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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Flower•杀机 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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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Flower•杀机
[前情]
取出温度计,迅速的给床上的女孩掖了掖被子。看到水银柱的读数得那一刻,少年黑色的眼眸迅速掠过担忧。
从一开始的38度5降到现在的37度8竟用了两天。
床上的佳人肌颜如雪洁白,五官精致柔美,水灵灵的一位古典美人。不过,此刻她的脸色是病态的苍白,白的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血。
凝视着沉静的睡颜,少年冷漠的眸中尽是心疼和愧疚。他怎么能因为酒后意识不清醒就对她做那种事?她已经昏迷了两天了,要是留下后遗症了怎么办?
忽然,少女凝了凝眉,失血的粉唇微微张了一下,接着露出清醒时不会出现的惊恐表情,不知是因为难受还是梦魇。
覃北辰紧张的握紧了茉影的手,洁白纤秀如柔荑,温度却低的吓人。
苏俊矾走进屋来,手里端着一个盖着盖子的白瓷碗。
把碗放在床头的桌子上,看了看床上沉睡的少女,又看了看紧紧握着她的手的少年,苏俊矾摇了摇头。
“测过体温了吗?”
“37度8。”低而清冷的声音,不让人听出一丝情绪。
看来这个美人是被伤的厉害了……哎,他这个表哥……闯了祸才知道忏悔。
“都守了两天了,你去睡一会,我替你看着。”苏俊矾站在床头,双手抱臂。
“我没关系。”覃北辰淡声拒绝。
这让苏俊矾不乐意了,他是医生,居然就这样糊弄他,“整整两天两夜没合眼,你骗谁呢?”而且还这样折腾,只怕等不到病美人醒,他的表哥就先倒下了。
“等凉一点了喂给她。”指着桌上的白瓷碗,“这个汤是补血的,她现在太虚弱,你想办法给她喂下去。”
两天前的凌晨五点接到覃北辰的电话,本来又是感慨又是激动,心想他的表哥还是跟他亲。但是表哥却只给他说一个地址,并补叙「紧急,关系人命」。当时紧张坏了,提上医务箱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来到后才知道被他暗暗崇拜多年的表哥对一个玉软花柔的美眉进行了禽兽行为,是叫他来善后的。
当时简直就想爆粗,还以为找他有什么人命关天的事呢。
但是,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美女平息了他的怨怒。尽管被清理过了,有些痕迹还是过于明显,可见他这个披着乖学生外衣的表哥多么表里不一。
“我现在要给她检查伤势。”
“你把她搞这样,总不能连检查伤势都阻止吧?”
“你在旁边看着行了吧!”苏俊矾几乎崩溃,他是医生,却被“行凶者”提防的这么紧。
终于,“俊矾,麻烦你了。”覃北辰有些愧疚的说。
然后,苏俊矾留了下来,给昏迷不醒的茉影当了两天私人医生。
“俊矾,谢谢你。”覃北辰对着苏俊矾,认真的道了声谢。
“哎!跟我客气什么!”苏俊矾随意的坐在他旁边,和覃北辰勾肩搭背。他知道覃北辰是因为压力大,也是因为太在乎茉影。
这时,熟悉的来电铃声响了起来。
“我去接一下电话。”
苏俊矾打了个「一切交给我」的手势,覃北辰退到房间的阳台上讲电话。
“堂叔?”
情况来的太突然,覃凯南无比焦急,好不容易才联系上了覃北辰。本来说好马上飞往美国,机票都订好了,却出现临时变动。
“不是说好13号凌晨6点的航班吗,怎么现在还没到?”覃凯南不禁担忧,他这个从不惹事的侄儿被什么事情困住了身?
“抱歉,有点事耽搁了……”让别人担惊受怕,覃北辰感到过意不去。
“什么事能比这更重要?”覃凯南很疑惑,究竟发生什么了?
覃北辰的回答更让他意外,“堂叔,可能还要再耽搁两天。”
覃凯南也听说了,覃氏的二公子与一位□□小姐有一段过去。覃北辰迟迟没有归来,大概和那个女孩脱不了干系。只是这个传言不标准,那位□□小姐不是一般女孩,而是苍蘼的现任主上。
不过,覃凯南知道覃北辰有多少能耐,相信他会处理好。
“哎,你这孩子从小就没让人操心过,怎么这个时候就这样令人闹心呢?……”
几分钟后覃北辰面无表情的走进来,苏俊矾先问,“堂叔说什么了吗?”
