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炮灰人生》紫墨海

11、入射雕 第四章

　　此后，卫央依旧在江南各处游历，比来时不同的，是多了条尾巴，一个戴着半边面具，沉默寡言的男人。

　　半年后，卫央接到成吉思汗传讯，西征即将开始，卫央这个大元帅自然不能缺席，当下领着白广隶，带着一串强抢来的甜点南菜厨子，往草原而去。

　　这些年征战下来，卫央与拖雷的关系越发好了，与其他几位哥哥的关系也行，她能力卓著，偏偏因为女子身份不能继承汗位，术赤等人自然是竭尽所能拉拢她。

　　卫央对谁都不偏不倚，私下里与拖雷稍显亲密些，但大家都知道他们是一起长大的，也指摘不了什么，而在公事上，完全可以用一个“铁面无私”来形容卫央，他越是这般，那几位兄长就越不愿得罪他，他的日子，过得倒比当年纯粹靠成吉思汗宠爱立足草原的时候好得多。

　　成吉思汗询问谁愿为他讨伐花刺子模国时，术赤和察合台争执不下，惹得成吉思汗头疼，这时，卫央走了出来，自愿请战。

　　成吉思汗很是高兴，当即就任命了卫央，术赤和察合台虽然不甘不愿，却也服气，不再吵闹。

　　得知卫央将要出兵花刺子模，知晓完颜洪烈正藏在那里的郭靖，当即请求同行。

　　卫央沉吟了半晌，当看到身边那男人攥紧了拳头时，心中念头一转，答应了下来。

　　次日，成吉思汗升帐点将，前军由察合台窝阔台统领，左军由卫央统领，右军由术赤统领，俱是三个万人队，成吉思汗带同拖雷，自将主军六个万人队随后应援。

　　当下号角齐鸣，鼓声雷动，万马奔腾，浩浩荡荡向西进发，入花刺子模境内后，一路势如破竹，卫央代替原著中的郭靖，攻城略地，建下了不少战功。

　　这一日，大军已经围到花刺子模的都城撒马尔罕。

　　这是花刺子模的新都，城精粮足，城防顽固，城墙之坚厚号称是天下无双，成吉思汗命四路军会师齐攻。

　　只是这城池着实难攻，反倒损失了察合台的长子莫图根，成吉思汗大怒，命众帅出主意。

　　卫央回头问了问此刻已化名白广隶的杨康，她深知此人聪明才智不亚于黄蓉，既然黄蓉能想到攻城的办法，这人说不定也能想到，有这人做挡箭牌，她也无需把自己塑造得多么足智多谋。

　　白广隶闻言，沉思半晌，方缓缓道，“要攻破撒马尔罕也不难，只是……”

　　卫央觑他神色，微微一笑，扬手道，“你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

　　白广隶道，“听说完颜洪烈在撒马尔罕城内？”

　　卫央挑了挑眉，“你要保他一命？这没什么不可以，一个流亡皇族，对咱们蒙古没有什么影响，但你得在郭靖前面找到他，否则，我也没办法。”

　　白广隶却摇了摇头，“我不是想保住他一命，公是公私是私，欠他的，我早就还了。我只是想，给他留个全尸，亲手葬了他，也全了我们之间最后那点父子之情。”

　　卫央沉吟了一下，“这样，我去与郭靖交涉，大约没问题。”

　　白广隶一揖到底，卫央一笑，坦然受了。

　　白广隶说出的办法，却是与黄蓉一模一样——空降。

　　他不愧是射雕中唯一能与黄蓉的智商相抗衡的人物，或者，聪明人的思维大约都是一样的。

　　这日晚上，卫央来到了郭靖的大帐，却听到帐内娇嫩细微的女子声音，她脚步一顿，然后重重地踏着步子走近，向两位守门士兵点点头道，“进去通报一声，我要见郭靖。”

　　那小兵自然认得卫央，激动地行了军礼，转身进了郭靖的帐门，以卫央的耳力，自然听到里面一阵小小的慌乱，然后听到郭靖中气十足的声音，“请进。”

　　卫央含笑进了帐门，只见郭靖站在书案后，浓眉大眼，神态沉稳地看着她。

　　多年未见，当年的傻小子已经长成了一位成熟有气概的男人，只不过，跟他没什么关系。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卫央客气地道。

　　郭靖面对华筝这个儿时玩伴时，自然而然就幼稚了起来，挠了挠头，“没有没有，没有打扰到我。”

　　卫央笑了笑，见郭靖有些手足无措，当下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朝郭靖平静地道，“我这次来，却是有事请你帮忙。”

　　郭靖忙摆了摆手，“华筝妹子，你有什么事就说，我能办到的，都会帮你的。”

　　卫央勾起唇角笑了笑，这个郭靖，说他聪明，他一副憨厚模样，说他笨，这话却说得滴水不漏。

　　“并不是什么大事，我知道你这次随我出征，是为了抓住藏在撒马尔罕的完颜洪烈，是不是？”

　　郭靖脸色顿时严肃起来，点了点头，“是的，华筝妹子可能不知道，这完颜洪烈是我的杀父仇人，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卫央摇了摇头道，“我自不会做那等无理要求，只是希望你手刃仇人后，将尸体留给我。”

　　郭靖闻言一顿，卫央却明白他为什么停顿，是躲藏起来的黄蓉用传音入密的方式教郭靖说话，他们却不知卫央完全能听见。

　　果然，郭靖紧接着就说起了黄蓉教他的话，“不知，恩，不知华筝妹子为什么要完颜洪烈的尸体，大汗似乎没有这个要求。”

　　那传音里说的是“那个番邦女子”，郭靖自然不能出口，生硬地改成了“华筝妹子”，惹得躲在暗处的娇客不满地撅起了小嘴，卫央神识展开，看得清清楚楚。

　　卫央懒得跟这一对冤家纠缠，开门见山地道，“是我一位朋友，不忍见他曝尸，所以才求我。”
　　郭靖一愣，“你的朋友？”

　　他从小和华筝一起长大，怎么不知道她除了拖雷和他，还有什么朋友？

　　卫央淡淡地点头，“不错，完颜洪烈好歹也是金国王爷，这些年与蒙古来往，表面上也没有失礼之处，那么给他一个符合他身份的葬礼，也是应该的。”

　　卫央无意捅破杨康的身份，郭靖是死也猜不到杨康身上，黄蓉是亲眼看着杨康咽气的，越是聪明人，越是会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更是没往上猜，两人后来纠结了良久，也没想到这个人是谁。

　　这也不是个过分的要求，郭靖自然是答应了下来，望着卫央带着一脸客气的微笑离开，他的心头止不住地涌起一股子怅然来，这个陪伴他走过童年和少年的妹子，终究是和他越来越远了。

　　黄蓉从躲藏处闪了出来，看到郭靖盯着华筝的背影，一脸失落的表情，她满心的醋意不可抑制，声音微带哽咽道，“你若是舍不得她，便去追回她好了，你们是一对草原上比翼双飞的神雕，我却只是江南柳枝下的燕儿，你和她才是天生一对。”

　　郭靖惊醒了过来，叹了口气，搂住黄蓉道，“哪里，我心中只有你，怎么会去追华筝妹子？只是想到以前的事，觉得我实在是对不起她，唉。”

　　黄蓉柔声道，“那你以后多帮帮她就是了。”

　　郭靖点了点头，两人安静依偎在一起，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