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入射雕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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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郭靖忽然一个人回到了草原上，拖雷迎接了他。
郭靖的母亲李萍老了许多，但是身体仍然健朗，拖雷遵守了自己的承诺，将李萍照顾得很好，郭靖见状，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惭愧。
晚上，母子俩交谈，李萍将卫央的近况告诉了郭靖，困惑地道，“这些年，华筝虽然让拖雷给我送了许多东西，自己却没有来看过我一次，跟以前大不一样，而且她现在居然是成吉思汗帐下的大将，听说赤术和察合台都不敢在她面前争执，变得让人都不敢认了，靖儿，你们这是怎么了？吵架了吗？”
郭靖羞愧地勾着头，半晌，慢慢地把曾经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李萍，李萍闻言，泪流满面，举起拳头，使劲锤了郭靖数下，“我郭家的子孙，怎能做出这般背信弃义的事情来？难怪华筝不来看我了，华筝虽然是蒙古女子，对你却一往情深，有情有义，你若是不喜欢她，当初就不该答应婚约，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要履行到底，我养出你这样一个背信弃义的儿子，将来去了地下，如何对得起你父亲，对得起郭家的列祖列宗？”
郭靖扑跪在地下，任由李萍捶打，“娘，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心中只有蓉儿，我只盼着和蓉儿一生厮守，没有蓉儿，我定然是活不成的。”
李萍痛哭一场，终究是无法改变，拭泪道，“既如此，娘又能怎么办呢，只是对不住华筝那孩子了。那叫‘蓉儿’的女子家住何处？你这次回来，是预备上门提亲？”
郭靖摇了摇头，双目通红，握紧了拳头，青筋突起，他无法告诉母亲，蓉儿的父亲杀了他的五位师父，他和蓉儿，今生也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郭靖回草原的事情，卫央是知道的，他的便宜庶妹遮遮露露地在他面前提起，他却不以为意，在他心中，自己和这个人已经没有任何交集了，对方过得好不好，与他有什么关系？
不过，看着他面前这个修长苗条的蒙古姑娘，满眼掩不住的嫉妒蜜色的脸上充满幸灾乐祸的笑容，卫央轻嗤了一声，他和她们，早就不在一个起跑点上，拿对方当对手都是降低了自己的格调！
不过，郭靖的回来，让卫央兴起了去江南一趟的念头，过不到一年，就是蒙古西征的时候了，这次西征，在历史上，将一个庞大的欧洲帝国打得支离破碎，文明陷入了黑暗，但是，这恰恰是他的机会。
他已经想好了，他不仅要随着蒙古军西征，还要趁机立下无边战功，让成吉思汗像封他的几位兄长一样，也封给他一块领地，他逍遥自在地做王，多好。
到那时，他怕是不会再回到亚洲地区特别是如今的南宋地界了，干脆在这暴风雨前的平静日子里去那边逛逛，看看能不能搜刮到一些珍宝。
卫央此生是水木灵根，因为是在武侠世界，再危险也危险不到哪里去，卫央并没有洗筋伐髓而后苦修的念头，修习更多的反而是生活上的一些小法术，因此出行最是方便。
以去南方刺探敌情的借口辞别成吉思汗后，这一日他到了江南，因他常年征战杀伐，身上气质与众不同，他又不屑于掩藏，便没有歇在城中客栈里，只是找了处破庙，简单地洗漱一番，在佛像后搭了张藤床——他坚决不承认他对跟“佛”有关的一切怨念不已，逮到机会就想轻慢一番。
睡到半夜，他被一阵嘈杂声惊醒。
侧耳倾听了好一会，有欧阳锋，有黄蓉，还有一堆奇奇怪怪的人，最重要的是，卫央见到了射雕里面的一个极其重要的炮灰男配。
如果说，华筝是这射雕里最大的炮灰女配，那么，杨康无疑就是射雕里最大的炮灰男配了。
瞅着黄蓉那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卫央心中突然有些不爽。
虽说杨康的所作所为实在谈不上正派，死了也算不上可惜，可这里所有人都可以这么想，但欧阳锋和黄蓉不行。
欧阳锋作为西毒，手下人命何止千万，连刚刚救过他的北丐，也是说下毒就下毒，他那个通/奸所生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诩风流，害了无数女孩，在这个年代，毁了女孩的贞洁，和杀死她们，有什么不同？从某种程度上说，杨康还算是为民除害。
