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裴恩 No.2 听不见的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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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厌食症VS 暴食症？
瓷娃娃又来了片场，裴恩朝她的方向撇一眼，她和那些工作人员一样地，兴奋地盯着自己的西装看，只是看了不久，瓷娃娃又趴下睡了。
瓷娃娃把休息区变成了一个大餐台，还兴奋地跑过来请自己一起去。裴恩看到她一边抹掉嘴角的奶油渍一边七手八脚地笔画，不由得很开心。
瓷娃娃叫卿卿，裴恩瞬间觉得这个名字好玩得很。瓷娃娃念卿卿的声音，好像秋天的梨子，清脆得让人忍不住去念她的名字。
赵仪当初教他，怎么写“仪”这个汉字的时候，拿毛笔的姿态，端正地落笔，黑发似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美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裴恩摇一摇头，把和赵仪有关的回忆甩出脑海，慢吞吞挪回去睡一会。
瓷娃娃捧着一个袋子，朝他小跑着过来的时候，裴恩心里想，她捧着的是什么呢？
她脸跑得红扑扑，殷切地望着自己。
裴恩打开袋子，居然是满满当当一整袋奇奇怪怪的零食。
瓷娃娃，不是自己的Fan，就是喜欢上自己了。
裴恩摸摸她的头，表示奖励。
她一蹦三跳地跑走了。
裴恩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有趣。
看着她拿来的一整袋子零食，几乎数年没有食欲的自己，伸手拿了一块长相奇怪的甜点来吃。
带她去吃一顿午餐，瓷娃娃熟门熟路点了昂贵的法式食材，吃得格外香甜。
裴恩忍住笑看着她一本正经地把西餐礼仪做得规规矩矩，看着自己的食物，仍然没有食欲。
想吃她吃过的东西。这种奇怪的情绪蔓延开来。
于是，长久没有发作的暴食症发作了，他几乎叫了餐厅的所有甜食。
太多奶油黄油巧克力樱桃的香甜一起涌入胃里，裴恩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好像，能吃下去，还是不错的。
总比自己的厌食症好一点。
走出餐厅，瓷娃娃指一指自己的脸。
索吻？裴恩吓一跳。但看到她饕足，泛着柔光的粉嫩笑脸和酒窝，还是俯下身去轻吻一下。
瓷娃娃惊得脸通红，连耳朵都红了，小手挥舞，拼命晃。
裴恩看她这样手足无措，更刻意做一个男明星才有的魅惑的笑。
瓷娃娃愣愣地看呆了。
裴恩只觉得没来由地快乐，只有在看到无数fans时候才有的温暖快乐情绪，全部都被这个瓷娃娃引发了。
下午签名会，看到人山人海的Fans，哪怕签名签的手指快肿了，拥抱多到手臂都抬不起来，仍然好好地完成了。
回到酒店门口，真巧见到瓷娃娃一歪一扭地在酒店门口走的时候，他想走上前去，帮一帮她的。
但一个男人把她横抱起来，瓷娃娃乖顺地搂住那个人的脖子。
原来，瓷娃娃也有了小王子。
裴恩看着那个外形俊朗的男人，心头浮起一丝落寞。
他也想，恋爱的。
演越多的爱情剧，就越想，遇到一个自己爱的人。
赵仪是注定不可能了。
他又闷闷点一支烟。应该戒的，但是戒不掉，做模特的时候，为了提神，抑制食欲，开始抽烟，却养成了习惯。
赵仪都要嫁人了，他却仍然在这里，孑然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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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暧昧不明的，我自己。
东京台风来了，下起了暴雨。
剧组的人怨声载道，裴恩却暗暗感激老天。
只要一旦有空，他也不管身在何处，立刻睡下去。
日程太紧太累再这样下去，自己都要被抽空了。
瓷娃娃在片场指挥如意，自己缩在角落听音乐，闭着眼睛，看起来很惬意。
他忍不住走到她身边，伏在她膝上睡觉。
她似乎绷紧了身体，又放松下来。
裴恩闻到她身上的合欢香气，和雨水的味道，一歪头，竟然睡得死死的。
数次醒来，看到她安静的睡颜，裴恩忍不住把她的脑袋放到自己肩上去。
一丝奇异的情绪在他心里散播开来。
并不能叫做喜欢的，有些暧昧的情绪。
只是有人开着豪车，送一大束花给瓷娃娃。
裴恩看着瓷娃娃客气有礼地接过花，造型师替他一边整领子一边说，“看看她的一身名牌，只怕都是股东给的，不过她这样漂亮，股东喜欢上了也是正常的，只不知道是不是地下的情人。”
裴恩冷冷瞪助理一眼，助理吓得噤声。
