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 30 牛奶百利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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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声带仍然不好，只是这样的时下流行曲目，真假声转圜起来，还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清一清嗓子，我站在麦克风前面，只唱四句歌词。
录音师也闷了，那女生也闷了。
我转身看她，“行了，你若唱不到这个水平，就不要挑战这曲子了，我替你换一首中文曲子，易上口，表现力强，届时服装多穿亮片裙子，露出你蜜色肌/肤，想必形象加分也会不少,切忌学上届那一个妖女唱什么都怪声怪气，她长得奇怪，广告效应好，你却走不了和她同一条路。”
她乖乖点头，再不敢多言语。
我走出录音室时，录音师拉住我,“这样好的声音，怎么今天才展露，不出唱片可惜了。”
我摇一摇头，“没什么兴趣呢。”
其实，我当然想出唱片，让声音给更多人听到。
只是刚才，只唱四句，已经觉得力竭了，声带那里，又传来不明地钝感不适。
焦医生曾说检查并无大碍，只是麻醉过量使我神经不能好好控制声带肌肉，假以时日，就会像皮肤一样好起来。
我却不能相信，总觉得声带不止这一个问题，否则，怎么会以前熟悉的花腔唱段，一个都开不了口呢。
方才听那女生出口提及稔儿，我实在不服气，故而出声证明实力。但若真是稔儿来唱这一首曲子，那女生恐怕会惊得目瞪口呆，从此放弃唱歌一途。
邸小姐和车蓉蓉均没有消息，我致电给方程，她零零碎碎说不出什么我要的消息来，我只能鼓励她加油完成戏份，祝她一炮而红。
在公司里的日子，又这样继续百无聊赖下去，下了班，看到前台小姐似一只快乐的小鸟那样飞出去，我同她一起出门，原来有个男生在等她下班，怕她淋雨，她雀跃地上去揽住那男生的手臂，同我说再见。
我左顾右盼，只看到傅叔撑了伞过来，替我在雨幕里撑起一方小小天地。
等他替我打开车门，我坐好，透过车窗，看到新来的前台小姐正用艳羡的目光看我的车，她男友不时随着她的目光看着车子。
人不过是这样，总想要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幸好，我不贪婪，既已经坐在宾利车里，在这样的倾盆大雨里滴水不沾，那也就不指望男友会来接一接了。
傅叔直接载我回了自己的小家，他替我把那一大个投影仪搬上楼。嘱我一个人多加小心，方才走了。
韩语老师已经到了，女佣替她斟了碧螺春。我请她在每日晚间7点至10点与我交谈，务必使我在最短时间内学会韩语的基本交流，越快越好。
她问我，学韩语的动机是什么？
我笑了，“有个明星叫裴恩。”
她捂着嘴笑，把我当花痴。
连着几日这样学习，倒也不无聊，学音乐的人，模仿能力强，语言天分都不差，我学着，倒也渐渐学出些趣味来。
韩语老师走后，我就倒一杯爱尔兰甜酒，调一些细碎的冰粒和牛奶，做一杯叫情人的鸡尾酒，挤一点惯奶油和一颗樱桃，打开大大的投影仪，在空白的一整片墙上，看裴恩的电影。
有时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醒过来时，裴恩还在墙上，孤单地演着电影，或者做着访谈，走着T台，有几次，碰巧播放他在跳一支很性感的舞，叫Trouble Maker，他的眼神扫过镜头，我竟然没来由地心跳加速。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好看的。
