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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宫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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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赫州时,祁志遥一行被当地百姓夹道泣别,在官兵的维持下,好不容易出了城,踏上回京之路。西戎人的狂热看得风悦瞠目结舌,同车的侍女们一脸骄傲,眼中闪烁着对自家主子的崇拜,行了半日后那灼热才降下温来。
半月后到了芒崖,这是一座充满前世中古西域风情的城市,城中心贯穿南北的大道足以容下四乘马车并行,商业十分发达,各国人氏川流不息,东西方的物品在这里交换后运往遥远的地方。
穿过城中心,向东拐入一条小街,即到了王府。一干女眷和家丁已在门外等候,为首是一名年轻女子,身材高挑,蜜色皮肤,深眼高鼻,左右各梳了两个发结,额上系着一条红褐色的绶带,中间缀着一颗硕大的珍珠,穿着淡红圆领的紧腰开襟长袍,外面罩着轻纱外衣。身旁站着一个约五六岁的男孩,两个小发髻用金线带子扎着,斜领深绿长袍,腰上一条宽宽的镏金腰带。她躬身对祁志遥礼道:“臣妾恭迎王爷回府。”身后诸人也纷纷跪下行礼。
“王妃请起。” 祁志遥伸手扶起王妃,又摸摸男孩的头:“鹏儿可听你母亲的话?”男孩一双大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的父亲:“鹏儿可听话了,就是想和父王一道。” 祁志遥揉揉男孩的头,牵起他的手走进大门。
风悦和夜炎被安排住在客房,这是一个独立的小院,风格布局与华国相仿。休息两日后,第三日早晨两人随祁志遥进宫面圣。进入大殿,两旁站满文武官员,尽皆暗红锦缎圆领长袍,只是胸前图案和发辫上的饰物各异,正上方端坐一名黄袍老者,两根花白辫子,辫尾缀以玛瑙,颧骨很高,眼窝较深,精神矍铄。祁志遥也是一身暗红锦袍,辫了根粗辫,用金色的带子束着,上下都无其他饰物,他双膝跪下叩首:“儿臣叩见父皇。”
西戎文宣帝面露喜色:“遥儿辛苦了,平身。”又看了眼祁志遥身后仍站着的风悦和夜炎,问:“这两位就是华国陈载、陈芜兄妹?”
风悦和夜炎深施一礼:“小人陈载(陈芜)见过圣上。”风悦今日特意让夜炎给自己扎了两个发髻,穿了一条浅绿宽袖长裙,以别于西戎男人的装扮。夜炎仍是一身黑衣长衫,用褐色带子绑了个髻。
文宣帝道:“此次赫州瘟疫多亏你二人相助,朕想加封于你二人,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风悦躬身道:“瘟疫平息绝非我兄妹二人之力,三王爷和赫州地方官以及赫州百姓才是功臣,皇上应奖赏他们才是。我兄妹习得祖传医术,自当为病患诊治,此乃为医者分内之事,不应得到皇上封赏。”
文宣帝手拈胡须,微微颔首:“姑娘果真如我儿之言,气度胸怀非常人能比,朕赐黄金千两以谢两位,请两位不要推辞。”
黄金风悦还是喜欢的,当即谢过收下。对平息疫情有功之人,文宣帝逐一论功行赏,赏赐祁志遥一氏封地和诸多金银珠宝,又赐予他三名附庸小国进贡的美女,把许昌调回京城做了右内侍,负责京城安全。风悦偷眼望了望祁志遥,见他面色平静,并无欣喜之色溢外。
行赏之后自然是庆功宴。披着轻纱,袒胸露脐的舞女赤脚踏上厚厚的红色地毯,随着伴奏翩翩起舞。西戎乐器以鼓为主,配以笛、萧、五弦,节奏感强烈、奔放,大不同华国的轻柔婉转。西戎男人热情外向,大盅饮酒,大口吃肉。官员们频频向风悦敬酒不容她推辞,开始祁志遥和夜炎尚可为她抵挡,后来两人自身难保,风悦糊里糊涂饮下好几杯,酒很烈,辣得风悦张着嘴直呵气,逗得男人们大笑,还是文宣帝开口叫人放过她,风悦才算得以脱身。
众人酒酣之际,乘人不备,风悦跨出厅外,走到御花园中透气。刚走到一排女贞前,就听有人低身说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两位皇兄仍由他如此,恐怕他日…….。”声音很低,风悦没能听完,随即两个粗声先后响起:“哼,他一个妃嫔之子还能怎样。”“他再在父皇面前玩弄把戏,我一刀跺了他。”
风悦一听,情知说的是祁志遥,赶忙闪身往树后躲,哪知脚下踩了根断枝,“啪”,声音清脆,吓得风悦急忙施展轻功瞬移于几丈以外。
“谁?”三人站了出来,是文宣王的大皇子祁志南,二皇子祁志成,四皇子祁志远。
风悦缓步走来,对三人躬身施礼:“小女子见过三位王爷。”
三人见风悦距离甚远,应该听不见谈话,即放下心来。
祁志南三十来岁,体态臃肿,一双眼色眯眯打量风悦:“原来是小美人喔,是出来找本王么?”
