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榭阁》休瘦

3、三：才子应当配佳人

　　谢安在的才气和人品在官尔塘这个镇上也是颇有点名气的，只是太穷，与之相依为命的老母亲年纪也大了。好在谢安在是出了名的孝子，老母亲心里倒是宽慰了不少。谢安在在懂事以来，从来不允许母亲下河浣洗一件衣裳，做饭的事也都由他，只是老母亲看在心里于心不忍，总是偷偷的做些家务。老母亲每每想到年轻时家里的和睦，总是要流泪，三个儿子追逐打闹在那拥挤的院落里，虽然是家徒四壁，可是谢安在的父亲还健硕的活着，有他在总是有一片天，那怎么样也是最幸福的时光。可是有一年，官尔塘镇出了瘟疫，三个儿子相继夭折，大的已经10岁多了，谢母总是以泪洗面，古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没想到天随人愿，赐了他们一个大胖小子，谢父则为他取名“安在”，寓意“平安的存在着”。可是谢家似乎也没那么走运，谢父在谢安在出生不到两年的日子里就突发急症去了，留下一个体弱的妇女带着一个多病的孩子。可名字许是有魔力的，谢安在虽从小体弱多病，却活到了现在。而如今，谢母的心里又多了一桩心事——谢安在的终身大事。
　　“谢老夫人呐”隔壁王媒婆又一次到访，还如此的亲切，不免让谢母木讷了一下。“哎哟，这天大的好事啊，都被你占尽咯”一副又羡慕又嫉妒的样子。家里虽没有钱请媒人，可附近的媒人也并没少去他们家。一来谢安在学识好，人品好，又不多事，温文尔雅的读书教字，如今都进了柳府教字更是多了几分薄面，一些有着薄产的父母亲都想着让他做自己女婿，还盘算着能不能让他入赘。二来，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媒人们见他老大不小了，想着喝他一杯喜酒也是积德。
　　谢夫人当然知道她是来做什么的，只是谢安在三番两次的拒绝她给说的媒，今天她有这样一副表情，倒让她顿感尴尬了起来。
　　“我跟你说啊，村西的姜小姐。”王媒婆凑近了低语到，“来来来，我们进屋说。”
　　坐罢，谢母一脸迷茫的看着王媒婆。
　　“姜小姐，就是村西的那个贩盐的姜明之的女儿，名唤姜燕。”
　　“哦。”谢母点点头，想了起来她是谁。
　　“姜老爷，也就是姜明之，说呀，想要见见你们家公子，说不定能成一桩好事呢。”
　　“只是……”谢母犹豫了起来，每次一说有大户人家的女儿，总是要他入赘的，谢母心想就这么一个男丁，可不能没了续香火的。
　　王媒人看出了谢母的心思，说道，“只是见见，也没说入赘，说不定啊，跟柳家一样叫去教字的”。
　　谢母虽有疑虑，不过心想见见也无妨。
　　没过几天，王媒人即派马车将谢夫人和谢安在送至姜家。本以为几代经商的家宅与几代文儒的家宅，一看装饰也能明白几分，是不一样的。不过进了家门，谢安在才知自己猜错了，姜家虽不同柳家处处书香，却也是一派低调作风，客厅中除了一组桌椅茶具，便无其他，不过堂上的一块匾看上去却有几分奢侈。姜老爷看谢安在看那块匾看得出神，便说道“那是我曾祖爷在时先皇御赐的牌匾——吉祥安乐”。说着做了个揖，以示对先皇的尊敬。
　　谢安在发觉自己失敬，拱手到“失敬失敬”。
　　“哈哈”姜老爷笑道，伸手请他入座，“来，坐”。
　　入座后，姜老爷跟谢安在说了很多人文、古书之类的事，让在座的所有人都以为姜老爷只是请他谈论文学而已。突然姜老爷问道“谢公子可否定亲？”
　　谢安在看向了母亲，这种话实在不适合自己回答。
　　“还没。”谢母轻轻的说道。
　　接着，姜老爷又跟谢安在畅聊了很久的文物历史，两人聊得颇是投缘。姜老爷也问了些谢安在的私塾的事和一些其他的学问，顺便也问候了谢母的身体状况，谢母在一旁作揖答道“都好”。快到用餐时刻了，谢安在便随母亲几次拒绝了姜家的好意，告辞而去。
　　席间，姜老爷对夫人说到“谢公子是个不错的孩子。”
　　“确实不错，只是太胆怯了些。”
　　“话虽如此，不过他学识渊博，人也实诚。”
　　“我看你啊，八成不是要叫他来家里办学的。”
　　“你就知道胡说！妇人之仁！”
　　“要我看啊，其实他倒也是可以，我们家燕燕也十六了，我们也就她一个女儿，我可舍不得。”
　　“这些事也是该考虑，可是谢公子，怕是不适合。”
　　“此话怎讲？”
　　“你想啊，他家里一个老母亲，三件破草房。”姜老爷摇了摇头。
　　“入赘？”姜夫人出了一计。
　　姜老爷连连摆手加摇头，“家中独子。”
　　姜夫人也不再说什么了，埋头吃着饭，像是在想心思。
　　姜燕，人如其名，袅袅婷婷，一副大家闺秀的样，不吵不闹，对丫头婆子也很客气，在姜母的眼里，若不是谢安在的家庭不够门当户对，否则有谁会比他们更般配。姜母似是有意无意与姜燕提到谢安在，姜燕只是说道“一切全凭父母做主，女儿不敢违逆”。
　　姜母喜上眉梢，打心坎里觉得这是一段良缘佳话，定要促成不可。似乎谢安在是个家徒四壁的独子都不成问题了。
　　这些整日呆在家里相夫教子的夫人们，总是有用不完的精力去策划着一些事情，并且似乎都是手到擒来，没什么安排不了的事。
　　王媒人与姜夫人一来二去就将此事定了个大概，对于姜老爷，谢安在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虽不善经商，但是女儿姜燕跟他都是聪明人，耳濡目染不怕没有会的一天。因此也从不会千方百计的阻止姜夫人的行为。
　　王媒人的巧嘴也让谢母对姜家倍感信赖，在她心中自然也是一份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