“堂叔让我尽快回去。”
俊矾紧皱起了眉头,“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能再说改变什么。但是你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表哥,就听我一回,去睡一觉,暂时把她交给我。不然等她醒了你却昏过去了该怎么交代?”
覃北辰沉吟了一下“有时她梦魇了会说一些话,要是得不到回应,她会更怕……”
“等她醒过来了,不就看到你了吗,你又要怎么对她解释?”苏俊矾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覃凯南催促了覃北辰不止一次,而且再在国内待下去,只怕人身安全都不能保证。更何况,是他守着的人欺骗了他。
“她什么时候会醒?”
苏俊矾摇摇头。这个问题不是有心为难他吗?
又要守到睡美人苏醒,又要赶在人醒前离开,他这个表哥怎么这么纠结!
中午,苏俊矾回了一趟学校,晚上回来的时候,带来一瓶白色的喷剂。
“这瓶喷雾剂是我们研究所刚研制出来的,可以使人对一部分记忆印象模糊。什么时候你看她马上要醒了,把这个喷在她的口鼻处就行了。”
“谢谢。”北辰低声的说。
“先不用说谢,这个东西可能会使她永远丧失那一段记忆,到时候别怨我就行了。”这么讲着,也很是无奈。
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看了看床头柜上的喷剂,又看看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女。狠狠地心痛了一把。
把他忘了最好,要是忘不了,只需要记住他是怎么伤害她的。以后她还会遇到愿意爱她一辈子的人。
“你这么折腾是什么意思?”终于,苏俊矾忍不住问了出来。
覃北辰望了望外面的夜空,思考了一下,缓缓地答“现在的我给不了她未来,不能再毁了她的现在。”
正文
靠近这片地域,天空由夜蓝色变为晦暗的黑紫,紫色糅合着黑色向深处绵延到无限远。又是奇异的鲜红,像人的血。
月亮被涌来的阴云遮盖。风在高高的树顶摇晃,发出一阵阵庞然急促的沙沙声,像是头顶移动着沙漠般的树海。风中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深冬的含义,一星半点儿的,悬浮在空气里,是露水或者冰屑,甚至有说法碰到就会皮肤中毒。
有星星却不见星光的夜,霎时紫电青霜,阴雨滂沱。
狭窄的老参道弯弯曲曲,长期无人的森林古道被大片盛开的曼珠沙华环绕。沿着小路往深处走,越来越阴暗,头顶的枝叶遮天蔽日,雨水没有漏下来,啪啪的雨声却无比清晰。走到尽头,视野一下开阔。小路的尽头是一处沼泽,是和头顶的天空一样的紫黑色,一位法师身披巨大的黑袍,口里念着杂乱的咒语,手持着接骨木魔杖直指天空,又是一阵电闪雷鸣。
少女眼帘低垂,长翘的睫毛如曼珠沙华的细长花瓣,她轻轻绕动中指,缓缓升腾淡蓝色的点点光华似点点星光,幽暗的沼泽瞬间明亮如夜空。
千朵万朵曼珠沙华开始摇动,越来越剧烈,最后花瓣飞离花杆。无数细细的红色花瓣在半空中盘旋着,似片片飞刀,直直逼向黑袍法师。
法师立刻作法抵御,迅速挥动接骨木魔杖,发出巨大的黑紫色的电波,凝聚成黑色的半球体结界,并向外扩张。
红色的花瓣如飞旋的烈火,万千花瓣扑朔着,黑紫电波在花瓣中湮灭。火红色越来越浓烈,张牙舞爪如彼岸的魔鬼,不断逼近,紫黑色越来越微弱。
强大的火红与紫黑相撞,结界破裂,爆发巨大的声响。
风急,暴雨渐渐停止。
黑袍法师一只手捂着胸口,接骨木魔杖撑在地面,不停地咳嗽,喷涌大片猩红。黑袍上印着清晰的「Black hole」。
“主上,别来无恙。”范坚强从枯死的桃树林中走出来。
“你请来的人很一般。”茉影平静答。
“哈哈哈哈哈,这只能说你已经太强了!”范坚强大笑着走到黑袍法师旁边,“不过,我还带了一个人,你来评价他是一般还是不一般。”
沙沙的脚步声自另一条窄道里传出,忧愁的月光中,颀长清瘦的身影渐渐靠近。
难道是……
她肯定了自己原先的猜测。
摧败零落的黑暗森林,中年男人和黑袍巫师的藐视表情,美得不可方物的少女漠然的冰冷,一同映入那双幽黑冰冷的瞳孔。
“我就说,只要这么办了,她一定出现。”躲在范坚强的身后,巫师嘲蔑着,还在不断咳嗽。
范坚强得意洋洋的冷笑,看了看茉影,又看向威凛“小子,你很受信任啊!”
