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年玉貌（娱乐圈）》程立立

43、Chapter 43 草莓香蕉枫

　　我喝一大口带着清甜的柚子茶，尽量让自己用最平直的声音念出一句句肉麻到起鸡皮疙瘩的歌词。

　　从中世纪讲到文艺复兴，再到巴洛克，我告诉他巴洛克没有滑音颤音，但谱子上有标记的加置音符拍子要放慢了唱足，所以口型在这里一定要放慢了对上。

　　多亏了他会钢琴，看乐谱并没有问题，迅速地就听懂了，专心地小声哼着巴洛克时期的亨德尔唱段，慢慢地对着口型，尽量节拍不和原曲搞错。

　　我坐在琴凳上，替他弹伴奏，知道他站在我身后，紧张得很，不小心弹错一个双八度，他从我身后俯身抱住我那般，把我的手指分别放到对的八度上去。
　　“卿卿的手这么小。”他似是在认真观察我的手。

　　一侧脸，我的唇就会擦过他的脸颊。

　　这样的距离，我继续弹琴，也弹得乱七八糟，不成曲调，倒是先有了情，只是这情掩藏在乱哄哄的琴声里，怕是谁也听不出来。

　　裴恩放开我，看着窗外，忽然叹道，“啊，下雪了。”
　　我也看窗外，果然，无数晶莹的雪片飞下来，美轮美奂。
　　“是初雪呢，我呢喃。”
　　“是卿卿今年看到的第一场雪吗？”裴恩问。
　　我点头。“上海很少下雪，这是我今年看到的第一场呢。”

　　“在这里，如果第一场初雪来临时，你能吃下一片雪花，愿望就会成真。”
　　裴恩笑着对我说。

　　“真的吗？”我看一眼窗外飘落的雪花。

　　裴恩眨一眨眼，“是真是假，试一试就知道了。”

　　我打开窗，跑到露台上去，瞬间冰冷的雪花掉在我脸上，裴恩也走到阳台上来，我张开嘴，感觉一阵冰凉沁到舌尖，再慢慢融化，于是在心里许了愿。

　　裴恩问我，“许了什么愿望？”

　　“不能告诉你的。”我认真地道。
　　他侧一侧头，“那就实现的时候再告诉我。”

　　我脸一烫，自从遇见他，我的脸皮就越来越薄。

　　“可是裴恩，你在遇见初雪的时候，许下了什么愿望呢？”我有点好奇。

　　他耸一耸肩，“我没有吃今年的初雪，我并没有什么愿望。”

　　“哪里有人没有愿望的？新电影票房大卖之类的愿望一个都没有嘛？”我奇怪。

　　“没有，半个都没有。”他看着飞雪，呵出一口白汽。

　　我还想再问，他摆一摆手，“卿卿，下这样大的雪，进屋去吧，我弹一首曲子给你听，当做今晚你丰盛晚餐的谢礼，你想听什么曲子？”

　　我哇地叫起来，“初雪很灵验呐，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一个！”

　　他无奈地笑，“你的愿望就是，听我弹琴？”

　　我雀跃地点头。

　　“那你想听什么曲子？我不会弹太多。”他转身走向钢琴。

　　“什么都可以的！”我跟着在身后，笑得狡猾。

　　这一夜，在窗外的漫天飞雪和精致的钢琴声音声音里度过了。

　　首尔的冬天异常冷，我急着适应新公司的制度，每天一清早就赶去公司做模范经纪人，每个早晨叫出租都颇费一番力气，鼻子时常冻得通红。
　　这样的冷天，这里的女生仍然有勇气坚持长筒袜露出笔直的腿，甚或有些仍然将大腿一段细腻雪白肌肤露在外，应当嘉许。

　　GM公司并不喜欢养着闲人，有一个海外练习生部，我被派遣过去，专门负责海外练习生的事务，这样，工作内容就和从前并无二致了，；；练习生的事务反而更少，我的工作时间也不用太固定，并不需要朝九晚五，只是我韩语还没有到家，仍需努力学习。

　　同一间办公室的韩国人朴先生金小姐相当有礼貌，只是冷漠得很，并不多搭理我，大概知道我是闲职，又这样年轻，并不拥有什么实权，只是中国公司表达态度的一个手段，所以也不太重视我。
　　金小姐一双眼从我的衬衫瞄到手袋，再瞄到裙子和鞋子，从鼻子里哼一声，立刻拿出一支娇兰镜面唇膏补涂。
　　哪里的办公室都差不多。

　　我见不到太多次我的邻居先生裴恩，他早出夜归，或是时常不归家，总之我并见不到他，得到他信息的手段，仍旧同粉丝相同，他在拍戏，他在拍戏，他在拍广告，他看起来很劳累，韩国电视剧喜欢边拍边播，