“小女子只是出来透透气,不想三位也在这儿,打扰了。”风悦强忍怒火,转身往回走。
“咦,怎么就走了呢,不是想透气么,让本王陪陪你。” 祁志南伸手拽住风悦,将她往怀里拉。
突然一人飞身而至,将风悦拥住,扬手一掌击在祁志南肩上,震得祁志南噔噔往后退了数步,是夜炎。
“大胆,竟敢袭击大皇子。来人,将这两人拿下。”祁志远喝道。数名侍卫迅速跑了过来,将风悦和夜炎团团围住。
“住手。”祁志遥几个跃步奔了过来,站在两人身边:“四弟如此对待客人怕是不妥吧,还是禀明父皇由父皇处置。”
“一场误会,还是不用告诉父皇了。”祁志成连忙说。
“既是误会,那小弟领两位客人下去了。”祁志遥冷冷说道,带着风、夜两人回到大厅。
“二哥怎就放过那人?”祁志远阴□□。
“四弟是想父皇知道?” 祁志成看了眼祁志远,这个弟弟跟他们可不怎么同心。
经此一事,风悦哪还有心情。坐了没多久,祁志遥便向文宣王告退,带着两人回了王府。
风悦坐在窗前,正盘算着怎么收拾那几人,夜炎走了进来,掩上门,屈膝便跪:“炎护卫不周,让小姐受委屈了,请小姐责罚。”
风悦腾地跳了起来,赶紧去扶。夜炎死活不肯起身。风悦生气了:“别人气我,你也来气我,叫你不准跪你偏要跪,你跪好了。”嘟着嘴看着窗外不再理会夜炎。
夜炎看她真的生气了,想着她说的“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能跪天跪地跪父母,跪我就是折我的寿”,只好站起来,悻悻站在她身后。
风悦轻轻靠在他身上:“炎,你说让他不举可好?”
“好。”夜炎毫不犹豫地回答,英俊的脸上溢着狠绝。根本未想如此不雅之词从个小姑娘嘴里说出来有何不妥,只知谁也不能伤害她,刚才念着在皇宫手上只用了一份力,离开西戎前,他定要杀了他。
这时,有人叩门,祁志遥在门外道:“陈姑娘,本王可否进来。”
“请进。”风悦示意夜炎打开房门,将祁志遥迎了进来。
“姑娘受委屈了,” 祁志遥歉意地看着风悦:“是本王照顾不周,他日定禀明父皇为姑娘讨个公道。”
“不用了,这种小事王爷无须再挂在心上。小女子出生寒门,这种事情见得也多,既然没有损伤就让此事过去好了,不必让王爷为难。”风悦淡淡说道,很是客气,一双杏眼却流露着戏侃:你会去告诉皇上么?告诉皇上如何解释带回的人居然会武功?
祁志遥方正的脸上有些窘然,这姑娘虽小,一双眼却每次都能看进自己心里:“谢姑娘谅解,本王不打扰姑娘休息了。”
夜炎将祁志遥送至院门外,祁志遥在门口顿住:“陈兄功夫不错,还谢陈兄手下留情。”
“我与妹妹流落在外,自要会些功夫才能自保。”夜炎面无表情。
“本王十分钦佩你家妹妹,知你兄妹不会在西戎停留,他日若有所需本王定鼎力相助。” 祁志遥神情诚挚。
“在下谢王爷厚意,王爷慢走,在下不送了。”夜炎仍是一种表情,拱手一礼,与祁志遥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