在公司里，我会搜索他的信息，世界上最大的情报组织大概就是Fans这个奇怪的存在了，哪怕在经济公司待了一段时间，我还是不懂那些随时随地跟着明星世界各地跑的Fans的想法，明星的第一手照片，访谈，信息，跟拍，全部在他的后援会找得到。
我甚至找到一张意外的照片，在秋叶原的娃娃机店前面，曾经和他一起面对了Fan的跟拍。我的脸被乔巴挡住，被他揽住肩膀的照片甚至传上了网，我的身形看起来很模糊，引起了一阵讨论。
“这个女人是谁啊，为什么看起来穿着裴恩哥哥的衣服？”
“大概是造型师或者助理吧，裴恩哥哥一直这样喜欢和朋友身体接触。”
“啊只是工作关系吧，如果是女朋友，公司会出来讲的。”
“看来是这样呢。好羡慕这个女的哦。”
“讨厌讨厌，怎么哥哥这样子去搂她？”
一条条评论看过去，对着屏幕傻笑，直到Cloud的手伸到我眼前打一个响指，“姐姐，在看什么？”
我想迅速把屏幕关掉，Cloud却已经看到了，“什么吗，是裴恩啊，姐姐你也喜欢？”
我摇一摇头，“只是看一看而已。”
Cloud看那张照片，“传说这是裴恩的助理呢，裴恩还真温柔，对助理也这样好。”
我暗暗开心，脸上还是冷冰冰的，“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Cloud顺口回答，“我女朋友可喜欢裴恩了，知道我的经纪人去了日本和裴恩拍摄广告一个剧组还拜托我拿一个签名呢。”
他的脸瞬间僵了。
我比原来更冷淡数倍地看他，刻意压低了嗓音，“女朋友？”
Cloud紧张地否认，“说错了，说错了，我单身，哪里来的女朋友。”
我用指甲叩一叩桌面，“有了也拦不住，现在回去就分掉，或者永远不要出来约会。”
Cloud一语不发，不点头也不摇头。
我想戳一戳他脑袋，但想到他粘了一头发蜡还是没动手。
“你们这两人组合势头还算可以，如果主持综艺节目的通告拿到了，就有机会拍广告，甚至参演一些电视台监制赞助的电视剧，你们长相都很好，Fan的群体虽然少，又几乎都是年纪轻的学生，现在这个时候，不允许有任何绯闻出来，现在通讯这样发达，人家发一条床照微博就能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到时永远别想进电视台了，只能一辈子绕绕舌头唱唱歌。”
Cloud愣了半天，终于重重点头。
我叹口气，想着，当艺人果然是没有自由的，就让他去了。
不知道裴恩能不能自由地恋爱呢？
大概也不行吧，韩国经纪公司管理艺人手段更加苛刻，恋爱是作为宣传新剧的投资，绯闻都放得极有水准，除非大牌到自立门户出来开公司，否则很难在这点上拥有完全的自由吧。
我悄悄保存好那一张照片，以后，见到他的机率微乎其微，我那样笨，竟然忘了像方程一样同他合照一张。
是夜，墙上又放映着裴恩演的电影，在他好听的声音里，我缩进梦里去，却无梦。
翌日韩国教师再来教我韩语。
这样慢慢地过日子，半月后，邸小姐和车蓉蓉却没有从日本回来。
车蓉蓉直接去了希腊的圣托里尼，说是要修养一阵子，我想她是下了决心去戒毒。
邸小姐则留在轻井泽，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公司里的人都很有默契地不去打扰，让她好好休息。
方程先回来了，她开始接拍一些小小广告。
只是邸小姐不在，公司开始传些她会隐退的消息，殷小姐乘机兴风作浪，嚣张得很，只给我负责几个半红不黑的新人，把方程当做会赚钱的宝贝，一把抢过去，方程看我失了势，也忙不迭自愿归属到殷小姐麾下去。
这蠢人，就凭着我姑姑一条关系，真心想捧她，也不会有多难。
季云帆不时问我决定好辞职没有，什么时候同他去德国看一看。
我心里苦涩，这工作，再怎么说也是自己找来的，这样一辞职，同他去了德国，却很难再回来了。
他在排眼一出最新的音乐剧，很忙的样子，只偶尔来几个电话给我，即使到了同一个城市，我们见面仍然极少。
那出音乐剧内容神秘得很，他不打算让我参观排演，说是当做圣诞礼物送给我。
稔儿的音乐会举办得很成功，她走下来献花给她的恩师，又献一大束玫瑰给我。她又劝我再去复查一遍声带。我仍然拒绝。
