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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古言无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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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头好痛啊!”我努力地睁开眼睛,但刺人的光线让我不得不机械地用手挡住,吸了吸有些不通畅的鼻子,哎,一感冒就头痛,昨晚醒来发现自己睡在浴缸里,真是不要命了,大半夜的也找不到感冒药。
“哎呦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努力地伸了一个懒腰下了床,目光接触到桌上装着戒指的红盒子,叹了口气,将它放进床头桌的抽屉里。走到窗前,看到太阳正在正中天嘿嘿地望着我,“你好啊?”我自言自语道,心想其实太阳大叔也是安于现状的人啊,不找老伴儿,不要孩子,不擦防护霜,看小脸晒得红红的,欣慰的感觉溢满全身,似乎现在也不感到头疼了,转过头一看挂钟,我去,都9点多了。
我找了半天,却发现单肩包躺在地上,连忙捡起来从包里找到手机,后盖都掉了,想到可能是昨天把包甩在地上,用力过猛殃及到手机,赶快将手机组装好,开机顿时十多个未接电话,分别是郑川还有赵凌业的,还有几个短信,我挨条看了下:
“我刚去找老爸道了个歉!把我说教了一番,吃药没?”这个大概是昨天下午魔头在我离开公司后来的短信,不是处于叛逆期吗,怎么还会道歉。
“你住址是哪儿,我不放心。”
“你的门牌号是多少”
……
“真不好找,不接电话总得回个短信吧,微信也行。”
这些应该是郑川昨天下午来我家之前发的,看来的确找我很辛苦,怪不得昨天看我出糗那么兴奋。
“越清,还不接电话,反了你,都8点半了。”还是郑川的,不过是今天的。
“接电话,胃还难受哪?”刚刚不久的短信。
整理了一下心情,拨通郑川电话,只想了一个响儿,我便挂了,随手编辑了一条短信:“郑家公子,昨夜畅饮,今感不适,腹中纠结,难以上班。”叹口气给他发了过去。
片刻收到一条短信“睹信思卿,愁绪满怀,一片凄清,保重身体,莫把吾念!”我去,郑川最近也对纳兰体上瘾了。
……
一个人在外面闲逛,看着各广告牌儿上的男明星,笑得那么灿烂,这年头的帅男怎么都在向女性方向发展?妖孽横生的年代。
就这样我迷茫地走着,忽然被一群孩子的尖叫声吸引了,转头瞧去,原来前面正有一群学前儿童围着个正弓着身子的人扮大熊欢呼雀跃着,哦天哪,又在搞促销活动吧,现在我可对促销活动是极具免疫力了,去年促销活动说买够200元送大礼包,我以为会是什么好东西,原来也就是些垃圾食品,可见我去年有够闲的,我可不想过去凑热闹,想着我立马转回头,只听有后面忽然一声高分贝的儿童声音:“啊呜呜……坏大熊!呜呜……”
我又转过头去看,哦天,刚才那个人扮大熊正朝我的方向跑过来,而且还有一个小孩儿正挂在他身上不停地哭,难道绑架?不会吧,这可是闹市区啊,谁敢啊,细看是儿童自己搂着大熊的腰,大概是刚刚儿童自己爬到大熊身上的吧,大熊弯不下腰,小孩儿又不敢下来,我还是走我的路吧,于是我转过头继续走。
“别走!等等我!”后面传来一声呼唤,好像叫我呢。
妈呀!我转头看去大熊正一个劲儿地向我跑来,而挂在他身上的小孩儿正嚎啕大哭,虽说大熊可爱,但就这样被个怪物追赶,而且还是张牙舞爪地,妈呀,快跑,是不是变态狂啊,我立即撒腿就跑,后面的情况不容乐观啊,这帮人怎么就不帮那“被困”的儿童啊,不行我不能跑,仁慈之心让我立即刹车,没等我转过头来,一个沉重的东西忽然将我压倒在地,“啊——压死我了!!咳咳……”突如其来的东西压得我连个气都喘不过来。
“没事吧?你怎麽说停就停!惯性大刹也刹不住。”压在我身上的东西急忙跳起身,把儿童放在一边,儿童拍了拍手鄙视我:“都怪你,不好玩儿!”我去,现在连小孩都鄙视我。
“嗨!越清是我,不认识了吗?”大熊将我扶起来拍着我的肩膀。
“我怎么会认识你,一只把我压个半死的大熊!”这年头儿,有人被钱压,有人被权压,怎么我就被一只来历不明的人扮大熊压个半死啊。
“说停就停,我是被你绊倒的,我也是受害者!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莽撞。”说着,“大熊”艰难地摘下头套,露出了个人脸,“看,是我!”