直到瓷娃娃愤怒地对着那个男人发了一通脾气，又迅速钻到他身后，把头靠在他背上的时候，他才略略放下心来。
那个中年人朝他走过来，他替她挡住。
是什么关系呢？情人来吵架？分手？或是被骚扰？卿卿，不会真的是股东的情人吧？
不管是什么，她走到他身后来躲着，他就不会让开。
助理已经凑近了她，问她发生什么事情。
瓷娃娃再也不像个娃娃，张牙舞爪柳眉倒竖咬牙切齿地说着一通英语。
助理转述给他听，原来只是一个吃饭的股东对他一见钟情，数次骚扰，她也觉得麻烦。
裴恩心里一松，不由得伸手揉一揉她的头发。
瓷娃娃张牙舞爪的样子全没了，又可怜兮兮地看他，裴恩被她的表情弄得心里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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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裴恩记忆里的，那一晚。
裴恩看到那一只眼熟的华丽鞋子掉在洗手间门口时，心里没来由地一沉。
好像是，卿卿的鞋子。
他推开门走进去，那个中年股东走出来，对他说现在洗手间不方便使用。他不理会，继续往前走，看到了瘫软在洗手池上流泪的卿卿。那时候，连愤怒都来不及，他只觉得心疼，疾步走上去把她搂在怀里，撞开仍挡在身前的那个男人，就往外走。那男人说，“小子，这位小姐是我今夜的约会。”裴恩冷冷地看他，那男人往后退一步。如果不是双手抱着卿卿，裴恩很有可能，一拳打到那个男人脸上。一路把她抱到自己房间，在床上放好，卿卿却不安份起来，对他动手动脚。
是被下了药？裴恩不得而知，只在心里乱想。
“卿卿，我是男人，也很危险的，你冷静一点。”
裴恩试着解释，瓷娃娃却一点也听不懂，或者根本没听到，他只能用力拉开那两只在他身上乱摸的小手。
她又八爪鱼一样黏上来，腿箍住他的腰，手抱住他的脖颈，还亲一亲他的耳朵，眼看着就要亲到嘴唇。
裴恩叹口气，一手托着她的腰，上身一用力，把她压到床上去，一手按住她的两只手拉过头顶摁好，不让她乱动。
四目和她一相对，她玫瑰色的唇瓣微张着，他的鼻尖碰到他的鼻尖，唇瓣的距离只有一毫米。
尤其某个特别柔软的地方被他不小心碰到，裴恩的脸也红了。
就算是拍戏，也没有遇见过这样尴尬的时候。
“不能这样子了啊。”他自己默念，起身喝下一整杯冰水，连冰块都嚼碎了咽下去。
这一夜，裴恩翻来覆去没有睡着，枕头上留的是瓷娃娃头发的香气，被衾里面，也有属于她的，温暖的气息。
他自嘲地在黑夜里点一支烟，决定把这一夜尘封起来。
对于任何一个女人，应该都是不愿意回忆起这一夜的。
裴恩没想到，在戏外，他还能当一次英雄，救了一个瓷娃娃，免得她被摔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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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赵仪的婚礼
默默倒数着日子，因为车蓉蓉的拜托，原本不想去的赵仪的婚礼，变成了势在必行。
赵仪一点也没有变，就算是婚宴，仍然着淡妆，只穿一件薄纱外衣，就允许了裴恩进门。
“我爱你，仍然爱，爱一辈子。”她对着镜子梳一梳墨色长发，看着从化妆室后面进来的裴恩。
裴恩苦笑，“恭喜你。”
赵仪背对着裴恩缓缓脱下薄纱，一头长发遮住了整个裸|露的背脊。
“一点新一点旧，一点借一点蓝。”她低声呢喃。
裴恩没有听清，“什么？”
赵仪嫣然一笑，“传说中，新娘的婚礼，要有了这四样，以后的日子才会幸福。裴恩默默听着，不置一词。
“要有一点新，我的婚纱是亲自去法国订做，当属全新。”
“一点旧，我的白手套是旧的，由巴黎时装周认识的幸福老妇人赠与我。”
“一点借，”她缓缓穿上婚纱，却伸出漂亮的腿，说得暧昧，“这双白色长筒袜和吊袜带，我是和车蓉蓉借来的。”
“一点蓝，”她穿着雪白婚纱，素手覆上裴恩的领结，“你把这一点蓝色给我吧。”
她的眼里带了一丝对以前旧日时光的怀念，“哥哥，我会把它别在头发里的。”
裴恩心痛得呼吸都一窒。
“赵仪——”他眼里只觉得有泪水涌上，“不可以。”
赵仪的笑僵在脸上，手缓缓滑过他的胸口，终于放下了。
“哥哥，不到婚礼结束，你不能走，你要看着我幸福的结婚才可以。”赵仪穿着婚纱，在偌大的化妆室转一个圈。裙摆散开来，善舞的她连转几个圆，才停下。
裴恩在婚礼上郁闷得喘不过气，直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也站在会场。
小瓷娃娃脸色还有些苍白，妆面并没有完全掩盖她的精神不好。
她正拎着裙摆，仔细从下至上，饶有兴味地打量自己。
裴恩也见到车蓉蓉，她冷肃着娇媚的脸，只对他感激地颌首，挽着一同拍戏的日本演员当做了男伴。
他却是孑然一身了。
