料如此稀少的衣服,还让那些外国人死死盯着你看!”
听着长达五年过去,这个已经大四、即将步入体制内握有重权的男人,在清晨的暴风雪里一开口居然还在为了大洋彼岸的走秀而打翻了惊天大醋坛子,我心里的疲惫在一瞬间彻底烟消云散。
我故意往前凑了凑,将耳侧那一枚戴了整整五年、微雕着真田家徽的纯银藤蔓玫瑰发卡在镜头前晃了晃,语气甜腻娇气到了顶点:“好啦,我的真田准警官。人家在台上那是在‘打仗’嘛。你瞧,哪怕是那些时尚巨头亲自来送花,人家可天天都老老实实被你给死死束缚着呢,谁也抢不走。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昨晚在大床上,又想我想得彻底‘失控’了呀,嗯?”
“你……你简直是不知羞耻!胡闹!!”
屏幕那头的真田弦一郎浑身肌肉猛地一绷,被我一句话就撩到全线崩溃,耳尖在制服大衣的衬托下瞬间熟透了似的红得滴血。
我深陷在沙发里,瞧着这个明明纯情、吃醋得要命,却偏偏能无师自通的古董硬汉,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五年了,这就是我们雷打不动的稳定日常。
挂断长途视频后,我看着屏幕上那个重新归于寂静的粉色爱心备注,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而大洋彼岸的另一端,日本东京,正值大雪纷飞的清晨六点半。
东京大学,本乡校区。
漫天的鹅毛大雪将这座全日本最高学府的赤门古建筑染成了一片刺眼的银白,法学部厚重的教学楼前,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
刚刚在阅览室结束长途通话的真田弦一郎,正从自动贩卖机里取出一罐滚烫的大麦茶。
他单手抄在警视厅纯黑实习大衣的口袋里,那张刀削般冷硬的面孔紧紧绷着。
由于刚在屏幕里瞧见未婚妻真丝睡衣滑落的娇艳画面,他那一双厚实的大耳朵此时在冷风里红得厉害,整个人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严厉到了骨子里的低气压。
作为东大法学部的断层第一、常年包揽国家综合职法律考试全榜首的优秀生,真田弦一郎在东大本乡校区的名气,用“风云人物”来形容都毫不夸张。
二十二岁的他,早已褪去了年少时的毛躁,近一米九的身躯在修习剑道与法理的打磨下挺拔如松,宽肩窄腰,配上那一身禁欲感十足的纯黑大衣,在传统的东大校园里极具辨识度。
“真田君!早上好!”
“真田学长,这是今天下午法学研讨会的资料,需要我帮你带去报告厅吗?”
一路上,不少抱着厚重法典的女后辈红着脸从他身边经过,有些甚至试探着出声搭讪。
可真田弦一郎连视线都没偏半分。
他只是习惯性地微微皱眉,克制而礼貌地回应一句“多谢,不必了”,便踩着厚重的制式皮靴,踩碎满地枯叶积雪,朝着教学楼走去。
“别白费力气了。那可是法学部的真田,出了名的铁壁防线。”
走廊偏房里,几个抱着热水袋、正悄悄围观的女学生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吐槽,“他天天泡在法理大纲里,对社交似乎完全没有兴趣。”
“不过我听说,真田学长在私底下,其实是有女朋友的?”
“真的假的?!谁也没见过啊!法学部的考勤表、东大剑道社的合宿名册、甚至连警视厅实习的备案里,根本连半个女孩子的名字都查不到。这不就是个流传了四年的校园怪谈吗?!”
听到走廊拐角处后辈们隐隐约约的议论声,真田弦一郎攥着大麦茶罐子的大手微微收紧,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静。
她们当然没见过。
“真田,大清早的又在散发你的严肃低气压呢?”
突然,一个懒洋洋、带着标志性戏谑的声音从他背后的阴影里飘了过来。
仁王雅治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那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在东大的雪景里格外招摇,脑后的小辫子一晃一晃的。
他今天刚好代表东大计算机学部来法学部递交特许网络稽查的数据。
那双精明的狐狸眼朝真田的领口扫了一眼,瞧见隐在大衣内侧、用五年前那件驼米色羊绒衫改制成的防寒马甲,嘴里吐出一声玩味的口癖:“看来刚才的长途联系相当有成效啊,嗯?”
