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 侵入！严禁的数字城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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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密室里，几位黑衣人在悉嗦。
“库览公司已经决定了，将墨轨交给中国设计师林苏瑞。”
“林苏瑞？没听过。”
“是粉红的二线人物吧。”
“轻敌是最该下地狱的行为！”主持的男子沉着嗓音说，“毕竟是大项目，所以我对这个人做了详细调查。林苏瑞，女。自由设计师。12岁出道，迄今为止拥有设计专利39项，涉及家纺、建筑、景观、装饰等15个行业，人称‘跳鱼’。设计风格多为冷金属系，评论家形容其为‘能造出黑夜的眼睛’，所以在业界通常叫她‘光际魔术师’。“
啪！大屏幕换成一张照片。“她为人非常低调，走路飞快，所以能弄到的照片也很少。这是唯一一张，前年蓝带的设计师颁奖礼。”
“Sexy!Woo-hoo!”
主持人重重地敲了敲屏幕：“NO!这个这个！”
大家沉闷地叹了一口气：小姑娘一个！有的还小小声嘟囔：“还以为可以顺手牵个羊呢。”说着眼睛又转到她左边的那位性感女神上。
主持人叹了一口气：“那个不过是颁奖小姐，等你们把图纸弄到手还怕没得看，记住，这可是一笔大买卖！”他环顾一番，大家都把背挺直了，“林苏瑞现在还在一所中学就读，今天他们刚好开始放假，229已经调查过了，她并没有随身携带图纸回家，所以，我们决定派人进入她的公寓，把电脑键盘替换成XX1。”
大家又嗡的一片，有人叫道：“不如直接从网络侵入好了！”
“不行。第一，这台电脑从不上网。第二，即使把电脑里所有资料都拷贝出来，我们也没办法识别她的图纸。因为她自己设计了一套点色代码，如果不是她自己亲自转换，那都是废纸一张，顶个屁用！”
所有的人都静下来。
“所以我们设计了XX1输入系统，只要她使用，我们将实时记录。只是，这个女人还布置了许多匪夷所思的装置，我们也不知道最后会发生什么事——那么，下面的议题是，谁将承担这个任务呢？”
……
这天，冬日难得出现的阳光从窗帘缝里偷偷地探进来，在地上拖出一道道性感的豹纹。一个钟点工似的老太太刷地把它扯开，唔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防御系统显示：拉力20N。
老太太眯缝着眼瞧了瞧帘头。苏瑞特意在上面串了长长短短的水晶吊饰，风吹吹，线转转，阳光从上面撒过，折在屋内最暗的臂墙上，如同荡开了满池的涟漪。
屋内陈设非常简单。
一房一厅。
玄关处设计了半圆形的乳白色鞋柜，仿佛张开的怀抱。左下脚主人自己动手画了四五只凤蝶，煞是好看。柜子旁边放了两张火红的高脚椅子，乍看一下倒有些像情侣酒吧的吧台。其实椅子可以调整高度，下雨时还可以供客人挂伞用。
客厅一组藤制沙发，因为是冬天，铺好了白棉的椅套，鲜红的靠垫。茶几是用亮晶晶的钢管很概念地做出支撑架，上面放块玻璃桌面，摆瓶球形的带水百合，中间高挑一个红心蜡烛，把周围的冷气给压了下去。其实最有设计感的还是那面电视墙。背景大幅地刷出童话里的雪景来，那是白女巫统治下的纳尼亚，冰花还在簌簌抖落。前面用钢管造了一个电话亭，电话和电视恰好格到里面。亭子外头还有个少女模型，穿着白色大衣红色皮裙，还有圣诞围巾，笑着一手拉着门。所有这些都是带滑轮的，颇像个小舞台，似乎等苏瑞看腻了也可以把她塞进电话亭里。
老太太仔细瞧了瞧墙面，刚画完没多久，便点了点头：“这孩子，心境有些变呢。”
她一屁股靠到沙发上。
防御系统显示：肩宽53cm，胸围105cm，腰围80cm，臀围100cm。结论：人不可貌相。
老太太打了个呵欠，掏出一卷毛线开始织。是个袖子。
啪！
一个小个子男士从阳台下面爬上来，刚摸到门口，一看见老太太就是一愣。
系统显示：无指纹。结论：怀疑使用隐形手套。
光学分析。——纳米胶Ⅳ。
