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 27 红楼茄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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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口气，“邸小姐也失恋了么，这又是怎么回事？”
“总之都不是好事，所以，幼卿，去拿几个杯子来，我好好参观参观你这土豪的家里，邸画，回国我就送你一辆新跑车，届时你就知道，女人不需要男人，一辆车，一处房，1000双鞋和1000只包，就足够了。”
“你闭嘴吧。”邸小姐沮丧地扶住额头，妆也掉了一半，老态尽显。
福嫂搓着手替我们去准备一些下酒的东西。莫扎利拉和车打乳酪配着黄油苏打和盐烤杏仁端上来，车蓉蓉眼馋地伸手去拿，被邸小姐一把打掉。
“下个片约是古装戏，你要减肥10斤，还吃。”
车蓉蓉只能吃一颗草莓，“你被那个小记者利用了一道,就把火发到我头上来。”
邸小姐尴尬地咳嗽起来。
我大惊，“哪个小记者？该不会是那天来访问的那个？”
“是，就是他。”邸小姐大方承认，“他和晶晶是同乡，由晶晶介绍认识后，我们就在一起了，这次日本专访也是我替他安排的。”她喝一整杯酒，“我总相信自己魅力尚在，也不管这小伙子年纪和我有10岁之差，就相信他是真的爱我，还带他游玩东京，替他找报道，约专访，又给他买了全新的单反相机和数十万礼物，今晨我发现他翻看我手机，拍下每一条信息和邮件，又记录我通讯录里的艺人电话，才忽然醒悟过来，他不过是利用我，铺平他的未来罢了。我如同包养他，和那些富婆有什么区别。”
车蓉蓉挥一挥手，“那记者长得又不特别好看，邸画你真想玩年轻男人，到你手下排着队的多了，你并不是那样的人。”
我仍不能接受平日里，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样子的邸小姐，也会为情所困，还是被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小记者搞定。
邸小姐仍絮絮叨叨，“他送我一大束矢车菊，说他的老家漫山遍野都开满了这样的花，说这花像我，我今天却把他赶出酒店，害他立刻回国，说不定还没有了职位，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哭笑不得，“这矢车菊5块钱一打，你管他哪个山头有了，只是我被骚扰，被下药，什么错事都没做，直接被开除扫地出门，你不表示同情，还想着那个骗你感情骗你钱的鸭子？”
邸小姐显出一股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孩子气来，“他不是鸭子。他也动过情。”
“你怎么知道？”我和车蓉蓉异口同声。
“他在床上的表现，很深情，不像敷衍。”邸小姐极认真地回答。
我和车蓉蓉对视一眼，大笑起来。
“蓉蓉你呢？为什么要喜欢那个IT男？”
“啊，”车蓉蓉闭起眼，好像沉浸到很久前的回忆里去，“我和他同一所学校，我大一新生那年，刚进校门，他朝我微笑着走过来，问我要不要帮助？”
“然后你就爱上他了？”我疑惑。
“一往而深。”车蓉蓉回答，“知道他要结婚了，我痛彻心扉，根本不能正常工作，就在酒吧里买醉，其实我没有那么爱玩，只是那天不小心接过了不熟的人递来的烟，没想到是毒品，只是一吸，就想起与他过去的时光，甜蜜的很，就沉沦下去，一发不可收拾了。”
她的眼里闪着盈盈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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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飞机的时候，我仍旧头昏脑涨，昨夜听车蓉蓉迷迷糊糊扯了一整夜她和她初恋的故事，邸小姐也朦朦胧胧不断说着同那个下流鸭子记者的轶事，不知不觉喝下去好多酒。
最凄惨的我的故事，她们并没有太多兴趣听。
拿了行李，出了关，汤殷正戴着巨大的墨镜等我，她照例长发及腰，不可救药地烫成妩媚的大波浪，硕大的钻石耳坠钻石项链熠熠生辉，艳红的唇，又背一个麦昆的限量包，这样打扮居然还说不上俗艳，倒变成一种被各大时尚杂志追捧为“名媛气场”，真是她自己的本事了。
我朝她走近，她拿下墨镜上上下下打量我，“你这死胖子，瘦了倒是真好看。”
我立刻拿手去捂她的嘴，“闭嘴，别给人听到了。”
“得了吧，唉，你鼻子整容没，我仔细看一看。”汤殷凑近来。
“看什么看！没整！脸哪儿都没整！”我生气的拂开她。
看到汤殷那辆招摇的跑车，我不由笑起来,“你排场怎么越来越大了。”