“仁王,你真的是太松懈了。回你们的实验室去。”
真田弦一郎黑着一张脸,低沉地训斥了一声,抬起手有些粗鲁地压了压自己的帽子,耳尖却不自然地泛起一抹红。
然而,更让他头疼的,根本不是这帮老友,而是东大法学部的老教授们。
上午九点,国家刑事司法综合研讨会中场休息。
东大法学部的泰斗级掌门人——大内教授,正端着热茶,在二楼的贵宾接待室里,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最得意、也是内定要送进警视厅最高层的得意门生真田弦一郎。
“弦一郎啊,下个月底你警视厅的特许结业实习就要结束了吧?接下来的高级公务员政审,老夫对你是一万个放心的。”
大内教授拍了拍真田坚实如铁墙的肩膀,眼神里全是长辈的器重,突然话锋一转,神秘兮兮道:“不过啊,成家立业,这成了家才能更稳重地在体制内尽职尽责。我内人的内侄女,今年刚好从京都大学的法律系毕业,家世清白,父亲也是高等法院的推事。怎么样,这周末老夫做东,安排你们在银座见个面,交流一下法学大纲?”
真田弦一郎正襟危坐地坐在木椅上,脊背挺得比标枪还要笔直。
听到老教授要亲自做媒牵线,他整个人猛地一僵,额角太阳穴处的青筋由于极度的难堪与克制而突突狂跳。
“多谢教授厚意。但我已经有了未婚妻了。”
他不得不低下头,用这一生最规矩、死板却千金之重的语气,极其郑重地拒绝。
大内教授一愣,有些不解地挑了挑眉毛:“哦?弦一郎,你少拿这种无稽之谈的借口来糊弄老夫。这四年在东大,上上下下谁也没见过你身边出现过任何女性。大礼堂的毕业典礼你都是一个人坐,你哪里来的未婚妻?”
以为这古板的年轻小伙只是面子薄、开不了窍。
在一旁的法学部长也跟着哈哈大笑,凑过来和稀泥:“是啊,真田,大内教授的内侄女可是名媛,多少体制内的年轻骨干排着队都见不上一面。你那所谓的未婚妻,该不会是你在脑子里用来应付政审的法学假说吧?”
面对两位法学界泰斗和长辈的联合围攻,真田弦一郎死死抿紧了薄唇。
他那张原本冷硬的面孔在刹那间因为极致的难堪而憋得有些泛红,攥着法理笔记的大手由于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
他总不能在严肃的学术研究贵宾室里,一掌拍开最新的手提电脑,把阿玛尼(Armani)米兰高定大秀上、那个正穿着定制时装、大杀四方的国际顶级超模的照片,指给这两位七十多岁的老教授看。
“我的未婚妻,她……”
真田弦一郎清楚知道大洋彼岸的那个女孩目前正处于欧洲秀场最核心的上升期,暂时根本回不了日本,更不可能堂堂正正站在东大的校园里帮他打破谣言。
两家的跨国阻力,在这五年里从未间断。
他能做的,就是行使自己所有的理智,将这些带着现实目的的接近全数生硬而铁血地拒绝在防线之外。
然而,大四准警官的理智防线在今天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他刚黑着脸从二楼的VIP教室走廊出来,迎面便撞上了几个似乎是掐准了下课时间、特意在走廊尽头抱书等待的高年级女生和几个一年组的年轻女生。
“真田学长!请等一下!这是明天东大剑道社和早稻田交流赛的内部应援门票,我们可以……”
一个穿着羊绒大衣的女生红着脸跨前一步,试图将手里的信封往他手里塞。
“真田君,今天中午法学部有联谊,大家都在等你……”
旁边另一个端着便当盒的女生也有些期盼地围了上来。
“让开。”
真田弦一郎心里的相思病与昨晚视频带来的焦躁本就无处宣泄,此刻看着眼前这几个不依不饶、强行挡住去路冲他示好的女生,他那双墨黑的眼眸里瞬间闪烁出极具警司威慑力的冰冷寒光。
他甚至连对方递过来的门票和便当看都没看一眼,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那些千篇一律的搭讪和试探的示好,在这五年里简直让他不厌其烦、甚至厌恶到了极点。
“多谢,不需要。请各位自重,不要耽误公务。”
他硬邦邦地丢下这句冷酷到不留任何情面的铁血训诫。