而黄蓉呢，当初以为穆念慈和郭靖会订亲时，不是也动过杀死穆念慈的念头么？论自私任性，黄蓉可说是翘首，在她心中，唯有自己，连疼她爱她的父亲都没有，何尝有家国之念？只不过有天真无邪和冰雪聪明做掩饰，黄蓉所做的一切都是可以被谅解的。
将来郭芙的一言一行，不过是放大了黄蓉少女时代的言行罢了，所以，黄蓉才没有严格管束郭芙，在她看来，郭芙的所作所为没什么错的，哪怕是砍了杨过的手臂，也是别人罪有应得，这样的人，去指责杨康不忠不孝，有何立场可言？
卫央并不愿与黄药师结仇，可能膈应到黄蓉，他也不介意为原来的华筝稍稍出一口气，更何况，他对于这个杨康，颇有点同病相怜的心情，反正救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悄悄弹出一缕灵气，趁杨康被完颜洪烈猛然推开后，射入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杨康体内，封住了弥漫的毒气。
欧阳锋和黄蓉眼睁睁地看着杨康瘫在地上，全身一阵扭曲，就此不动。
欧阳锋自然不会让黄蓉再次逃离自己，当下携了黄蓉离开了古庙，卫央却一动不动，因为他听出来，这庙里除了自己，杨康，还有第三人，听声音，却是当年有过一面之缘的柯镇恶。
又过了片刻，只听到一阵阵乌鸦那低哑不祥的叫声，那第三人叹了口长气，纵了出去。
待卫央翻身跳下来时，已有乌鸦停在杨康的面上，将他半边脸啄得血肉模糊，被华筝的突然出现惊到，鸦群呼啦一声，四散飞逃，间或响起一声哀鸣，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却是啄食了杨康血肉的乌鸦被毒死。
卫央挑了挑眉，蹲在了杨康面前，他封住了杨康体内的毒气，可没有封住他的知觉，外界发生的一切，杨康都清清楚楚，只是动不了罢了。
“哎，我说你，” 卫央一边慢悠悠地掏出一颗丹药，塞到了杨康嘴里，一边漫不经心地道，“你和你那结义兄弟，一个是由金人养大的宋人，一个是由蒙古人养大的宋人，说起来，不过是五十步笑一百步，都是忠义两难全的人生，怎么人家就能过成人生大赢家的那种，走到哪都有人夸赞他，而你，却过到成了只过街老鼠，人人都喊打的地步？”
卫央一直对此现象感觉有意思极了，当然，他也不指望失败者杨康回答她。
“看在咱们同病相怜的份上，你若是在中原无处可去，就随我走吧，你是个有脑子的人，想靠自己功成名就不是难事，只要你能发誓效忠我。”
杨康早在卫央开口的时候就已经能动了，只是他不想动，死里逃生后，他脑中一片空白，听了卫央的这番话，也给不了任何反应。
等卫央把丹药塞到嘴里，他已经确认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对他没有恶意，甚至，他有种隐隐的预感，这个女人，将会彻底颠覆他的人生。
其实，他的前半生也实在没有什么好留念的，颠覆就颠覆，埋葬了最好，郭靖过得好不好，他原来是嫉妒的，正如这个女人说的一样，他怎么都想不通，不过现在，那份嫉妒不甘怨恨的心情好像突然间就消散了，听到郭靖这个名字，心中泛起的第一感觉居然是陌生。
而完颜洪烈最后那个厌恶恐惧的眼神，才是他最在意的，他的心到现在依旧止不住抽痛，虽然人人都道他认贼作父是舍不下那份荣华富贵，其实，又有谁知道，他真正舍不得的，是完颜洪烈二十年如一日不变的父爱，哪怕明知他不是自己的骨肉，也心甘情愿上书册立自己为世子，将自己的一切都留给他，在他心中，杨铁心那满口仁义道德却抛弃弃子的男人，又怎么比得上对他千依百顺、真心爱护的完颜洪烈？
可惜，最后一眼，打碎了他心底最后一个支柱！
终究，是被所有人都抛弃了啊！
丹药逼出了杨康体内的毒，顺着杨康脸上未愈的伤口流了出来，被卫央清洗干净了，只是那剧毒流过的脸庞，也留下了狰狞的红疤。
卫央无意再取丹药为杨康祛疤，就当是给心术不正的他一个教训，而杨康，却巴不得留下这道疤，提醒自己，曾经的自己有多愚蠢。
“姑娘要我起誓效忠，却不知姑娘是何人？”
原先那玉面朱唇锦衣华服的小王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华筝面前眼神疲惫麻木的毁容男人。
卫央挑唇一笑，尽显自信风采，“我，孛儿只斤华筝，成吉思汗之女，蒙古大军左路元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入射雕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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