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清树欲秋》江山若水

6、有些往事 面

　　面对四棱八角长得吓人的会议桌，我真的不晓得怎么做才叫开会啊？中间坐着的是董事长，五十来岁的模样，器宇轩昂，和郑川一样的剑眉，只是看着比郑川的较粗些，这位大叔紧皱的眉头和紧抿的一张嘴让我想起江凌业，看来郑川只有身高和眉毛是遗传了他老爸的。

　　厅内一共十来个人，都是黑色西服套装，就我自己简单地穿着件白色衬衣加黑色一步裙，当然显得我格格不入，不过没人去注意我，因为都忙着低头交换意见。死郑川明明不忙，为什么叫我替他来，我不禁幽怨。

　　整个会议里的人物差不多都是大叔爷爷级别的，只有两个年轻的姐妹儿，其中有一个我见过，她人叫李季艾，曾有一面之缘，有次我跟凌业吃饭时，见她一身黑色高级套装走进来，看到我却是一丝冷笑，一闪即逝便走到邻桌坐下，凌业说那是李季珊的姐姐。那天赵凌业跟她单独聊了好长时间，担心我在意，是不是回头看看我，对上我的目光，李季艾也优雅地跟我打招呼，说我和她妹妹李季珊曾经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让我叫她小李姐就行。那句话配上她的表情让我心里却一阵发毛。
　　如果说李季珊是那种需要人照顾的女生，那么这位小李姐便是那种在公司摸爬滚打多年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
　　看着仍旧一身黑色套装的小李姐，脑海里却总会闪过李季珊一身白衬衫，不禁一握，一副潺潺弱弱的样子，凌业曾醉酒后说李季珊不食人间烟火。大三那年，我跟凌业恋爱还不到一年时，偶然发现凌业同时爱着李季珊，那之后，我出了车祸，所有记忆都没有了，凌业把所有事都告诉了我，连他“出轨”都跟我讲了，我曾经很纳闷儿凌业竟如此诚实，后来季珊出国了，凌业像没事儿人一样，内心的强大不言而喻，不咸不淡大概僵持了半年就和好了，心里没有高兴也没厌恶，很恶俗的情节剧……

　　从记忆中拉回，梳理好心情听取元老们开会，什么业绩什么百分比的听得我真是有些困了，但有些认为重要的内容我还是会用笔记下来，记下来也算对小剑眉仁至义尽了，哎……好景不长啊，希望总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啊——笔来来回回乱划着，眼皮上上下下瞎撞着，那感觉再次让我重温课堂上听课的感觉了，不行不行，啊快睡了，我整个人快流到桌子底下了！

　　“谁的电话！基本原则都忘了吗，啊？”一声呵斥，似晴天霹雳，直接将我从睡梦中召回，我擦了擦嘴，装模作样左瞧右看，心想谁啊这是！谁这么大胆。　

　　铃声很熟悉，不好！是我的手机在响，忘关静音了，完蛋了，吃不了兜着吧。

　　“是我……我的，董……事长，非常抱歉……”我战战兢兢地起身，硬着头皮等着老爷子批斗我。

　　“小李，这是谁？郑川那小子呢？”老板环顾四周，转过头斜视着我，目光慑人心胸，仿佛我是个被安排进来的卧底。

　　“董事长，她是郑经理的私人助理，替经理来开会的。”好厉害的小李姐，面对如此可怕局面仍能镇定自若，真是巾帼英雄啊！人长得也漂亮，身材又好，而且我记得她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抱歉，我在以一个男人的角度描绘她，嘿嘿），我正欣赏地看着小李姐，可是在场的其他人好像都被小李姐的这句话给噎着了，可以说他们手中有几只笔就掉了几只笔，然后再一齐都到桌子底下去捡，这还不算夸张的，因为更可怕的事来了——老板可怕的斜视一下子变成柔和的正视，略带疑惑不解。哦？难道这么柔和的目光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不成，毕竟这是小剑眉他爸。

　　“散会后，你，留下。”老板指着我发话了，这下全场叔叔姐姐都开始正视我了，那目光直逼我低下头，我一定要看看谁打来电话的，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千万不要是凌业啊，不然我饶不了他。我咬牙切齿看了一眼手机，不看还好，一看直让我火冒三丈，是郑川那个贱人，可恶……我心里的愤怒的气焰绝对比刚才董事长的更高更猛，哼！我毅然地挺起腰杆儿抬起我不屈的头颅，目光虽如炬 ，心死已成灰。

　　……接下来的会议更是稀里糊涂，死郑川，我恨死你了！会议结束，除了董事长和我，其他人是有多快跑多快，有多远躲多远，不一会儿，偌大的会议厅里只剩下我和董事长。

　　“你，叫越清？”董事长走近说。

　　“恩是的，董事长。”我不敢问，老板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镇定镇定，我叫曲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