汤殷嫣然一笑，用车钥匙对那辆全上海仅此一台的星空色林宝坚尼按一按，活似变形金刚一样，那耀目的车子的两扇门徐徐从侧边升起，如同一对漂亮的羽翼。旁边已经有人围观，有着羡慕嫉妒恨的赞叹，我耳朵里自然钻进来几个酸溜溜的声音，“肯定是被富商包了的女人。”
世风日下，女人开一辆好一点车子，都要被路人做这种揣测，真是奇了怪了。
汤殷习惯了各色目光包围她，只对空中招一招手，立刻有三个保镖接近，对她一躬身，“大小姐。”
“你们替李小姐把行李送去她家处。”汤殷吩咐。
三人行动起来，我哭笑不得，“怎么，以前一个保镖，一个宋嫂不够，现在来了三个？”
汤殷不理我，赶我上了车，一踩油门，车子窜出去，我的后背立刻往前扯，似乎贴到心脏。
“我回了上海就去找你，听说你去了日本出差，本想着来找你去轻井泽玩一玩，哪知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伯母说你出差要一个月呢。”汤殷一口京片子。
“啊，只不过我还有这边的工作罢了。”我轻描淡写。
“是吗，可以，那你匀一顿中午餐的时间给我。”
我点头，汤殷并不喜食物，但她喜欢中餐盛大的排场，果然这耀眼的跑车一路飚到厉家菜去，车甫一停稳，两名古装仕女打扮的侍应生就在车门前等好了，看到我们笑起来，“今儿两位大小姐都来啦。”
我叹口气，这厉家菜的厉家人，历代皆是是清朝御厨，做的正经宫廷菜，奢华精致铺张到了极点，遥遥望去，餐厅里亭台楼阁，生生布置出一个宫廷来。
“李小姐，这碟子里的一抹茜红，正是拿了苋汁儿新染的。”侍应生捧了一个个小碟子来介绍，“芝麻鸭子，京味龙虾，翡翠豆腐，青松鲜贝，葱烧海参，红楼茄鲞，芥末墩，天麻烩鱼唇，清蒸哈什蚂。”
说一个摆一个，竟琳琅满目摆了一整桌子。
汤殷吃饭还是这个怪习惯，冷菜热菜前菜主菜汤，统统放在一起上，她则慢条斯理地吃，去惯的餐厅都习惯给每道菜配个小盅，不至于太凉了。
我先吃新菜茄鲞，存了半信半疑的态度，这茄鲞，做法极其繁杂，很少有店里能照着红楼梦里写的，一笔一划分毫不差做全了。
甫一入口，那茄子脆脆的，一股清香，细细抿一抿，软糯的茄子甜香溢出来，仔细一场，冬笋，杏仁，野菌的味道样样不缺，之后，鸡脯的鲜美又传出来。
我笑一笑，“的确是道成功的茄鲞。”
侍应生本来紧张，听得我赞叹才松一口气，“才摘下来的青皮茄子把皮去了，只要净肉，切成碎丁子，用鸡油炸了，再用鸡脯子肉及香菌、新笋、蘑菇、五香腐干、各色干果子，都切成小丁，用鸡汤煨干，将香油一收，外加糟油一拌，盛在瓷罐子里封严，要吃时拿出来，用炒的鸡瓜一拌，便是这道红楼茄鲞了。”
“背的倒是丝毫不差，滋味的确好呢。”
汤殷斜睨我一眼，“瞧你，还那样贪吃，小心又胖出来，成一只气球，到时候又去医院受一遍苦。”
我又尝一口鱼唇，“你这蠢女人，我此次手术后，正式炼成百吃不胖的身材了，鬼门关都走过来了，胃上打了三个洞，全身麻醉三次，身体之后再难吸收什么养分了，别说再胖成过去那个球，大概活都活不长。”
汤殷一惊，“我并没听你说过这些。”
我换一双筷子吃翡翠豆腐，“你日子在国外过得不见得好，我何必说这些惨状来给你添堵。”
汤殷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握住我的手，“当时你和伯父伯母都狠了心，找了能找的最好的医生，只是太急了，这样短时间三次手术，连你的嗓子都坏了。这次有个好医生，我听说是治疗声带的专家，他的实验室在斯坦福，你愿不愿意去一趟？”
我摇一摇头，“再来一刀？我再在鬼门关上走一遭，就为了恢复嗓子？算了，不值得。”说着又挑起芝麻鸭子。
汤殷见一时劝不了我，也默默吃起来。
“你呢？全治好了么？”我问。
“好了，为了这样不值得的男人，在荷兰的郁金香花海里，忽然彻底想通了，精神治疗都不继续了，就回来了。”汤殷似乎特别淡定，对我笑一笑。
她曾经为了一个青梅竹马，机关算尽，一哭二闹三上吊，那男人最后从美国带一个女人回来，再不看她一眼，她歇斯底里，最后割腕自杀，诊断出精神病，被家里人送去欧洲疗养，现在终于好了。
“那好，我们都好了。”我让侍应生送来甜点，“三不沾，宫廷奶房，琥珀桃仁儿。”
“汤殷，吃个三不沾，我们和过去，都一点沾不了边了。”我拿筷子夹起软糯可爱嫩黄的点心。
“不沾碟子，不沾筷子，不沾牙齿。”汤殷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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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结束，我回了公司，许久不见的Lucifer 和Cloud已经换了发型，俨然一副综艺潮男的样子，对我做怪脸。
老板让我去他办公室，我深吸一口气，还是走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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