男子自始至终的沉默,肃杀般的冰冷,仿佛一座没有灵魂的废墟。
长翘的睫毛下垂,又上扬,少女看着男子,轻声道。
“你亲口告诉我。”
轻柔的声音,淡然的语气,好像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小子,回头也和我们交流交流。”范坚强故意对威凛使了个眼色。
冰冷的瞳孔中,曼珠沙华花海中少女渺远的不真实。幽深晦暗中清新遥远的少女气息,又是无比真实。
“给你当十几年的贴身护卫,我是个男人,很难对你不产生感觉。”男子看着她,清冽的颜面冰冷如霜。
范坚强听了,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哈哈哈,整天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还以为你们多高尚,还不是和所有凡夫俗子一样?”
“得不到你,就不如毁了你。”男子声音低沉,语气依旧冷然。
范坚强和黑袍法师的笑声持续着。
静静听完了威凛的话,茉影轻轻勾动唇角,浅笑犹如百合花。
“从第一天继位苍蘼的领导者,我就做好了被所有人背叛的心理准备。”她静静地说,眼光柔软依旧,疏离依旧“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敌人了。”
“听到她说什么了吗?”范坚强看着威凛,脸上还挂着嘲笑的表情。
“你们聊天的工夫刚好够我运功恢复体力,茉影主上,你真的很愚蠢。”黑袍法师走上前一步,挥动着接骨木魔杖,魔杖中间的猫眼石发出黑紫色的光焰。
能够确定此人是Black hole的高手,但是,还不足够打败她。
“你们一起来也无妨。”清灵少女微笑着,向前走出几步,带动一阵曼珠沙华的香气。
范坚强掏出一把黑色M500转轮手枪在手里挥了挥,“上次的一枪落在了属下的手臂上,主上还记得吧?”
女子冷笑,多来一个也无所谓。
黑袍法师运功作法,接骨木魔杖指向天空,立即又是几道紫色闪电,黑紫色烟气又开始蔓延。
看着黑紫色越来越浓密,少女定住脚步,挺直上身,中指缓缓绕动,带出一圈小小的粉色和草绿色的光晕。掌如柔荑,细长的手指纤秀如玉笋。
黑紫色烟气笼罩了大片森林和天空,阴云翻涌,枝叶垂落,百草低蘼,阴风一阵一阵,似乎又要下起滂沱大雨。迫不及待的,无数黑紫色电波凝聚成一朵小型的蘑菇云,不断向外喷射着凛凛的紫电。砸在乔木枝叶上,整个树木的叶子纷纷掉落,枝干变得枯黄;砸在花草上,花草瞬间枯萎。
纤秀的手指轻轻绕,光晕渐渐汇成蝴蝶形,幽暗的森林和沼泽里、枯萎的草木间无数跳动出草绿色和粉色的光粒,点点草绿色和粉色的凝聚,汇成一只飞舞的蝴蝶精灵。
茉影忽然变换指法,巨大的蝴蝶精灵扑朔着晶莹的翅膀,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蝴蝶飞舞着,明粒跳动着,所过之处绿意绕绕,百花盛放。蝴蝶飞过枯死的桃树林,霎时桃花灼灼,柳叶蓁蓁。蝴蝶围着黑紫色的蘑菇云环绕,烟气越来越淡,电波越来越弱。
黑袍法师拼命运功,被迫由攻转守,但是蝴蝶的灵力过于强烈,还是被逼的节节退败。蘑菇云又转化成半球形结界。
黑袍法师汗如雨下,衣衫几乎被汗水浸透,范坚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蝴蝶缓缓落在那层结界上,扑动着晶莹的翅膀,草绿色和粉色的明粒跳动着扑朔迷离,绚白的光芒亮的人不能睁开眼睛。
又是一声巨大的声响,结界爆裂,黑袍法师瘫倒在地上不断咳嗽着,喷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结界一破裂,阴云纷纷散去,晦暗的气息被蝴蝶精灵的光华驱散,即刻明月中空,暗香浮动,微风向晚,一派山明水秀。
范坚强努力撑地却怎么也起不来,向对面女子投去恶狠狠的目光。
“就算你们再多一个人也一样。”女孩微笑着,这个笑容是胜利者的得意。
许多不知名的小鸟飞了回来,在桃红柳绿间穿梭嬉戏。
注视着这一派鸟语花香,心情也明朗了起来。