　　念卿还是会时常到我家来，用各种办法威逼利诱，我到底和裴恩怎么认识，他为什么会叫我卿卿，我到底是为什么搬到这个公寓，为什么那么巧会遇见裴恩。

　　我统统捂住头不理他的问题。

　　他的声音冷冷地，仿佛塞了一把冬天的冰，“阿姐，别人不理解你我懂，你不会是，喜欢上个这个男人了吧？你看他的眼神就不对。”

　　我抬头看他，“所以你邀请他来吃晚餐，好叫他被我的厨艺吓一跳？”

　　念卿露出些微阴险的表情，“是的。我觉得以正常男人的忍耐力，吃过姐姐煮的菜，是不会爱上你的。”

　　我差点举起手里的平底锅朝他拍过去。“有本事不要吃松饼。”

　　念卿切好了香蕉草莓，洗净了蓝莓，拿了枫糖，笑嘻嘻地待我把煎得金黄可爱的松饼盛到盘子里。

　　“这些日子我进进出出好像没见过他吗。”念卿把我喜欢的水果放到松饼上，又淋上枫糖，喷一些奶油。
　　“的确呢。”我准备好他爱吃的Laduree黄油。
　　念卿立刻叫起来，“姐姐，你在韩国也弄得到这个？是从巴黎运过来的吧？”

　　其实，偶尔也见得到裴恩，他总是睡眼惺忪或一脸疲惫地来找我，拜托教他诵读一段意大利歌剧。离他电影开机尚有一个季节的时时间，他尽力要做到“就算歌剧专业的人也认可的角色。”
　　有六个曲目待练，都是经典意大利歌剧选段或艺术歌曲，我都了解一些，所以尽心教他。
　　这些事情，我当然不会告诉我那个正对着Laduree糖果黄油卷流口水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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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个冬日阳光晒得人暖洋洋懒趴趴的早晨，我趴在沙发上正安排下午的Spa，最近皮肤似乎又好一点，昨日照镜子，脸上的细纹又淡去一点，最麻烦的果然还是腹部的纹路和疤痕。
　　门铃声响起来。
　　门口站着明明拍戏一夜没睡，眼睛通红，头发软软地垂下来，还端着一大壶热气腾腾黑咖啡裴恩。

　　“早安卿卿。”
　　“裴恩，早安。”我已经自己做了热可可，也替他做一大杯，挤了幼滑雪白鲜奶油，整个房间弥漫着可可的香甜气息。他的视线犹豫地在咖啡和可可间徘徊，最后放弃了咖啡。我打开琴盖，一边缓缓弹着旋律一边叙述。
　　“这首曲子是说一个男人对一个漂亮的亚麻色头发女孩一见钟情，是男高音经典曲目，算是意大利近代民歌，演绎起来可以随意些，你要对口型，特别要记住每一个气口。这首曲子的意大利文有些复杂，我们一句句念。”
　　“Dimmi che lamor tuo non muore, e comeil sole d'oro non muore mai piu.”裴恩跟着我念读，不时笑起来，“一直见到意大利语里面有La mor ，lamor，是不是爱的意思？”
　　我回答，“是，Tamo也是爱。口型做到这一句要稍微深情一些了。”
　　他低声笑，“爱谁呢？”
　　我不回答他，我缓缓念着情诗般浪漫的歌词，把旋律弹到pianissimo的音量，裴恩的声音却渐渐低了。侧头看他，他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已睡着了。替他盖一条绒毯，他的头一歪，顺势就躺在了沙发上，我忍不住去碰一碰他软软的头发。他睡得很沉，连动都不动。
　　我在他身边静静翻阅一本书，直到夕阳西下。
　　他摇摇晃晃醒过来，睁开眼，正对淡金色的夕阳，一时把他的眸子映得也是淡金色。他看一眼窗外淡红色的云层，苦笑，“都睡到这个时间了，怎么不叫醒我。”
　　我放下手里看了一整天的却根本没看进去几页的书，凑近他看他的眼，“这样才好，你早上的眼睛像兔子一样红通通，脸色也不好，现在好多了。”他眼神温和极了，“这几天拍戏真的累了，卿卿，你在看我的电视剧吗？”我点头承认，“我喜欢你的电视剧，喜欢你演的角色，我经常会被你感动到抹眼泪呢，虽然有些韩语不能全听懂，但还是很喜欢听你的每一句对白，好像只听着你的语气，看着你的眼神，就知道你要表达什么了。”我说得眼睛都发亮。“你这样关心我？”他低看我，声音犹带了刚睡醒时的沙哑，和探究。“我作为一个Fan的关心你，喜欢你。裴恩哥哥，请注意身体哦。”我做一个他的fans常有的可爱动作。心里却默念，还把你当成一个男人那样喜欢着。只是为了在你身边多留一段日子，不能给你知道。他看着我许久，终于给我一个轻柔的拥抱。“谢谢你，卿卿，作为Fan的喜欢着这样的我。”我闻到他怀里的清新气息，嘟囔，“这是给邻居小姐才有的特别Fans待遇么？”他笑了，下巴抵住我的头，“是的，邻居小姐，特别Fan小姐，老师小姐，朋友小姐，卿卿小姐，这是给你的特别待遇。不过不是拥抱，而是，今晚我带你去吃炒年糕，好不好？”我兴奋地抬起头来，“好好好，太好了！”他戳一戳我的脸，“这么喜欢吃东西？”其实不怎么喜欢吃年糕。只是，虽然不像，虽然不可能。但我的心里，能悄悄，把今晚当成一次约会吗？他经纪人的电话却像催命一样响起来，裴恩接起电话，就皱一皱眉。
　　“这样啊，好。”他简短的挂掉电话，“今晚不能带你去了，临时加戏要过去拍摄。”