随后,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暴虐低气压,单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蛮横地直接侧身破开重围,大步流星地朝着风雪大作的校门口长廊尽头走去。
外面的大雪在这一瞬间下得更凶了。
可这位未来的高级警司继承人,心里的相思病与那份沉甸甸的爱意,却已经彻底将那些不长眼的烂桃花和未来的阻力,全部融化在了这一生唯一的清规戒律里。
东京,一处临近警视厅与东大本乡校区的高级公寓。
“咔哒。”
防盗锁发出一声冰冷的脆响。
真田弦一郎推开门,将满肩的落雪与外面繁华都市的喧嚣通通隔绝在门外。
这间地处东京黄金地段的公寓是真田家为了方便他大四高强度实习和未来步入体制内,提早为他置办下的私人房产。
虽然打上了真田本家的私人烙印,但屋内的装潢依旧被他维持得极其简洁、冷硬,一如他一贯严谨的武士作风。灰白调的墙面、一尘不染的玄关、以及除了一张书桌、一盏台灯和一张大床外,几乎没有任何多余陈设的卧室。
可偏偏就是在这间一板一眼、冷清得像是个苦行僧道场的房间里,却在最核心的案头与墙壁上,极其突兀、甚至可以说是疯狂地渲染着大洋彼岸最顶级的时尚浪潮。
真田弦一郎连实习大衣都来不及脱,那高大挺拔的身躯便已经极其沉稳地踱到了书桌前。
长达五年来,这已经成了他每天结束地狱般法理死磕与警务实习后,雷打不动的唯一仪式——
他稳稳地在靠椅上坐定,长指滑开手提电脑,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几分,极其熟练地跨国登录上了欧美各大时尚高定周的官方宣发网站。
每天雷打不动、雷打不退地坚持刷新一遍欧美各大秀场的最新快讯与官方返图。
不为了别的,这位在东大说一不二的铁血首席,仅仅只是为了能在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聚光灯残影里,多看一眼他的女孩。
去确认北城知希今天又在巴黎参加了什么高规格的大秀,去窥视她明天又要在米兰作为名模披上什么样的华丽长裙。
“唰、唰……”
大理石桌面上,工整地码着厚厚一沓在传统的真田本家绝对会被视为“成何体统”的欧美大牌时尚杂志。
《VOGUE》、《Harper's BAZAAR》、《ELLE》……
全日本能买到的原版外文高定制服周刊,他一本不落地全部扫了回来。
由于翻阅了太多次,那些名贵铜版纸的边缘甚至已经隐隐有些泛白。
而在他正对面的那堵白墙上,更是极其传统又突兀地贴着一张从米兰空运回国的高清大画幅宣发海报。
画面里的北城知希,正踩着十五公分的高跟鞋,身着一袭大开大合、极具混血野性冲击力的纯黑香奈儿高定金线礼服立在巴黎的暴雨中。
她那一张完全褪去青涩和婴儿肥的浓颜上挂着无懈可击的高傲,如豹子般的眼睛拉丝般锁着镜头,眼角那颗标志性的泪痣在冷光灯下泛着碎钻的光芒。
哪怕隔着五个时差与数万公里的国境线,她都美得像是一团能烧尽一切法理的烈火。
真田弦一郎死死盯着海报上未婚妻那由于长期控制碳水变得更加精致的锁骨,以及那套完美勾勒出超模细腰、布料却在传统的武士道眼里极其“过分”的裁剪,深邃的黑眸在一瞬间骤然紧缩。
他那一只布满了网球硬茧与剑道老茧的庞大大掌,有些情不自禁地抬起,指腹带着滚烫的体温,极其轻柔、极其克制、甚至生怕弄脏了一件绝世珍宝般地,在海报上女孩精致的脸颊和红唇轮廓上,一点点、极其内敛地摩挲着。
“真是,穿得太松懈了。”
他坐在昏暗的台灯光晕里,嗓音低沉、沙哑得不像话,粗砺得让房间的空气都随之发烫。
他嘴上虽然还在习惯性地咬着牙关踩着规矩的刹车,可那长达五年、在无数个私密深夜里被相思病折磨到快要决堤的雄性独占欲,却在他的胸腔里如火山岩浆般疯狂翻涌。
这五年来,外面的女生冲他示好,他只觉得极度不厌其烦;体制内的名门相亲,他一概铁血拒绝。因为他的这颗冷硬的武士心脏,自始至终,早就被这个远在欧洲大放异彩的麻烦丫头,给死死地、彻底锁死了。
“……”
真田弦一郎缓缓收回大掌,攥紧的指节因为过度克制而发出一阵阵微弱的脆响。
他死死盯着海报上别在知希鬓边、那枚亮晶晶的真田家徽发卡,轻轻地抚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