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清树欲秋》江山若水

5、助理

　　“越清啊，下午替我去开个会！”郑川伸了个懒腰，又发话了。

　　“你不去？”我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

　　“一群老头儿的会议，不想去，你去就是我去嘛。”郑川用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我。一群老头儿的会议？一想到刚来公司那个面试，我就一阵恶寒，毋庸置疑，这是公司高层会议，叫我自己去，开什么玩笑，我一搞设计的怎么能听懂那些关乎公司决策的议题。

　　“什么啊，开会也要我替你，你要去相亲约会用不用我替啊？”我不依。

　　“和谁约会啊，和你吗？”郑川故意瞥了我一眼，而后又露出一贯的坏笑，标准的只露出8颗牙齿的微笑，我想他的笑容大概也是小时候用筷子夹在嘴里苦练出来的吧，哎，面对如此强大的内力，我只能报以怒视，郑川见我面露怒色，不急不缓地补充道：“再说了助理替上司开会是很正常的。”

　　“我刚来，又不会捡重点听，更不会记笔记，你还确定让我自己去？”我试着问。况且又不止我一个助理，这几日我才发现外面还有几名助理，有的负责布置经理下达的会议，有的上传经理的文件给领导班子看，有的负责落实一些监督或反馈的工作，反正现在看来我是最无用的一个，整天呆在这里端茶倒水的，埋没人才啊，连设计部高管的助理都比我强，人家最起码可以学一些设计上的知识，我很好学的（只限于有时），我不禁幽怨。

　　“上次会议你不就做得很好吗！”郑川朝我扔了个小纸团，纸团在空中划个可爱的抛物线，然后调皮地砸在我脑袋上，这恶趣味的家伙。

　　“可是，那次会议前你给了我一些指导，让我很受用啊！”说着，我将纸团又反方向砸向他，我们说着正经的话，却淘气地又打了起来。

　　今天我还真不是偷懒，上次跟着郑川开了个策划会议，参加会议的都是些年轻骨干型人才，这群年轻有为的人充当着建设公司的部分角色在会议上侃侃而谈，但终究不是决策者，所以整个会议的氛围是轻松的。还有上次郑川轻松地主持那个会议，我是很小心翼翼地坐在他后面，做着他提前教我事项。当他站起身面向大家用幻灯作总结发言时，那个在会议上挥洒自如的男人瞬间变得跟我平日见到的不一样，他能掌控整个会议的注意力和方向，同时又不忘提醒我PPT该什么时候换页，他会提前5秒假装用手不经意地轻扣桌子，正好够我反应操作的时间，别看平日尽和我说些废话，但在会议上，郑川的每句话都显得不可或缺，没有多余的成分，内容简介不失真。呵呵，29岁的小剑眉是两面派呢。

　　“呀，小清清，还记得朕对你的好呢，你的态度让我也很受用啊！”郑川笑得很灿烂，不可否认他笑起来很好看。

　　“我不行的，看到那些大boss我就没来由腿软，你看，面试时他们连问题都不屑问我。”我合起双手摆出可怜状，顺便把面试时的事拿出来溜溜，顺便膈应他一下。

　　“哎呀，我怎么养了个吃白饭的小家伙儿，还保姆呢，保姆会做饭的，你呢！”郑川继续坏笑，显然不吃我这一套，不知他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不管怎麽说，还是得去啊……我总感觉我比个保姆还累啊！

　　……

　　中午，某剑眉破天荒地跟着我去了公司负一层的员工餐厅，找好位置，这厮跟个大爷一样靠在座位上，让我独自去点两个人的餐，看着我买完这份买那份，仿佛我来回跑腿是很具有观赏价值的。这头一次和小剑眉坐一起用餐还是挺挑战的，周围嗖嗖射过来的目光让我感到很忐忑，不禁想起那天在公交车上被指指点点，哎，跟这妖孽一块儿出现在公共场所准没好事。。

　　“就那位吧，哎呦喂，了不得，面试都不用，直接进了经理办公室，怎，你不信？”耳边不近不远传来一中年妇女八婆的声音。

　　“不是吧，你小点声儿……”另一个女声故作矫情，还小点声，就你这高八度的声儿都快射穿我面前的玻璃杯了，于是乎周围更多人往我这边看，面对这些带着色彩的目光，我选择低头吃我的饭，然而此时，郑川却好死不死地把自己的鸡腿儿夹到我盘里，我晕。

　　“你还别不信，现在的年轻人只要有高枝可攀，才不会傻乎乎地不用呢！”中年妇女像是朝着我的方向咬牙切齿。

　　“哎呀，小点声，你怎么知道的？”另一个煽风点火。

　　“哈哈，当然是我亲眼看见的啦，面试那天她直接奔着经理部去的，哎哟，那个不可一世啊，简直用鼻孔瞪我的，我的小心脏……”突然蹦出个妖里妖气的声音，我不禁回头看，我去，又一冤家呀，此人左手翘着兰花指，右手端着餐盘，身穿白色紧身小西服配着一条紧身花色窄腿裤，蹬着一双闪瞎我眼的尖头皮鞋，是面试那天的镜子男，公司果然口味独特。

　　“古言你怎么才来啊？”说话的中年妇女连忙往旁别座位坐，给镜子男让出座位。

　　“哎呀，刚才餐厅那个大叔给鸡腿时，把油溅了一身，哎呀，脏死了，我去卫生间处理了一小下！”叫古言的镜子男用兰花指指着身上的一点水渍对两位“好姐妹”撒娇着，听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那餐厅大叔估计看你不顺眼呗”中年妇女吃着饭含糊不清。

　　“哎呀，讨厌讨厌~”镜子男说话真是爷们中的女人，女人中的妖精。

　　……

　　“气死我了！都怪你，怪不得这几天总有些人关注我，现在才知道我已经被万夫所指了呃！”我转过头，低头小声对着正在自己盘里挑食的小剑眉说。

　　“饭真难吃哈！”小剑眉选择性耳聋。

　　“喂，别转移话题！”我气结。

　　“没事儿，就一夫所指。”小剑眉吃得慢条斯理，擦了嘴看了一眼镜子男说道“况且还是个伪夫！这样你都气，气死活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