　　我做一个“Fighting！”的动作。

　　他对我笑一笑，又是那个大明星裴恩，客气的笑容。

　　他走以后，我颓然坐在沙发上。

　　又被他抱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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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晚以后，我们的关系突然更好起来。变得很像，朋友。我时常在裴恩门口留一张纸条，问他什么时候方便过来学一些意大利语的歌词。有一天打开门，却发现我们门口的公用小厅悄悄支起了一块可爱的木头边框小黑板。黑板上有一个笑脸，“卿卿老师，一周都有拍摄，周末回首尔。”PS：这是济州岛限定的礼物。我的门把手上，挂了一个穿韩服的小熊。世上暗恋得像我这样惬意的大概不多。我在那小黑板上写好，“裴学生，拍戏辛苦了。”也画一个笑脸。

　　到了周末，已是周日夜晚，他却迟迟没出现，我打开即时搜索页面，果然立刻追踪到了他的行程......

　　原来他在仁川办签名会，电视里拍出来，这样冷风的户外，他还穿一件看起来就不太暖和的衣服，签名的队伍排的看不到尽头。

　　我去门口小黑板上写一段，“看到电视里的你，一定很累了。休息吧~”

　　他却正好从电梯里走出来。
　　我抬头对他笑，“你回来啦。”

　　他脸色潮红，朝我走近几步，忽然整个人倒在我怀里。
　　“裴恩？”我抱住他，觉得他手心烫得异常。

　　“累，一直在发烧，实在不行了。”他靠着我的肩膀嘟哝。
　　“那去医院吧？我现在送你过去？”我费力地把他从我身上扶起来。
　　“我不去医院。”他摇一摇头，又倒在我肩上。

　　费力扶他进了我家门，他自己熟门熟路地跌到我沙发上去。立刻闭着眼睡起来。
　　我到处翻找温度计，终于找到，在他耳朵里测量温度，居然测到38度9。
　　“你要去医院，否则要烧坏掉脑子哦。”我在他耳边说。
　　他神智倒是清醒，吐词清楚，“卿卿，我不会去医院的。除非快死了，否则绝对不去。”

　　我倒一杯热水给他，他也摇头不愿意喝，“喝不下去。”
　　“不行，否则我就学电视剧里的桥段强吻你，喂你喝水，逼你喝下去。”我把杯子递到他面前。
　　他居然愣愣地点头，“好啊，这个办法不错。”
　　我闷闷地，“这在中文里，叫趁人之危，我才不会这样呢。”随即找来吸管，替他塞到嘴里，他嘴唇动一动，喝下去一整杯水。

　　“卿卿，你早就强吻过我了。”他睁着因为发烧显得异常明亮的眼睛，脸色潮红，略有些含糊不清地说。
　　我脸一红，“你就忘了吧，我都说了，是我香槟喝多了。”
　　他顿一顿，似是还有话说，却没有说出口。

　　我摸一摸他的额头，“这样烫。”
　　从来没有照顾过人，替他敷了冷毛巾在额头上，毛巾搅得不够干，有一些水弄湿他的眼睫，他仍然睁大了眼看我。
　　“对不起，我不太会照顾病人，我替你叫助理过来好吗？”

　　他摇头，“不要他们。”
　　“那我替你把朋友叫过来？”
　　“我没有朋友。”
　　“那我替你把——”
　　“卿卿，你这么讨厌和我在一起吗？”他嗓子又干哑起来，我替他再倒一杯水。
　　“我怎么会讨厌和你在一起。”我支吾着。
　　“卿卿，说说看，你为什么喜欢我？”他仍然躺着，话却不停。
　　我被吓一大跳，随即反应过来他是问我为什么作为Fan的喜欢他。

　　“我是你的Fan，所以喜欢你呀。”我嗫嚅着。
　　他有气无力眨一眨眼，“我知道，只是，你为什么是我的Fan？。”
　　我很想告诉他，并不是把你当做明星的喜欢，而是当做男人的喜欢。