老太太抬了抬眼睛，眯缝着说：“你终于来啦。”她放下毛线，“是林小姐的二……堂哥吧，”拍拍脑袋，“人老了就是记性差，唉！反正小姐已经叮嘱过了，您要在这住几天是不？她说，这是学生公寓，所以进出多少要受校方管制，所以你最好没事还是少出去好。——咦，你就这点行李？”
小个子这才回过神来：“……啊，忘带了一些。”
老太太哦了一声，却没去接那所谓的“行李”：“虽然你是客人，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先说明的。第一，不要把我当一般的佣人使，我只是这里的钟点工，只负责保养这些作品。”她严肃地看了看小个子，小个子慌忙点头。
“第二，我的耳朵不大灵光，所以你刚才敲门我没听见，害得你只好爬窗户，这点我很抱歉，不过这也不是我的错，尊老爱幼是好习惯嘛。”
其实那家伙根本没敲过门，他从一开始就打算爬窗户的。
“第三，我是老人家，老人家就喜欢打瞌睡，这是林小姐特许过的，所以你不能吵醒我。”
小个子有些狂喜地点了点头：看来这老太认错人了——反正是个老太婆，万一碍事也好搞定！
小个子贴着沙发坐下。
系统显示：体重——超出性别最小阈值。
“你是从家乡来的吧。”老太太边打毛线边跟他唠嗑。
“诶。”小个子怕露馅。
老太太努了努嘴：“林小姐早告诉我了，你们那是穷乡僻岭的，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房间吧。”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不习惯也是正常的。我第一次来也吓了一跳，结果脚都不知道该往哪边放了。——唔，要喝杯热茶吗？”
小个子慌忙点头：“要。”他在外面抱着冰冷的水管，手脚早冻麻了。
老太太慢吞吞地倒了一杯给他，又找了一双拖鞋自己重新穿上，把刚脱下的那双递给小个子：“穿吧，外头还挺冷的哩。”
小个子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客气个啥，我都有热水袋暖着哩。”老太太的眼睛里闪烁着老祖母的慈祥。
小个子只好穿了进去，果然温暖，心里也温暖起来。
老太太又絮絮叨叨地谈她的话题：“林小姐是个好人呐……人漂亮，心肠子也好，就是喜欢板个脸……哦，对了，她还交了个男朋友，脸蛋是还不错，不过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花花大少，还天天粘皮糖似的，大老爷们了还这样，现在的年轻人啊，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义愤填膺地鼓了鼓胸膛，“好歹要找个大气的，她朋友堆里又不是没有，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不那零什么漆还好看呢……唉……”后面扯得更远了，“……当年那死老头子到我家提亲，那彩礼啊（闭起眼回忆）……红通通的被子……红通通的枕头……那个美啊……美……”就没声音了。
小个子催了催：“老太太？”
呼噜——
鼻音还挺重。
小个子安下心来：原来睡着了，那就开始动手吧。他抹嘴一笑，人立马高大了1厘米。先找到那台电脑再说。
小个子摸进苏瑞的卧室——天！居然啥也没有！四面墙，一扇窗户，光溜溜的地榻，所有的财产都在这了！
小个子开始拔头发。
他一紧张就开始拔头发。
没办法……有办法……没办法……有办法……
幸好他没犹豫多久，取下表带，放在地板上。这是个地下成像探测仪，嘀地一小声，表面显示出来：棉被、枕头、衣服、凉席、床垫——就是没有电脑反应。
小个子明白：这是人家精心设计的，如果要显现出来，就要找到开关。
他朝墙壁敲了敲。苏瑞在上面画了灼亮的桃花、纷飞的蝴蝶和一对呢喃的春鸟。小个子特意往鸟的眼睛啊蝴蝶的翅膀啊摁了摁，最后才发觉墙脚有个踏板，压了压，整个房间哗啦一声，床从地下钻了出来，衣柜从墙上窜了出来，其中一格没有上板，电脑就放在里面。
小个子正得意呢，结果后面有个东西朝他脑袋砸！
机器人？！
一个全副武装的盔甲战士站在后面，两眼发红，还架了一把刀！