等邸小姐在轻井泽的豪华和式大房间同办公室众人视频，宣布要回国开工的时候，已是隆冬了，上海并不下雪，只阴冷，不管穿多少衣服，都能感觉到寒气刺骨的进来。
我在玻璃上呵一口气，又用歪歪扭扭的圈圈韩文字写了裴恩的名字。
这些日子过去，我仍没有忘记他，仍像一个十足的花痴Fan，每天搜寻关于他的一切消息。
他结束了在日本的广告拍摄，回了韩国又开始接拍新的广告片，这次是护肤代言，我看了定妆海报，他染黑了头发，墨色的瞳仁映着几乎白皙到有些透明的皮肤，坏坏地笑。
他还拍了画报，穿了白衬衫，半敞开露出一些胸前的肤色，躺在床上，做熟睡的样子，戴一个卡地亚的镯子，肯定是杂志找来的赞助，只是铂金的银色手镯，在他白皙的手腕上衬着，好看极了。
杂志品味奇差，别人穿这样的衣服，戴这样的首饰，躺在床上卖弄色相，大概会像歌舞伎町里的牛郎，俗不可耐。
裴恩却自有他自己清淡又诱惑的味道，皮肤那样白，有可能是后期做的吧。
比起在日本拍摄时候他栗色的头发，现在黑色的头发也很好看呢。
我忍不住用手在屏幕上摸一摸他的头发。
还给自己买了一个同样的镯子戴着。
裴恩的造型启发到我，我叫一个新来艺人唐潇也去把头发染黑，他却过于“潮”了，兼之带了灰色的放大瞳片，又粘了双眼皮贴胶，一味追求混血男人的效果，反倒画虎不成反类犬，只是还好脸部底子还算不错，又会唱一点歌，等随便找人替他出一张单曲，就让他拍戏试一试，只是如果不肯努力，演技又不好，只能一辈子呆在十八线了。
相熟的杂志社打电话来，请我找几个艺人，参加他们的年度时尚盛典，指明要今年的新人，最好还能上台表演一二。
我最讨厌这种不伦不类的时尚盛典，阿狗阿猫都穿一些牌子赞助的衣服，瘪三似的来，华丽的穿好赞助商的衣服出来，走一个半新不旧的红地毯，乱学奥斯卡，搞一个签名墙，那些明星只胡乱写一写，过了当晚，那签名墙还不知被扔到哪儿去。
进了会场，只不过是个拼盘演唱会，专找几个小艺人活蹦乱跳，再用高出场费请几个香港过气明星坐在台下拍拍手说一说对时尚的感悟，主持人做佩服的样子说些谄媚的话，这样就是年度时尚盛典了，滑稽极了，一年竟有数十个这样的所谓红地毯要走。
有这些时间不如讨论怎么减少皮草使用，不要活剥了一整只狐狸的皮就为了在身上裹一裹出场风头，一点也不时尚，反而土气。
话是这样说，小艺人总还是要去的，我们公司的传统是安排选秀艺人抱团出击，搞一个某某家族，一群人穿红着绿地在红地毯上晃一晃，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我叫了Lucifer Cloud，替他们确定服装赞助，试装时，他们尚自不解，“这次不用Bling Bling？怎么穿黑色西装。”
“你们并不想一辈子被人当成搞笑艺人看待吧？就算搞笑艺人，出席时尚典礼，一样可以穿奢侈西装，背挺得笔直，风度翩翩。”我手插着腰理直气壮。
“英语名字改一改了，你们父母给的名字没有那样拿不出手。就用你们的本名首字母起一个组合名字吧，反正认识你们的人也不多，正好趁着这次走红地毯，确立了组合感。”我替Lucifer把领结打好，“这样看还是可以的，你叫石熙杰对吧？”
熙杰点一点头，我又看向正在系西装第三颗纽扣的Cloud，“喂，那颗扣子的名字叫永不，就是永远不用扣上的意思，你叫任晓？”
任晓乖乖点头。
“我还以为你们叫史珍香或是朱苟生，才这么急着想换英语名字呢。”我调笑他们。
他们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起来。我皱起眉来，告诉他们不要弄皱了昂贵的西装。
卡纳利的店长过来致意，对我说，“只要是幼卿小姐需要，提供赞助是一句话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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