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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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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庄里,风扬正在书房与风灿议事,见风悦牵着孩子进来,长叹一声揽住她:“悦儿。”
风悦将孩子交给风灿带出去,平静地对问风扬:“舅舅,怎么回事儿?”
风扬眉心紧皱,道:“两月前,北匈五十万人马大举入侵,突破天堑赤城,你父亲派遣你四位兄长领兵抵御,但北匈来势凶猛,不到一月就占据北方五州,你四哥五哥都已战死,现在双方在最后关隘豫州对垒。西戎乘机从西而入,占了阳关以西三州。”
“我爹爹如何?”风悦问。
“你父亲任兵部尚书,战事一起,皇上斥责他办事不力押在天牢,他只嘱咐你哥哥只可血战沙场,不得后退。你卓师伯被人上告里通外敌,全家与你父亲一道押在天牢,等候发落。”风扬看着风悦,沉重地说:“悦儿,你已满十八岁了,暗阁之事想必你也清楚,现事情突变,不管你愿意与否,你必须得立即负起阁主职责。”
“我知道了。”风悦一脸凝重。
“还有,你离开这两年,暗阁情况十分凶险。”风扬又道:“暗阁共计三十分堂,现只余十八。两年前有人突袭擎天堡肃州分号,上下人等全数被杀,你父亲亲去查看,但未能找到头绪。一年前,不断有人攻击擎天堡分号,待暗阁赶去相救,又全歼暗阁之人。暗阁人员皆出自落日庄,不敢说个个武功卓绝,但也绝非一般人等,十二个分堂都被人血洗,老少不留,对手不留丝毫线索,让人匪夷所思。
那日你与夜炎遭遇强敌,我查看了那些人,虽然面目全非,也大致能知其身份,都是我国武林高手,其中还有三大门派的掌门。是何人能又如此能力,调得动这么多非同寻常之人?当时着实让我迷惑。我对那些人做了详查,不出所料,在他们头部都发现死去的盅虫。现今,只有南越南边有一封闭的部落沔族善养盅。中了毒盅之人都非常人,受人趋势行动,他们不知生死,只知奉命而行,不达目的绝不罢休,除非砍下他们的头颅或放出盅虫,切断他人控制。
我特意上京告知你父亲,顺此细查才知确是有人想用这盅术毁掉暗阁、擎天堡以及落日庄,那人就是当今皇上慕容清。他在四年前纳了一妃,名叫陈水灵,此女本是二十年余前先皇继位时企图作乱的兵部尚书刘应虎孙女,你父亲查封其家时,此女与奶娘在外玩耍侥幸逃脱,你父一时心软未放其一条生路。其后此女由陈姓奶娘带到南越,机缘巧合,被沔族收留,学会盅术,成人后回到华国,心思复仇,凭借几分容貌,被慕容清纳为小妾。后知慕容清欲除掉暗阁,正中其下怀。
慕容清有李文皓辅佐,替他出谋划策,拉拢江湖人士,陈水灵利用盅术攻击,以致暗阁和擎天堡损伤惨重。那日那些江湖人物截杀你们,是陈水灵在众人身上种植子盅,你无事,她必受母盅反噬,现已探得此女身亡,所以这几月也就无人再对暗阁下手。”
“李文皓。”风悦有些吃惊。
“他如今是左丞相,李家与卓家世代交好,他却相助慕容清作出如此之事。”风扬摇头。
“舅舅,我即刻上京救出爹爹和师伯一家。”风悦起身。
“悦儿有何把握?此刻有战事,慕容清才不敢再下手,你回去岂不自投罗网?”风扬很是不赞同。
“舅舅不必担心,我自有八分把握。”风悦神色严肃:“慕容清此举无非是想收回皇权,我成全他,从今以后落日庄只是一个研习武学之所,不再受命于任何势力,如此可好?”
“风家历来都是世外之人,不喜那权术纷争,只因先祖不忍生灵涂炭才效力慕容,助他立国,如今既为其不容,我风家就彻底了断这羁绊,绝不再与朝廷牵扯。”风扬果断地说。
“好。那舅舅尽快散去弟子,免得留下线索与慕容清。”风悦嘱咐。
风悦收拾妥当,到堂前拜别舅舅一家,嫂子此时已身怀六甲,即将分娩,温柔地对风悦道:“妹妹放心,我会照顾孩子。”
看着卓帆急切的目光,风悦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弟弟放心,好生在落日庄习武,姐姐定救出你父母亲人。”又取下腕上竹笛递给风扬:“舅舅,此乃凤家传家之宝,此去凶险,还是将它留在庄中,待他日有缘人吹响,就将它和我带回的卷册一并相传。”
风扬伸手要接,被抱着的风珏小手抢过,含在嘴边。风悦心念一动,诱道:“珏儿,竹笛可好听了,你试试。”
风珏果真一吹,传出轻柔乐音,风悦暗自欣慰,哄下竹笛对风扬道:“此三孔,左边可引来凤家家蛇,中间用于招引万蛇,右边随心而定。珏儿吹响的是招家蛇之音,那金蛇远在南越,不会来的。”
话音刚落,一条金色长蛇出现在厅内,远远停着看向众人,风悦吓了一跳,它怎么跑这儿来了,几月不见它又长大许多,急忙对众人说:“莫急,它乃凤家守护蛇。”扬声问金蛇:“你偷跑来的?”金蛇点头。
“你找了我很久?”风悦又问,从临桂到这儿跋山涉水,这金蛇也不知走了多久,金蛇含怨地点头。“你过来。”风悦招手,金蛇游了过来,蛇头噌噌风悦。风悦道:“这是我家人。”金蛇绕了一圈,只在风扬、风灿、风珏和风潇身上噌了噌。唐巧儿在一旁不满了:“你这蛇,怎么就喜欢他们。”
风悦道:“舅母,它乃凤家家蛇,只喜有凤家血脉之人。”
风珏看着蛇也不怕,挣扎着下地,跑了过去,伸出小手抱住蛇身。金蛇张口在她肩上要咬,风扬急欲出手,风悦拦住道:“听舅公说,金蛇是万蛇之王,它在人身上留下气息,以后其他蛇就不会伤害她。”
凤珏吃疼,张嘴就哭:“你咬我,我不要和你玩了。”金蛇缩在一旁,委屈地看向风悦。风悦看了看风珏肩膀,只破了点皮,渗了几点血,没啥大碍。小丫头转瞬又破涕而笑,招招小手:“你过来。”金蛇游了过来,将头放在她肩上,风悦又让金蛇在风潇身上咬了一口,这才告辞离开。
风悦决定骑马上京,她骑术不精,只得坐在陈默身前,两人共骑夜以继日赶往洛京。那日回庄之时,有夜炎相伴,一路观景,走走停停,好不自在;如今身单影只,披星戴月,日夜兼程,惟恐晚了救不了牵挂之人,风悦心中大痛,许穆夫人归唁时心情亦不过如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