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荼蘼》等闲小女子

32、Flower•背离 第31章-

　　第31章-Flower•背离
　　[前情]
　　他特意选了一家鱼龙混杂的pub，在C市非常有名，没有严格的身份等级分化，只要有钱，各个阶层的人都可以进来。
　　噪杂的人群，狂乱的舞蹈，昏暗的灯光。少年独自坐在高台的最边缘，拒绝所有试图靠近的女子，闷闷地给自己灌酒。
　　他不喜欢凑热闹，甚至很排斥。但是现在他却选择在人流往复的酒吧里，任凭人群喧嚣。
　　高台上坐着许多男人，下层工人和寻乐的学生居多，也不乏衣装体面的青年才俊和他这样默默喝闷酒的大学生。后者往往独唱寂寞，而前者多交头接耳，对周围事物侃侃而谈。
　　无事的男人们不停地唏唏嘘嘘。忽然，议论声激烈了。少年依然低头喝闷酒，没注意到许多人把目光投向了他。
　　“怎么跑来这里喝酒呢？”这个声音很轻柔，直让人想到名家笔下杨柳风的吹面不寒。
　　一只手轻抚上他脑后的发丝，洁嫩如柔荑。
　　少年抬起头，对上佳人忧虑的眼。寂寞玉容，含情凝睇，她像是误入魔域的仙子，玉软花柔而又绝世独立。
　　尽管有些微醉，他还是明白，那些眼光是随着她而来的。
　　双手自然的环上她的细腰，把她拉到了怀里，“小丫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而清润，因为酒精的作用，带上了些许微醺。
　　少年把她整个禁锢在怀中，要转动身子都被控制。好像是向所有人宣布，这是他的女孩，不要像审视商品一样的盯着她看。
　　撞在他的胸口，茉影的脸有些微红“我有点事。”
　　有人看见一位柳腰花态、柔枝嫩叶的少女从二楼走下来，青色吊带连衣裙，白色绑带高跟鞋，披一件白色半透明披肩，很好的勾勒出玲珑的身段。吸引了太多男人的目光。
　　这位娇客婉拒了所有邀约，眼光定在向高台上独自喝闷酒的俊美少年。清俊少年也不像刚才那样推拒，立即揽佳人入怀。
　　注意到了周围打量的目光“我有点事要处理，可以先放开我吗？”伏在男子坚实的胸膛前，茉影轻声的问。
　　“什么事？我陪你。”覃北辰自然不放心再放她一个人在这其间穿行。
　　“是一点家务事了。”柔柔的贴在他怀中，她撒娇的央求。
　　“快去快回。”覃北辰思考一下，同意了。
　　茉影交代了她会赶快回来，让他在这里等着她，就匆匆消失在了人流中。
　　随即，旁边几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议论了起来。
　　“刚才那个小妞长得不错吧？”
　　“看着怪单纯，还以为是什么贞德圣女呢，对我们百般推脱，见到长得有姿色的公子哥就贴了上去……”
　　“我刚才摸到了她的手，皮肤滑的跟婴儿一样……”
　　……
　　他听见了但是没说话，又给自己灌了一杯酒。

　　片刻后，佳人归来。
　　上前来揽着他的肩膀，轻轻道“我扶你。”
　　覃北辰离开座位，没有拒绝茉影的动作“我可以走。”随即搂她入怀。
　　少年自始至终没什么表情，只是拥着方才那位清灵娇客，离开了人声噪杂的酒吧。
　　第二天某技校传出这样的新闻：昨夜几名本校学生醉酒后聚在校长办公室闹事被开除……

