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触不到【3】 到了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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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祖父家刚好赶上吃中饭，一大家子都在，包括父亲。他只在我进门时看了我一眼，便不再理我，我也不想同他说话，向祖父祖母拜年后就坐在一边和同辈们说话。二姑家的何京辉坐在我对面，不管我们聊什么，他都一副神游的样子没有开口。记得我上大学前，二姑已经给他安排了婚事，可是大过年的并没有看到新媳妇，看来出了些问题。
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出来。站在阳台上，寒气逼人。他似乎在等我开口，我直接问他怎么一直闷闷不乐。
“听大伯说，你没去南加大，去了N大？”
“恩。”
“为什么不出国？那边学的东西更多。”
“呵呵，其实都是南字辈儿的学校，也差不到哪去不是？”我的冷笑话终于让他的表情有了松动，可我知道他的日子一定是不如意，只是不知是事业还是家庭造成的。
“我当年如果也能像的你一样，现在可能活的更舒服吧。”
“哥……”
“安然，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好好走下去，千万别回头，做自己想做的，早点儿独立，别像我这样……凡事……身不由己……”
他落寞的神情刺痛了我，记得有次和康磊一起看电视剧，剧情很狗血，是说男方家世高于女方，男方的母亲不同意他们的婚事，甚至以死相逼，男女主不得已只能分开。那时康磊问我：“你是不是觉得这男的懦弱？”我说当然，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难道不应该为她努力争取家里的同意吗？但是康磊告诉我：“男人谈恋爱是一回事，结婚是另一回事。谈恋爱要面对的是一个女人，结婚要面对的是双方的家庭。你看到的电视里说，儿媳妇用自己的努力让婆婆对她有所改观的剧情很少能发生在现实里，得不到任何一方家中的支持，这段婚姻都很难维系，你觉得这电视剧里的婆婆太可恶，不惜用死拆散他们，说真的，这事儿发生在你身上，你可能也会选择妥协，不为别的，那是你妈，如果不能让她在婚前就接受对方，那就放弃，别因为一个外人让她成为你的敌人，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何京辉不在乎能不能继承他父亲的企业，他在乎的是他母亲，我的二姑，那个要强了一辈子现在却只能靠药物维系生命的女人。他的故事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母亲不同意他和女友的婚事，为他安排了另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他拒绝过、反抗过，终因母亲病倒不得不松口，和相恋的女友分手。
我问他，既然分手，为什么不接受那个二姑安排的结婚对象？
“我虽然顺了她的意分手，可我不能接受她安排的女人，有些事能妥协，有些不能。我妥协是为了她的健康，不妥协是为我自己。她得明白，我宁愿一直不结婚，也不会再接受她的安排。”
我很庆幸，我的母亲不像二姑那样强势。如果是父亲威胁我听他安排，我或许还能不在乎，可如果是母亲，我也许没有办法那样狠心拒绝她。她已经被父亲背叛，我不能再让她伤心，这是一个男人活在世上最起码要做到的事。
和母亲告别后，我拎着她帮我准备的礼品去了康磊家。康妈见我拎着东西来，立马不高兴了，说我拿她当外人。其实我之所以和康磊关系好，也是因为小时候受了委屈就来康妈这诉苦，这里算是我的避风湾，康妈身边只有一个康磊，康磊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忙得天昏地暗，我抽空就去看她，陪她聊天解闷，久而久之，她也开始拿我当儿子疼。
进门后，康妈一直抱怨我昨晚没有来家和他们一起守岁。我笑着跟她说昨晚是和母亲在一起。康妈挺高兴，不过她大概看出我并没有和父亲和解，也就不多说这事儿。在康家解决了晚饭，我不肯再留，康妈也没有再强留我，因为我说要和同学聚会。康磊送我出门后，嘱咐了我几句就回去了。外面已经是黑漆漆的夜，像昨晚一样，寒风凛然。我打车到周昕家楼下，看到她家的灯亮着，打电话问她方不方便去她家，她犹豫了几秒，答应了。
家里只有她自己，她说周怡回家了。我想也是，如果周怡在，她昨晚怎么可能自己在外面吹冷风，又怎么会去和人……想着想着，觉得自己简直掉进了醋缸里。
她帮我倒了一杯水，看了看我，又转身去卧室，出来时手里多了条毯子，她把毯子盖在我的膝盖上，说：“外面冷，当心你的腿。”然后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看电影。我手抚着她为我盖上的毛毯，一阵暖意涌上心头。
“你吃了吗？”家里没有做过饭的痕迹，桌上还放着一些零食，我不确定她有没有吃饭。
“没，你吃了吗？”
“恩……我也没吃。”摸着我圆滚的肚子，只能对它默念抱歉了。
“那我去做，你看电影吧。”
“周昕！”她不解的看着我，我硬着头皮说：“要不，去我家吃吧，家里有饺子。”她摇摇头，还是决定在自己家做饭。
很简单的乌冬面，打两颗荷包蛋再放些青菜，热气腾腾的端进餐厅，我坐在她边上，和她一起吃面，她真的饿了，吃得很快，看到我吃的很少，问我是不是不好吃。我哪里好意思说我已经吃过饭，而且在她吃饭的时候一直盯着她看，只说中午面食吃多了，还不是很饿。吃完饭我抢着洗碗，她没说什么，告诉我洗好后放哪里，就去客厅了。我边洗碗边回味刚刚和她两个人吃饭的场景，小小的幸福感哄热双颊。不管怎样，至少她不讨厌和我接触，她还是很关心我，这样就可以，剩下的路，我会坚定的走下去，因为路的终点，是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触不到【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