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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永别 ...

  •   今日要启程,一大早,夜炎叫醒风悦,她睡眼惺忪地钻进他怀里,嘟囔着:“再让我睡会儿嘛。”被子滑落下来,露出她白玉般的胴体,温润的身体腻在他身上不离开,夜炎不由呼吸加快,俯身下去,与她又是一番激情。这下,风悦彻底醒了,想推开他,可他哪肯起身,一番云雨之后才恋恋不舍地替她穿上衣衫。
      凤飘飘一直将两人送出谷外,道旁等候着一辆华丽的马车,风飘飘不舍地楼着风悦:“乖孙,记得你说的话,别让爷爷失望。”又对护送的两人道:“好生护送小姐,不得有任何闪失。”
      两人跪下齐声应道:“祖师放心。”
      一路有五色门人相送,住好吃好,半月就抵达广昌,渡过洛江既是栖霞山。风悦对那两人道:“你们回去吧,我们自己会找船渡江。”
      两人却恭敬有礼地回道:“小姐不用费心,渡船已安排妥当,今日天色已晚不便渡江,明日送小姐到了对岸我等才好向师祖和大当家复命。”
      风悦一听笑了,在夜炎耳旁轻声道:“大当家还是不放心。”
      夜里,两人在广昌逛了一圈,城很小,与栖霞山一江之隔,风情与华国颇似。风悦叹息:“你母亲是果敢女子,定是故意将你弃于落日庄附近,借风家保你周全,真是可敬。”
      夜炎轻轻点头,自知晓一切他就已一扫昔日的怨怼,对母亲由衷钦佩。
      第二日五色门的人与两人一起上了渡船,洛江不算宽,船横渡江面只用了半个时辰,夜炎带着风悦跃上江岸,那两人才告辞随船返回。
      夜炎牵着风悦踏上一条小道:“从这条小路到落日庄只需走半日,平日人少,我隐约记得当日我母亲就将我留在此路上,恰好遇上师傅外出回庄。”
      风悦紧紧握着他的手柔声安慰:“过去种种都已过去,你母亲在天之灵知你今日定会欣慰。”
      夜炎紧紧握着她的手并肩顺山路而行,山回路转,前面道旁站着一群带着面具的黑衣人,约莫十余人,持刀剑而立,见两人也不招呼提着家伙就冲了上来。夜炎急忙将风悦护在身后,抽剑应对,那些人功力很高,招招狠辣,下手无丝毫余地,且毫无知觉一般,无论夜炎剑伤其何处,都只是一味向两人冲杀,断了右臂就左臂握剑,手臂没了就用腿,夜炎顾着风悦身上已多处受伤。风悦大惊,急忙吹响竹笛,顷刻蛇群扑来缠住众人。那些人不管被蛇咬得如何千疮百孔,白骨森森,仍然挥刀斩蛇,一时蛇血飞溅,蛇身四处洒落。夜炎惊道:“这些人中了邪术,已是非人,我们得快些走。”风悦停了笛声,与夜炎飞身跃上树枝,施展轻功向落日庄奔去。
      那些人却紧追不舍,速度更胜一筹,片刻就追了上来,逼落两人。夜炎护着风悦,挥剑刺向那些个肢体不全,面目全非的人形怪物。看着那些个只知冲杀的异类,风悦灵念一闪,叫道:“砍下他们的头。”夜炎闻言,剑剑挥向对手的头颅,头与身体分开,那异类才停止攻击,风悦拾起一柄剑,与夜炎并肩厮杀。
      夜炎多处受伤,一身血迹,全凭最后一丝意念支撑着,削落最后一人头颅,才不支地跌倒在地上,风悦扑到他身旁,扶他靠在自己腿上,撕开衣服,他精壮的身体伤痕累累,胸口、腹部几处伤口很深。她伸手点住血脉,从怀中掏出药瓶为他止血,他眼神渐渐涣散,断断续续地勉力道:“悦儿,照顾好自己。”
      风悦惊恐万分地楼着他:“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我们还要成亲呢。”不停往他伤口上洒药。夜炎无限依恋地望着她,终还是不舍地闭上了眼睛。“不。”风悦恐怖地尖叫,从他怀里摸出三个竹管,一起点燃放上天,放声痛哭:“炎,你等等,舅舅马上就来,你不会有事的。”
      风扬赶到时,只见满地零落的肢体,风悦一身血污抱着夜炎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说了句 “我要知道是谁做的”便晕了过去。
      ………………………………..