　　正文
　　“你已经尽力了，是它的命不好。”
　　“这话说得，我又没想以死谢罪。”林启帆笑笑，即刻又惆怅起来“辰，你知不知道无能为力是什么感觉？”
　　站在高处的人不会轻易表现真实情绪，有太多人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习惯了只对外界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久而久之习惯了优秀和骄傲，一次失误就是大过。
　　何况还是拿命来交换。
　　服役的那一年，覃洁雯出车祸去世。出事那一年，眼睁睁看着外公在医院却无人照顾，外婆一个人在国外颠沛流离，覃明轩从此下落不明……
　　“你现在这么伤心，我却不能替你承担，这就是无能为力。”
　　林启帆刚想反驳，注意到覃北辰眼底不易察觉的一抹悲凉转瞬即逝，“呵呵，有你这份心意我就感激不尽了！”
　　知晓戳中了他的伤口，林启帆不再多说。他知道覃北辰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与之相比他的那点悲伤不痛不痒。
　　这时右边墙壁上的红色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这个电话有特殊用途，一般人打不进来。但正是因为特殊用途，能打进来的人也不会轻易拨通。
　　和往常一样，覃北辰很平静地接听，时而回应。
　　直到看他放下了电话，林启帆放下手中的钢笔。
　　“这么严肃，有什么情况？”起身，推了推眼镜。
　　“张海宽现身了。”
　　几个月前，两年前失踪的张海宽时不时在网上露头，近期更是频繁。
　　“还敢出来，是不是不怕死？”林启帆不解，也很是鄙视。
　　既然敢再出现，就是有寻死的意思。
　　“他再出来，就不会让他回去了。”

　　“我不想杀你，你也要给我面子啊。”
　　Macho的声音刚落下，一阵铿锵的脚步声立刻从远方传来，越来越近。
　　是一个比刚才还要高大威猛的男人，仅是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对视，就给人一种山一般的压迫感。
　　“我是一名驯兽师，你是我的对手，我为此感到非常荣幸。”驯兽师停在花海边的小径上，远远地鞠了个躬。
　　驯兽师拿着的是一条长鞭，由蛇皮制成，看起来有七八米长，靠近手的一端如般粗，往后越来越细，大约一半长度后就算是女人的小指指甲粗细。看起来不好驾驭，却是高手的杀人利器，就算最细的部分，打在身上也能皮开肉绽。
　　Macho使了个眼色，十几个持枪的人纷纷收枪，退到了他的身后。
　　看来这场车轮战预谋已久了。
　　一个擅长力量的强劲对手，然后是十几个训练有素的枪手，还有Macho。
　　不论如何，她希望再见到戴安娜。
　　Kim的情人，她的半个导师，记忆中会把她当成亲人来疼爱的人。