小个子从他的眼里，分明看见自己的小脑袋——变形的圆——不躲才怪呢！他一个地倘滚，嗖地窜到左角。那个机器人卡啦啦也转了脑袋，用大熊猫似的速度追过去，刀悬到了半空——下不去了！
因为它的手脚都有电缆连在墙角的插座上！
天？怎么会有这么笨的设计！
小个子叉着腰大笑，一个猛虎掏心扑过去，把电源拔了！
没办法了。
机器人倒转过来，一把揪住小个子的衣领——顿时，一股麻麻的急速感从他的肩膀窜指指甲尖！
系统显示：杰森已经启动自卫程序，周身电压40V。
小个子口吐白沫倒地——死昏过去。
老太太听着声响走进来，冷漠地瞧了瞧，嘀咕道：“今年春节小偷特别多，节前防狼第一招——电击术，中招！”
这天，老太太继续织她的第二条袖子。
扑通！
从楼顶上跳下一个纸箱。
老太太不理它。
纸箱的盖子打了开来，从里面冒出一对漂亮的脚尖。
吓！抛尸肢解家庭纠纷！
老太太还是没理它。
那对玉足滴溜溜越拉越长，拔丝萝卜似的拔出一个金发女郎来。女郎拂了拂头发，走着猫步进来。
老太太拍着桌子道：“三，三儿，给我倒杯水——”啪！水杯被碰倒，裂成了碎片。
女郎皱皱嘴：“呜嘞！原来是个瞎眼老太太，难怪没人替我鼓掌——”啪！她也啪了一声，却是一巴掌打在老太太的脸上，打得对方满地找牙的工夫都没了，直接倒地发晕。
金发女郎噘着嘴在空出的沙发上一滚：“哎，什么鬼地方，一个男人都没有。”
男人是有的——在卧室里。
女郎瞥见了，正打算施展最擅长的美人计时才发现对方半死不活的现状。
“嘿！一块木头！”她用脚尖踢了踢，又拂了拂她的波浪头，“算了。”随即扭动她的水蛇腰，一屁股坐在电脑桌前。
系统：空气污染红色警报！污染源——手背、肘部，建议开窗！
砰！
窗户自动大开！米色的帘脚嗒地踢出去！
女郎显然没有料到中国普通的公寓也能如此现代化，心里突然有些发毛。
四周静悄悄。
女郎有些后悔把那个老妈子打晕了。她左瞧瞧右看看，下定决心要快些结束掉。
她取下耳坠，将一头插入接口，翘着手指啪啪移动鼠标。试密——解密成功——好！——拦截病毒——果然有设陷阱！女郎抹嘴一笑：她可不是传说中胸大无脑的人！
噼里啪啦几下就把它解决了。
搜索——发现目标——复制！
女郎得意地边等待边打开音轨——这是她做商业间谍以来的好习惯。
咦——呀！
什么尖叫！
女郎立即蹦了起来。
屏幕沙沙几下，突然转成了视频状态。画面里，正是从正后方拍到的她现在的背影。
女郎差点没把舌头咬到！
沙沙沙！
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女郎瞪大眼睛瞧着——
沙沙沙！
足足心跳了十分钟——
什么也没有。
女郎有些定下心来，手碰了碰鼠标：“Shit!”
突然，她再一次瞪大了眼睛：一团浑浊的灰影朝她背后飘过来！
女郎一吞口水，猛地回头——
没，什么也没有。
只是，她回头的瞬间，明显有股风划过！
女郎有些心慌，取出后视太阳镜，警惕地盯着。
果然，那东西又出现了！
可是，太阳镜面上，并没有照到后面有什么啊？
女郎盯着屏幕上那东西靠近，逼近她的耳朵——哗！女郎带着凳子一闪，左脚一勾桌脚，右腿连着踢出去！
当然踢空！
女郎正要喘气，突然喉头一紧，痒痒的，咳不出来！
她大骇之下，慌忙朝窗户摸去。
窗户自动关了起来！
女郎痛苦地拍着窗户，砰砰几下，就没声了。
啪！
窗户又自动打开，米色的帘脚嗒地踢出去。
屏幕上，一个黑影拔出她的耳坠。
系统显示：无别的红外生物反应。伊娃•诺旧病复发，还有心跳波动……
老太太拍了拍屁股，重新织她的手袖。
等她满意地忙完，开始有些肚子饿时，突然有人在敲门。
老太太有些疑惑地趿着拖鞋走过去：是个很普通的居家男人，满脸还沾着几条白纸。她犹豫片刻，还是开了门。
那个男人局促道：“让我躲躲！躲躲！”说着手忙脚乱地窜进来，回手关着门。他凑在门缝听了一会儿，果然有一阵脚步声砰砰经过。
老太太有趣地看着他：“打牌打输了？”
那个男人尴尬地笑了笑，搔搔脑袋：“唉……输得很惨，被贴了满嘴的胡子，还要钻桌子，我怕他们还有更过分的花样就溜出来了……对了，您是这屋子的？”
“钟点工。”老太太有些自豪地说。
男人哦的一声：“难怪小林那么忙还能收拾得这么干净……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林苏瑞的导师，敝姓顾。”