少女的眼光扫过俊美的不像话的男子,他单手撑着地面,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既然是他自己的选择,又何必再多言呢。
这么想着,没再停留。
涉过了那片无尽绵延的沼泽,才算进入了伊曼森林。
又阴沉下来的惨淡月光笼罩着这片奇异的森林。有时,森林静谧得如同一切都沉睡在死亡的恐惧中,而有时,鬼怪的身影与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可以让人产生到了阴间的幻觉。粗壮参天的诡异植物,色泽妖娆的无名昆虫,环绕在树木间的精灵,让一切看上去都不同寻常。
忽然,一个黑色的东西在她头顶的前方跳动着,她迅速跳开。
再回过头,那个黑色的东西已经掉在了地上,舌头向外翻着,没了气息。
是一条黑眼镜王蛇。
正疑惑着这条蛇怎么会死的这么奇怪,心前忽然发出奇异的粉色光华。
低头看到衣服下面细细的项链隔着衣料发出粉色的光,是芙蓉石在保佑她。
这颗芙蓉石是她十二岁那年,Jerome送她的生日礼物,后来制成了项链。听传授魔法的师父说过芙蓉石具有消灾避祸的作用,她一直半信半疑。直到今天,因为刚施展了精灵魔法,芙蓉石内的灵气被唤醒,自然就开始发挥功效了。
没想到,这颗极少被用到的芙蓉石,居然在某一天救了她的命。
继续向前走了一段,可以看到这条小路开阔的尽头,是一片幽幽的紫色,清新而明丽。
走过了小路,眼前是一片静幽幽的山谷,山谷中广袤的十几公顷平地种满了紫色的薰衣草。
沾着露水的紫色蓬勃地生长着,似花非花,似草非草,蕙状花茎上挤着烟紫含着钴蓝的花苞,外面露着轻盈的翅膀般暖紫花瓣,非常柔软的质感,透着一点微红,出尘的美丽。上面印着无数细小的黑点,每一个花朵都是一个妩媚的脸庞,带着一点巫气,像是藏着什么甜蜜的阴谋,从花里可以瞧见一个优美而孤高的灵魂,悠然地走过前世今生。
地面上传出沙沙的脚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在四处,四周却什么也看不到。直到声音无比接近了,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
“你好,可爱的姑娘”
是一位身披铁甲,手执枪矛的骑士。
高大挺拔的身形,金色的清爽碎发,笔挺如山川的鼻梁,眼前男子面如美玉,温温的对她笑着,只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注视着少女线条柔美的侧颜,明明是娇美,明明是温柔,可是,周身散发的疏离感和清灵杏眼中拒人千里之外的防备,不必言语,已经给了他明确的回答。
骑士继续温和的说,“你似乎并不想和我友好。”
“如果我是来踏平这里呢?”茉影垂下眼睫,柔声地说。
“呵呵,你真爱开玩笑。”骑士仍然温和笑着,碧蓝色的眼眸明丽如海洋,亦是暗藏玄机如海洋。
“这里很不友好。”穿梭在薰衣草花海里,茉影低头嗅了嗅薰衣草的清香。
“可爱的姑娘,你看我很不友好吗?”骑士也进入花海,慢慢走进她。
“砰!砰!砰!”只听得三声枪响。
五个衣着奇特的土著的尸体落在平地上,都是脑袋被子弹穿过,其中各有两个人被同一发子弹毙命。
“是这样不友好。”背对着骑士,少女轻柔的说。
“很好,有灵气的女人,我喜欢。”骑士低声的说“不过,你这么不听劝,就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了。”碧蓝的眼闪过嗜血的光芒。
就是在一瞬间,刀光剑影,电闪雷鸣,天空迅速聚拢大片阴霾,黑压压的乌云愈发迫近。阴风阵阵,明丽的薰衣草花海瞬间笼罩死亡的气息。
大片的薰衣草被折断,迷情的紫色被抛向半空,然后零落一地。
落脚在花海中的一棵巨大榕树下,少女止不住细细的低喘。
好快的动作。
稍微慢上一点,她就死在骑士的枪矛下了。
“看着弱质纤纤的,居然躲过了我的枪矛。”骑士抱着手臂,勾了勾薄唇,“接下来,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一道银影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身披十几公斤的盔甲仍然快的像离弦的箭,不是人类能达到的速度。修长尖锐的矛枪直指前方,散发的狠戾光芒就如鹰隼。由矛头引出的金色光焰越来越强烈和刺目。