      洛京。
      慕容清和李文皓紧张地在书房外间等候,只听里间一声凄厉尖叫,两人冲了进去。慕容清的妃子陈水灵口吐鲜血倒在榻上,支撑着对慕容清道:“那男子已死,女子未亡,我被母盅反噬,只求皇上莫要忘了对妾身的承诺,杀了慕容枫为我刘家报仇。”说完,便断了气。
      “你要杀她!”李文皓双眼喷火地怒视慕容清。
      “是,我不想你再执迷不悟。”慕容清嫉恨地说。
      李文皓冷笑:“你杀了她又如何?她死之日即是我亡之时。”摔门而去。
      …………………………………..
      五日后风悦才醒了过来,唐巧儿惊喜地扶起她:“悦儿,你终于醒了。”
      “他在哪儿?”她麻木地问。
      唐巧儿不禁泪落:“我们炎儿将葬在风家墓园中。悦儿,炎儿已经去了,你节哀顺变,好么?”
      风悦木愣愣地起身,径直走向门外,也不理闻声而来的风扬,走向后山。
      “悦儿!”唐巧儿上前想拦住她,却被风扬拉住:“随她吧,她现在心中悲痛,你说什么她都听不进的,让陈默跟着就行了。”
      风家墓园在落日庄背后的野樱坡上,在墓园右边风悦找到那座新坟,碑上只刻着“夜炎之墓”四个字,风悦跪在碑前,反反复复摸索那字,粗糙的石纹割破手指,血迹浸满刻痕。她靠着墓碑呆呆坐下,一动不动。陈默远远跟着她,没有上前。傍晚风鹂送来饭菜,陈默给风悦端了过来,她接过吃了下去,对着墓低语:“炎,你看,我很听你话的。”又那么不言不语地坐着,入夜,等她靠着墓碑睡着了,陈默才将她抱回屋里。第二日醒来,她又到夜炎墓边无声无息地坐上一整天,日日如此。唐巧儿急得直掉眼泪,风扬只是劝慰:“放心,悦儿聪慧,能想开的,你别急。”
      风悦浑浑噩噩地也不知这样过了多少日子,转眼到了樱花飞舞的时刻,墓园中落樱满地,拾起碑上的花瓣她低低笑了起来:上世在满天樱花中一见钟情,这世又是这满天樱花,爱人却在躺着一抔薄土之中。上天何以要如此待她?将她从云霄直接打落地狱,既如此何必当初?人生之痛莫过于此,她非庄周,堪不破世间情缘,潇洒梦蝶;她非慧能,悟不了明镜无台,摒弃尘缘。“炎,我来陪你,可好?”她轻轻低语,摸出匕首,握于手中。
      背后传来细碎脚步,“娘亲。”奶声清晰唤道。风悦一震,匕首落在地上,回首,两名扎着小辫的稚子站在她身后,清澈的眼睛天真地看着她。她的孩子!风悦大恸,伸手揽住孩子,放声大哭。两个孩子回头看了看远处的唐巧儿,伸出小手笨拙地抚去她的泪水,惊慌地说:“娘亲莫哭,哪里疼,让孩儿给你吹吹。”
      “娘亲不疼,不疼。”风悦哽咽着亲吻孩子的小脸。
      “娘亲,爷爷让我们告诉你,外公被关起来了。”风潇小声说。
      风悦一惊,她怎忘了这世上还有一人不求任何回报地关爱她、疼惜她,从自己出生就将她牢牢护于羽翼之下,她只顾自己伤心悲痛,愤世嫉俗地怨天尤人,竟忘记了生她养她的父亲。“炎,你等着我,待我办妥事情就来陪你。”拂去碑上落樱,她轻声承诺,牵着孩子离开墓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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