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触不到【4】 开学前 ...
-
开学前，我没有再见过周昕。她仿佛刻意与我保持距离，打电话她敷衍，发短信她也敷衍，去她家她总不在，像是又回到开始的状态，甚至，还不如刚开始那样。或许她需要重新思考我对她的感觉，可我隐隐感觉到不安。
我继续半工半读，很快凑齐了学费，母亲偷偷塞给我的钱被我退了回去。
就在大家期盼着奥运到来时，灾难无声降临……
那天中午，我和同学一起在学校附近的网吧打CF，下午是大课，所以大家决定直接翘课。感觉到有点儿晕的时候，以为只是中午喝了点儿酒的原因，直到网管大喊：“地震啦！快到外面去！”身边的同学拉着我就往外跑，站在外面的大马路上，看到很多人都一脸惊恐的等待震感消失。“卧槽，真地震啦！”回学校的路上听到大家都在高声讨论着刚刚的地震。学校的广播里，我第一次知道了汶川，那是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县城，里氏8.0级地震几乎摧毁了这里。手机信号很弱，给家里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我很着急，等了几十分钟，终于等到母亲的电话，她说她没事，问我有没有怎么样，我告诉她我很好。接着再联系康磊，他也没事儿，拨通周昕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我只能先发一条短信，让她看到短信回复我。学校的学生都在外面围成一堆讨论地震的事，我握着手机，焦急的等待着她的回复。30分钟、60分钟、90分钟……我冲到校门外，跑了很久没有看到出租车，我只能一直跑，一直跑，路上都是拿着手机问候家人朋友平安的人，手中拿着的电话却迟迟没有传来音乐声。
周昕不在家，我在她家门口一直等到晚上7点，才听到电梯声和她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她显然被黑暗中的我吓了一跳，看清是我后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我的腿疼的厉害，大概是长时间没有活动的原因，她搀着我挪到沙发上，开始搓揉我的腿。我忍不住，想问她为什么不回我电话和短信，想问她知不知道我担心她，想问她……想问的太多，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她，我倾身向前把头埋在她的颈间，我要知道她好好的，我想感受她的温度，只要她不拒绝我，只要不拒绝就好。
等我情绪稳定些了，她告诉我她本来准备给我回电话，不小心忘了。也许是放松下来了，我的肚子很争气的咕噜噜叫了起来，脸红着没好意思看她，她只是叹气说：“你呀，诶……”然后去厨房给我做饭。很简单的番茄炒蛋配香米焖出来的米饭，我埋头吃饭的时候，她突然问我：“你是不是想跟我在一起？”我的脸瞬间红的像菜里的番茄，她的眼里满是认真，我点点头。
“放弃吧。”
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看着她，她又认认真真的对我说了一句“放弃想跟我在一起的想法。”
“周昕……”
“原因你心里应该已经有了答案，你和我不合适，不管是哪方面。”
“我们还没有在一起，怎么就知道不合适呢？”
“知道不合适，就没必要试着在一起。你还小，别把时间浪费在没谱的事儿上。”
“我喜欢你！”
“我不喜欢。”
“你在逃避我。是因为年龄吗？因为我比你小，所以不给我机会，是吗？”年龄问题一直是我觉得我们之间最大的一个阻碍，女人一般都觉得年龄小的恋人无法带给她安全感。
“我说了，你和我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
周昕面上已有了不耐烦，索性闭口。
“告诉我，是因为年龄还是因为什么？”
“……”
“是因为我小你八岁，让你没有安全感吗？”
“……”
“是不是？周昕，告诉我……”
“你……和我不合适。”又绕回到这句话，我脑海中突然想起大年初一早晨的那个电话。
“你的不合适是说因为……我是……男人吗？”
果然，她神情一怔，继而笑了起来，这是这笑里的无奈和轻蔑如刀般刺向我。
“是，因为你是男人，所以你和我不合适。”
当一个已经存在的事实从被猜疑到被证实，等待过程的漫长在它变成现实后，那样不足为外人道。她承认了，我得到了答案，可我依然不甘心。我的爱正随着时间的推移日渐增长，我想为她遮风挡雨，我不想被她当做一个熟悉的路人、朋友，我渴望着她，那个救我的她；那个满眼宠溺的她；那个夕阳中做饭的她；那个寒风中萧瑟的她，我都记在心里。一直侥幸的想着，只要她不推开我，我会一直在她身边。可就在刚刚，她亲口告诉我，她不喜欢男人的时候，我痛苦了，我想象不到要跟一个女生争她的场景，她太好，好到每个人无法抗拒她的温和与体贴，好到纵然被拒绝，也不能少爱她一分。
“周昕，我没办法放弃。你说我们不合适，你不喜欢男人不喜欢我，我都知道，可我没办法。别推开我，好不好……别推开我，我没办法……我没办法……”
“你……还年轻，慢慢会忘记的，我……对不起。”
“太晚了。第一次来你家，你和周怡之间……那时我想过放弃，初一早晨给你打电话，听见那个女人的笑声后，我也想过放弃，可是现在，上课时我不由自主的想你，想你此时此刻在做什么，拿起手机我忍不住想打给你听听你的声音，下午地震，你不接电话不回信息，我担心、紧张，我不知道能做什么，我跑来你家等你，我只想看到你好好的。可是我越来越贪心，也越来越……没办法控制自己。周昕，周昕……周昕……”
周昕……告诉我，我要怎样触到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触不到【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