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榭阁》休瘦

4、四：“日久生情”的原因所谓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笔还我，还我……”柳婧菁夺去了谢安在正在写字的笔，谢安在下意识的追着柳婧菁要回。
　　“我偏不给。”柳婧菁做了个鬼脸，与谢安在盘旋在书桌边上，恰巧他们的嬉笑打闹被柳老爷看到正准备找柳管家下去喝止。“嘭……”的一声砚打翻了，旁边的书籍和没写完字的纸都被浸黑，乌黑的磨顺着桌角一直滴落，桌脚下面弯弯曲曲的流着，一片狼藉。
　　旁边的美苑，美莀找来水和扫帚清理，谢安在也胆怯的收拾着东西。柳老爷也已经站在了他们的面前，柳老爷看到地下那一片墨迹虽然美苑美莀第一时间擦洗，依旧有很明显的印记。就更加生气，面无表情的说道“菁菁，跟我过来。”
　　他们这些人都一路跟了过去，原本以为柳老爷只是像以前柳婧菁不好好学字罚她抄经书而已，谁知道柳婧菁被柳老爷一路带到了柳家祠堂，“你给我跪在这里，什么时候想清楚要好好学字，什么时候想明白你对得起你母亲，你再起来。”
　　每当柳老爷提到母亲的时候，柳婧菁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胆战心惊的跪在母亲的排位前。柳老爷走出祠堂，看到一旁低头待训的谢安在，柳老爷想想他作为一个先生不以身作则，反倒跟自己的学生打成一片。遂说“从明天开始你就不要再来我们柳家了。”谢安在以为是自己将砚台打翻冲撞了柳夫人的仙灵，说到“这些都不关小姐的事，砚台我打翻的，明天我不会来，但今天你不能惩罚小姐，这是我的责任。”说着便进去准备拉起柳婧菁，自己跪在那里。
　　柳老爷亲自上前拽起谢安在，“你有什么资格跪在这里！你面前的是她的母亲！”指着柳婧菁的鼻子骂到谢安在， “你有什么资格跪在这里！”
　　柳献毅在一旁吓的大气不敢出一声，他从没见过柳老爷发过这样的火，只记得当初柳夫人出殡的那一天，他曾有过这样的歇斯底里。柳献毅想，可能在老爷的眼里，他们不顾师生的长幼有别一起嘶闹，弄脏夫人的流榭阁继而又在夫人灵前如此放肆，着实冲撞了夫人。
　　柳婧菁更是从没见过父亲如此，吓的她复而又乖乖的自己跪了去。谢安在更是挣开柳老爷的手，也跪了下去，一边说到“我没有尽到一个先生的责任，让小姐犯不该犯的错，我既不能阻止你罚她，那我陪她一起罚。”
　　柳老爷生气的瞪着谢安在，喊道“献毅！将他赶出去，他有什么资格陪着柳家的女儿受罚？！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谢公子。请吧？”柳献毅，边拽边扶起谢安在，和美莀一起将些安在“请”出了柳家的大门。
　　“老爷交待了，谁也不准给他开门！”柳献毅吩咐道门房。
　　谢安在虽没有猛敲柳府大门，却在柳府门前跪到了深夜，正是谢安在的正直憨厚，当初才会被柳老爷请进家门做先生，却也因为他的正直被扫地出门。
　　来来往往的人见了，记在了心里，谢母年迈自然不会出去见到这样一幕，可是太阳日渐下去的时候却总不见儿子的归家，想是被留在柳家用晚饭了，于是又巴巴的等了很久，天已经黑透了，还不见回来，便拄着拐棍蹒跚着走去柳家寻儿子。却看到儿子跪在柳家大门前，走到面前，止不住的泪就那样流了出来。谢安在看到母亲的样子，顿时跪在母亲面前就哭了，像个小孩。
　　谢母也不问是什么原因跪在这里，只是说道“错也错了，罚也罚了，也该回家了。”
　　谢安在看着柳家的大门，向母亲说道“我错了，我不该不像个先生的样跟小姐嘶闹在一起，更不该为了小姐冲撞了柳夫人。”
　　“回家吧，啊？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何苦呢？柳家跟我们家就是天壤之别，更何况你是她的先生，这是谁也改不了的，尊卑有序，长幼有别，就算柳老爷不介意你的家世，你们也不可能。”
　　“母亲，可是你知道吗？每当我去柳家，我总想第一个见到小姐，她的笑容是那样灿烂，这么多年我总是活得那么累，我多羡慕她可以有个疼她爱她的父亲，我虽然有母亲，可是自小总是被人说没人要的孩子，母亲，我知道你为了我为了这个家失去了很多，可是……你不知道，我每次握着她的手教字的时候，我不敢奢侈就这样一直握着，但是我多想再多握一会，每当看到她将我的名字和她的名字写在一起，我多想就这样一辈子都在一起。”谢安在回忆着第一次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和每次她嬉笑出糗的时候。
　　“回家吧，” 谢母叹息到，“早知道会如此，我就不该同意你做她什么劳什子的先生。曾未谋面就不会让你陷入不仁不义。”
　　“母亲……我该怎么办？”谢安在看着年迈的母亲，哀弱的求救到，却更像是哭诉。
　　“安在啊……你还记得小时候那次母亲带你去接生吗？”谢母像是看着谢安在，说到，“有一次，有个老爷说想要生个男丁，叫我把你带着冲冲喜，可是那个夫人愣是生了一夜，却是个小姐，最后血崩而死，到死也没挣过眼，这个老爷为这个夫人修葺了最爱的庭院，种植大片的她生前最爱的花花草草，不喜小姐的他也最爱他们的女儿，因为那是他最爱的夫人带给他的生命。”谢母冷冷道，“这个老爷就是柳老爷。”谢母只告诉了谢安在那个故事却没有告诉谢安在，他曾在柳夫人的灵前按例磕头时说了句“长大了我要把小妹妹娶回家。”
　　谢母只是面露苦笑的说了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人算不如天算。”
　　谢安在更是无法得知自己早在幼年时就已经与这位暗生情愫的柳小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