　　“没有理由的，可能是喜欢听你的声音，可能是喜欢你的演技，就很蠢地成为了你的Fan Club里面的一员了。”我看着他，省略了一大段感情。

　　他笑了，脸上泛着酡红。
　　“那些Fans也是一样的，没有条件地喜欢我，没有条件地支持我，这样冷的天，她们也在冷风里排着队等着和我说一句话，送给我礼物，我也想无条件地回报她们，拥抱，握手都可以，这样是传递情感最好的办法了，我想尽最大的努力，对每个人都好一点。”

　　我不语，替他把毛巾再浸一浸冷水，覆在他额头上。

　　“哥说不行，签名还要再快一点，保安也说不行，还把我的Fans都推开了，只因为签名会限时，我觉得很抱歉，但是不得不赶去下一场活动，看着每个Fan都签到名，我很开心。”裴恩看着我，“卿卿，我自己却要被分解了。”
　　他迷茫地看着我，“头痛，其实听不到耳边的声音，嗓子痛，我只能对着镜头笑，其实连站都站不稳了，拍戏的时候也没有办法集中，却依然不错地完成了戏份。我知道自己发烧了，看着整个剧组，却不想连累大家的进度要求休息。电台节目采访的通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却被赞扬很敬业，杂志的拍摄，我也只是照着摄影师说的动作，像木偶一样摆好罢了。每个Fan都对我说加油，我也好好笑着回应了，会加油的，但是我不想再努力了，除了工作，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了。”

　　我静静听着，在他喝的水杯里加一点蜂蜜，让他润喉。

　　“呐，卿卿，你不是我的Fan吗？怎么从来没有来过我的签名会？”他嘟起嘴来，疑惑地看着我。
　　我哭笑不得，我在家里等你啊。
　　他又自言自语，“不来也好，这样冷的天，你要签名，不管多少我都替你签了。”

　　我坐到地上，抬头看着他，“下次你有签名会，我一定会去的。”
　　他嘟囔着，“下次啊，下次来临的时候，你会不会还喜欢着我呢？”

　　我直视他的眼睛，“就算所有人都不喜欢你了，下次，下下次来临的时候，我都会像现在一样，喜欢你，喜欢你的电影，喜欢听你的声音。”

　　他笑起来，对我说，“那就好，卿卿，我们约好，就算没有人喜欢我了，你也要喜欢我。”
　　他伸出小手指。
　　但他立刻又自言自语，“还是不用了，我不是明星了，你就自然而然不是我的Fan了，不用约好什么了。”
　　我勾住他的手指，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约好了，卿卿会一直喜欢你，你变成奥斯卡影帝也好，你一无所有，只要你是裴恩，我就做你世界上最后一个Fan。”

　　他笑得眼睛弯弯，把我的手包在他仍然发烫的手心，“谢谢。”

　　我抽出手，替他阖上眼睛，“睡吧，睡吧，睡醒了就都过去了。”

　　他的睫毛在我手心颤动几下，待我放下手，他却仍醒着。

　　“很冷。”他瑟缩一下身子。

　　我去替他抱来厚厚被子，把他裹成一只春卷。

　　“那天，我好像也是这样照顾你的。”他被我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头。
　　我想起那个纠结复杂英雄救美反被美人扑倒的夜晚，顿时汗颜。
　　“我那天被下了药了，没能控制住自己，美男当前，实在抵挡不住，所以非礼了你一下下，对不起。”我道歉。
　　“对不起，我提起了你不愿意被提起的回忆了。”他神色迷糊地反而对我道歉。“我怕你对那天你的事情有阴影，一直就当做没有发生过，但刚刚不小心说出来了，你快点忘掉。”
　　我心下感动，他明明是救了我的那个人，然而却这样悉心想着我的感受。
　　“我睡了，卿卿，晚安。”他轻轻地道。
　　我调低了灯光，把暖气开到最大，坐在地上，不时替他换一换毛巾，重新测量一遍体温，到了清晨6点，他的烧渐渐退去一些，我才放心，仍旧半坐着，伏在他身边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极沉，以至于朦胧中，裴恩横抱起我，把我放到床上，替我盖好被子，我只来得及对他迷糊地说一句谢谢，又睡过去了。

　　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我身上的被衾似乎带了裴恩的气息，清新的和烟草的气味。

　　我拥着被衾走出卧室，阳光洒在客厅里，沙发上却空无一人。

　　打开大门，看到门前的小黑板，不知道何时又换了字。

　　“我的最后一个Fan，谢谢你，去拍戏了，周末了回来，到时候教我古典声乐课程吧。”

　　我替他捏一把汗，这样的高烧，说什么也不可能一晚上就好的。

作者有话说

　　- -~ 更了。。。诶。。。卖萌打滚求别删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