老太太慌忙把手伸到兜里搓了搓，才和他的手握了握：“原来是林小姐的导师，请坐请坐。”
顾老师傻笑：“您老先坐……虽说是老师，可这幅模样……哈哈，您老可千万不要告诉小林。”
“理解理解。”
顾老师瞧了瞧客厅：“不愧是小林啊，这客厅布置得就是不一样。”
“是老师教育得好。”
顾老师又搔搔脑袋：“可是这方面我可是菜鸟啊。”
咕噜——
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顾老师一笑：“这样吧，您坐着，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老太太要起来，“您坐您坐，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他哼着调走进小厨房，找了些米下锅。
老太太一边织着毛衣一边感叹：“好人哪。”
系统警告：有微弱生物红外反应，轨迹不规则，提醒可能为机械昆虫。
一只蟑螂在老太太脚下绕了绕，朝卧室不慌不忙地爬啊爬。
嗤！
一条电眼蛇唰地一卷信子，将蟑螂吞下肚去。
不过是个普通的捕食关系——
嘶——
电眼蛇突然一卷，翻起的肚皮突然裂了一个口。嘶嘶！那只蟑螂居然若无其事地爬了出来，继续朝卧室进军。而那条蛇却彻底瘫痪。
看来，虫子也不可貌相啊。
这一切不过一分钟，老太太早在漫屋的米香中又昏昏欲睡。
蟑螂毫不客气地穿过那些前辈的身体，爬到键盘上来来回回碰了八圈，喷好XX1，瘪着肚子擦擦翅膀，飞到厨房里。
顾老师一探头，伸出食指接住：“乖宝宝——哎呀！”那只蟑螂居然反咬一口！“王八蛋！谁干的！”
“我干的。”老太太骨碌跳起来，原本驼着的背立即直起来。
“你是谁？”
“你别管我是谁，反正你不是林苏瑞的导师，Mr Han.”
男人惊慌地跳了跳眼皮，勉强笑了笑：“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我是不会认错人的——”老太太凑到他耳朵边上说，“晚安……”
男人应声而倒。
老太太哈哈大笑，突然回头朝一个针孔摄像头眨巴眨巴眼睛：“Honey,我知道等你回来会看到这段视频的。哦，真期待你那穿着红裙的妙曼身材，可是，我还是要先抱走你的电脑再会。那么，你会如何阻止我呢？”
不一会儿，系统开始警告：匿名用户已侵入第一防护界……匿名用户已侵入第二防护界……该用户已解开反控制程序……实行九号方案，自动打开煤气阀，泄漏完毕，准备点火，倒计时，十，九，……
老太太脸色一变：“够狠的！”立即打开火箭逃生鞋，还没数到五呢，他就带着两团气流冲出屋去！
三！二！红外反应消失！一！放弃！开窗，排气！
老太太在对楼看着，脑门落了一滴汗。
啪。
苏瑞鼓着腮帮生闷气，邵亚伦反而笑道：“奇怪，我还没发觉你这屋里还有这么热闹的东西！（敲敲）机器卫士呢？（再敲敲）火箭呢？”
苏瑞沉着脸：“你别忙乎了，那都是为那小子准备的。”
“小子！他是个男人？”夏荔惊讶起来。
“哎。：肩宽53cm，胸围105cm，腰围80cm，臀围100cm，这样的身材只有男人比较符合。”
夏荔偏着脑袋问：“那，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真名我也不清楚，喜欢他的人叫他白王子，不喜欢他的人叫他凯奇，自称ABC先生，是个比小偷还能偷的家伙，经济间谍中的奇才。”
“你倒知道他不少。”
“我和他交过手，拜他所赐，差点没破产——”苏瑞没有往下说，因为当年还是这家伙救了她的小命，当然是等价交换，夺了她的初吻的禽兽！
邵亚伦没注意到她的脸色，还笑：“这也是蛮好的，他一来不是再也没间谍敢进来了？”
苏瑞黑气沉沉地看着沙发上：“那叫变态！”
因为上面放着一堆招摇的东西，上面的标签分别写道：小苏隆的短裤，伊娃•诺的胸罩，韩石的汗衣，附送凯奇的吻。
夏荔凑到邵亚伦耳边道：“终于有人能引爆苏瑞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 侵入！严禁的数字城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