　　“白小姐可能还活着。”陈应郴说着，闭了一下眼睛。
　　白莉是他的妹妹，他当然不希望她出意外。但是，如果那时白莉没有死，那么后来发生的事……
　　想到这里，竟一阵腥甜涌上喉头
　　南宫思瑾忽然捂着心口，额头上渗出汗珠。
　　“南宫少爷，事实还未确定！”陈应郴急忙说。
　　从小看着他们几个长大，陈应郴知道南宫思瑾顾虑的什么。
　　几十秒后，南宫思瑾才缓缓抬起头。
　　“陈叔，谢谢你。”
　　年轻时候的Gina有抽烟酗酒的嗜好，导致了南宫思瑾一出生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有一次赴冰岛执行任务，作战过程中被敌人的子弹穿透胸膛，尽管大难不死，还是落下了严重的后遗症。表面上的南宫思瑾与其他人无任何区别，私底下却经常经常心脏病发作，每次都痛得难耐，不得不每天吃药控制。尤其是遇到棘手的问题，犯病更是厉害。不过，白莉在他病情加重前就消失了，所以不知道这些。
　　毕竟是致命的病，思瑾仍然没有恢复状态，脸色失血一样的惨白，陈应郴只好叫来凌风。
　　“凌风，你去欧阳医师那里……”
　　还没说完，即被打断。
　　“陈叔，我不要紧。”
　　然后，思瑾朝他牵强的笑了笑。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管是主上还是白小姐，都希望看到一个健康的南宫少爷。”
　　陈应郴没有妥协，因为南宫思瑾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从欧阳医师那里出来已是晚上八点，与陈应郴等人告别后，南宫思瑾并没有马上回家。绕到小时候经常带白莉散步的小河边，清凉的气息，泠泠的河水，遥远的星月，很是令人心旷神怡。
　　冬日落了叶子的枫叶林在夜中影影绰绰，倒映在泠泠的河水里，不只是凄美还是悲伤。
　　河水忽然动了。
　　不，动的是林中的枫树。树影交错间年轻的女子的暗影，时隐时现。
　　正在靠近靠近。
　　“mini。”
　　站在枫叶林外的石桥上，少年低声唤女子的名字。
　　白莉上前几步，自然而然的环住少年的脖子。
　　“哥哥。”
　　“收手吧。”少年停了停，语气里充满疲倦。
　　伏在少年的肩头，女子语气干冷“哥，你是不是因为她才来找我的？”
　　脑子里乱的不行，南宫思瑾正思考着该怎么对妹妹说，这时白莉已经放开了他的肩膀。
　　细长的蓝色的丹凤眼，投下幽暗的目光，有怨愤，有疑惑，有不甘心。
　　那目光落在少年的眼中，也落在少年的心上，激起一阵难耐的疼。
　　“对不起。”
　　少年低敛的说，眼里尽是愧疚和自责。
　　女子听了，先是愕然，接着扯动嘴角，哈哈笑出声来“哥，你是在逗我吗？”
　　“求你，放下过去……”少年仍然低着头。
　　“亲爱的哥哥，几年没见你变得这么会说笑了！”白莉开始有些说话不连贯，控制不住的笑，竟然还笑出了眼泪。
　　换来少年更加无言的沉默。面对失散多年的妹妹，没有失而复得的欣喜，连续不断的笑声敲打着他极度疲乏的神经，钻心的刺痛绵延不断。
　　“哥，你怎么不说话了？这么多年不见，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女郎上前挽住少年的肩膀，伏在他身上，犹如青藤绕树。
　　过于亲密的距离，寒冷的天气，白莉衣着单薄。
　　“mini，怎么穿这么少？”少年低声问。
　　“我穿的少？她敢什么都不穿呢！”
　　仿佛瞬间梦中惊醒，“你说什么？”少年拽住女郎的手臂，紧张的问。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思瑾痛苦的问。
　　一只白皙的手慢慢搭上少年的后背，一滴泪滴落，冰凉，破碎。
　　“她有什么好？”白莉呢喃着，“你病成这样，她人又在哪里？”
　　“你走吧。”少年背过身，绮丽的海蓝色眸暗流涌动。
　　“我们不是同一个爸生的，你一直都介意对不对？”白莉在他身后问。
　　“你自己的作风问题，不要扯上爸。”
　　“思瑾，你什么时候真正当我是妹妹了？”
　　思瑾一边忍受着来自心脏的巨大疼痛，一边思考着。
　　是啊，他是一个不称职的哥哥。
　　“你爸一生为人正直却落得那样的结局和我爸脱不了干系，是我们对不住你。你永远是我的哥哥，但是我不会放过白馨。”
　　只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思瑾捂着心口想要抬头开口解释，那只白皙的手又抚上了他的头发。
　　“再见了，我亲爱的哥哥。”
　　白莉抽身离去。

　　十几分钟前，茉影抱着一只受伤的小白兔，离开了薰衣草花海。
　　“就这么放过她吗？”手下不解地问Macho。
　　Macho笑问，“这样的美人，你舍得杀掉吗？”
　　刚才的恶战中，茉影没有杀掉他的骑士和剑士，让Macho打消了杀人灭口的想法。
　　“但是我今天不杀她，以后还会有人杀她。”

　　“这么说我们可以动手了！”得到消息，张海宽无比兴奋。
　　南宫思瑾一次次破坏他的计划，Jason早就恨之入骨，但是，他还不想杀人。
　　“白小姐伤心成那样，估计一时半会没有心情去管南宫少爷。这是我们杀人灭口的最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