“彭——”这声响仿佛山崩地裂。
矛枪带着金色光焰落下来,扫过榕树的枝桠,大榕树激烈的震动。
她旋转着飞离,像一个跳跃的芭蕾舞者。
在树上休憩和栖息的鸟儿四散飞开,枝叶纷纷摧折,粗壮的枝干被划出几米长的沟壑,薄弱的地方竟被生生穿透,千千万万绿叶簌簌下落,仿佛一场绿色的葬礼。
强大的冲击力带着某种奇异的能量,她在地面上几乎站不稳,被迫再退出好几步。
“刷”衣料被什么东西刮破的声音,伴随着小腿上一阵刺痛。
接着,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想把脚抽离,那东西却越缠越紧。
不得不停下来检查,拨开高高的薰衣草,只见一条荆棘缠绕在她的脚踝上,而旁边还有很多条荆棘。顺势往后看,一株粗壮的仙人掌驻扎在几步之外,长而粗厚的刺狰狞的延展着。
俯身挑断了荆棘腿上的荆棘,阴风阵阵,一股强大的气流越发迫近。
骑士的矛枪在这时再次重重落下,“哗!”,她使出全身力气抵御,但还是猝手不及,被弹出几米之外。
这一击,似乎抽走了全身一多半的力气。
小腿上刚刚疼痛的区域渐渐开始失去知觉。
野生仙人掌的刺有毒性和麻醉作用,这里的荆棘估计也带毒。
跪坐在零落的薰衣草上,她左手撑着地面,上身微前倾,右手手臂上的衣料开裂,沿着那个撕裂的地方,鲜红的血一滴滴低落,染红了零落的薰衣草。
骑士的动作太快了,每次都被打得措手不及,她根本就没有运动发动魔法的时间。
忽然一阵晕眩感,身体又下倾了两公分。
不可以晕,现在晕了就全完了。可是,骑士的矛枪似乎是淬了毒的,右手臂上的伤口又麻又痛。
骑士笑着摇了摇头,挥手拭掉矛枪上的血,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细皮嫩肉的,难怪这么不经打,那些说茉影主上不可战胜的人,是不是都没有和你近身过?”骑士打量着她,矛枪停在了她的头顶。
大片大片的薰衣草在这把矛枪下折断,薰衣草花海好大一片零落的狼藉。
修长的矛枪有两米多,强身细长,却有太可怕的破坏力。
“想好怎么道歉了吗?”
仍然跪坐在地上,女子慢慢抬起头,轻轻回过身,左手手心里一朵有点弯曲的薰衣草。
少女望向骑士,柔软的眼光如烟雨迷离,“可以帮我戴上吗?”
望见少女右手手臂上显眼的鲜红,“当然没问题。”骑士微笑着,接过少女手里的薰衣草,倾身,别在了少女柔软的乌发间。
这并不是特别乌黑光亮的东方人的黑发,而是黑色中蒙着一层淡淡的栗色。深浅之间相互渲染交融,在夜风吹拂中微微飘动。
“谢谢。”少女背对着他,柔柔的说。
“谢什么?”骑士拘起少女的一缕乌发,绵长柔软的发丝沿着指缝柔柔滑落,“东方人的头发真是漂亮,为我留下来吧。”
骑士捂着心口,胸前的铠甲染透大片猩红,胸腔内一阵压抑,不受控制的咳出一口鲜血。
月色下,薰衣草花海中的少女神情漠然,眼光静如秋水,似乎与这安谧的紫色溶合。
被施了灵力的薰衣草穿过胸膛,而且正中心脏的位置——坚硬的钢铁盔甲都会被草叶穿透,没当场死已经很了不起了。
“果然是有灵气的女子……咳……”骑士扯笑说。
“抱歉。”她欺骗了骑士。
“论力量,你远远不是我的对手,凭借元素魔法打败我也是你的本事。”骑士费力起身,“后面还有人等着你。”
每一步都不得不用矛枪撑着地面,骑士步履艰难的退出了薰衣草花海。
停留在一片紫色之中,少女纤秀的手指轻柔抚摸过折断的薰衣草。摧败零落的薰衣草花海,真的好惹得人心疼。
她也开始担忧。
才第一个对手,就已经让她受了重伤,万一这次的终极Boss是Sing,她一定会被以最变态的方式折磨死。
一个人在远处看着她的动作,发出一声喟叹。
“还真被你找到了这里,我的东方美人。”
Macho站在高处,身边围了十几个气宇轩昂的汉子。
刷刷刷,十几个枪口齐刷刷的对准了她。
“过了今晚,你就再也见不到戴安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