郁闷地喝香槟，裴恩始终是不明白，酒的滋味。
舞池里，车蓉蓉和赵仪跳的不亦乐乎，吸引了绝多数人的目光。
夜风吹起来，他撇到卿卿真的变成一尊小小瓷娃娃，一动不动，手里抓着裙摆，眼光也紧张瑟缩，不复之前见到她时的飞扬跳脱。
不由分说，他把瓷娃娃拉进舞池里，正好响起的是柴可夫斯基的圆舞曲。
卿卿一点也不会跳舞，一曲毕了，看着她在舞池里转得东倒西歪，却慢慢绽开了笑颜，裴恩的心情，也慢慢变好起来。
在露台上，卿卿捂住他的眼睛，他感觉到温暖的唇瓣贴上来，带着小心翼翼，只一碰就离开了。
他来不及反应，瓷娃娃就开始狂奔。
裴恩用手碰一碰嘴唇，被她莫名其妙的一吻亲得有点呆。
看着她穿着五十年代的华服跌跌撞撞一路跑出城堡，赵仪已经走到他身边。
“婚礼有意思吗？”冷风吹起她仍别在发间的头纱。
“你很美。”裴恩答非所问，眼睛依然看着一路仍在狂奔的卿卿，一抹蓝色的发饰在她栗色发间闪烁。
“啊呀，是这个女孩子，真是个美人，好多人都和我问起她的名字，她怎么走了，没有享受好派对么？”赵仪惊讶。
“她应该享受得不错。”裴恩一脸郁闷，想起卿卿大胆的举动，退后一步，离开露台，准备去追她。
“要走了么？”赵仪在身后问。
裴恩点一点头。
“你答应我，不到婚礼结束，不离开的。”赵仪清冷的声音似是在抱怨。“有什么急事，非要现在走？”
裴恩止住脚步。“那好，我一定在这里，直到婚礼结束。”
赵仪在夜风里拂一拂长发，“那快走吧，婚礼的烟火和花车游行就要开始了。”
没有关系，反正第二天，还会遇见她的。
到时候一定好好问她，哪里来的这样大的胆子，敢偷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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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原来是告别
不用问了，那个吻大概是告别之吻。
裴恩拍完一场戏，正在午休，助理拿着一个精致的袋子过来。
“这是昨天被开除的李小姐派人送过来的。”助理递给他一个袋子。
裴恩犹不解，“哪个李小姐？”
助理解释，“就是你叫卿卿的那位小姐，昨天股东来了，李小姐和他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有人宣布李小姐被开除了。”
助理还补充，“大家都猜测是那个股东和李小姐的关系不太一般呢。”
裴恩向助理投去“闭嘴”的眼神。
她？就这么走了？
拆开袋子，里面是他曾经借给她的风衣。和一只白熊娃娃。
还有一张纸条，写着极其歪扭的韩文，语法也不对，他看了三遍，才明白了什么意思。
“裴恩，这是秋叶原限定的娃娃，送给你，谢谢你。”
问到李幼卿家的地址，裴恩一拍完戏份，就急匆匆地赶了过去。
只有一个中年大婶在庭院前洒扫，听得他问李幼卿，就说，“已经走了。”
裴恩跑得咳嗽，却明白了，卿卿捂住他的眼之前一刻，他从卿卿眼里看到的留恋。
原来那个吻，是在告别啊。
他郑重告诉大婶，“请告诉她，我不会记得那一晚的事情。”
那一晚，他目睹卿卿被人欺|辱，又见了她被下药后的失控样子，卿卿再想起他，想起的可能都是坏回忆吧。
他说完了又后悔，还好大婶看起来，完全没有听懂。
裴恩躬身道谢，又赶回剧组去。
只希望，她回了家，可以快些从这次的阴影里走出来。
彼时的李幼卿，正在餐厅，和汤殷大快朵颐，恶狠狠幻想着，有一天怎么报复格伦。阴影？那就去反击，这样，才能出尽一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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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数月后，隆冬时，两人再相见，卿卿已说得一口流利韩语。
裴恩在见面会场内，见到台下卿卿的那一刻，心里也开始期待，和这个瓷娃娃美人，又有怎样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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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赵仪叫裴恩哥哥是韩国女生对喜欢的男生的惯用称呼~~不是真的哥哥~~就是。。。欧巴。。。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裴恩 N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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