眼前呈现出一张帅气温和的脸,眉目清朗,眼角含笑,灿若秋日,脱下了厚厚头套,发线略显湿露,遮着小半面旁,下巴轮廓细致温尔,阳光洒下,不禁让人想起——露湿秋香满池岸。
“你是?”努力追寻记忆深处,面对着这个面若温玉的男人,我不禁疑问。
“你……”男人声音低沉,目光中闪过不可置信:“不记得我了?”
“我的记忆力不是很好的。”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但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我见过,不出意外,应该不止见过这么简单。
“游,回,远。”男人语气平缓试图换回我的记忆,面对我茫然地摇头,叹口气:“怎会不记得了我。”
“一个人一生中会认识很多人,忘记是很正常的事嘛!”我轻咬手指,目光似有似无地躲开男人的视线。
“认识这么多年,说忘就忘了,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低沉的男声中泄露一丝不满。
“忘了就是忘了,人嘛,总是在忘记中成长。”我掩饰着内心地疼痛,平静又胆怯。
“越清,没想到我们的交情不过如此!”这个叫游回远的男人无奈感叹,微微皱起的眉头闪烁些许汗珠,这几年我经常遇到“熟人”,可赵凌业告诫我不要去搭理他们,免得惹自己一身不自在,我习惯地转身欲走,男人着急伸手拉住我:“我还没说什么你就要离开,不认识就不认识吧,走,一起去喝一杯!”
就这样我被这个自称是我大熟人的俊朗男人拖到附近一家酒吧,我挺疑惑我怎么会任由陌生人带到不熟悉的地方。
正待游回远要给我点一杯酒,我小声制止:“我不能喝酒,我的胃做过手术。”
“手术?”游回远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我,那温和的样子配上疑惑地神情好看极了。
“呵呵,一场小意外而已。”我打哈哈,妄图轻松一语带过。
“越清,我不在的这三年,你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游回远放下酒杯,神色严肃地看着我:“没有人会相信,一场小意外会让你变得不认识我游回远了。”
“那个……恩,别问了。”我低下头懒塔塔地趴在吧台上祈求,让赵凌业知道我又来酒吧,不知会不会不理我了。
“你以前可是什么事都跟我说啊!”游回远似乎觉得讽刺,不打算就这么放弃“这几年我给你发的邮件,起初还回,怎么到最后一封都不回了。”
“邮件?……以前的邮箱怕是好久没用了。”应该是我不记得我曾经有过邮箱。
“越清!你不乖。呵呵……”游回远不再看我,轻轻摇晃酒杯,折射着酒吧灯光显得如此炫目,干净的指甲修长的手指,轻轻弹着桌子,如同演奏钢琴一样。
我被晃得有些晕眩,轻轻眯起双眼,想深吸一口气,却发现鼻腔仍旧不畅,压抑的空气被堵在外面叫嚣,扰得缺氧的大脑一阵烦乱。
之后我以身体不适,拒绝了游回远一起走走的提议,他没有再坚持,只是互相留了电话,心想也许真的是旧相识。
又在外面游荡了好久,回到家里已是下午,在沙发上窝了一会儿,眼睛不自觉盯着电脑发呆,想起酒吧里跟游回远的一段话,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似乎是提醒到我什么事情,却又想不起是什么,吃了感冒药捂着被子狠狠地睡了一觉,却不想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由于当天是星期天,于是很不自觉的又休了一天,期间郑川那厮发来贺电,说这一天不用去上班,被我狠狠地鄙视了,估计是让我养精蓄锐回去好给他继续做苦力。
星期一早上,起床后自觉精神还不错,吃过早点,便早早来到公司楼下,等待电梯的过程中,总感觉周围有股幽怨的气氛,转头瞧去,原来是镜子男古言正盯着我后脑勺儿一动不动,目光接触后一点都没有想回避的意思,我抱着少一事不如多一事的态度,矫情地与他到了个招呼“嗨!”
意料之中得到他的鄙视,意料之外是没有等到他用鼻子对我发出一声“哼!”
表面上表现得很平静,其实小女子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儿,原因是昨天小剑眉电话中给我透露了个小消息——古言失恋了,准确地说是虐恋情深,哎,话说古言看上了自己设计部的上司,30多岁但是富有艺术情怀的女人(这让我对他的性取向致以敬意),这个女上司也对他暗送秋波(这让我对女上司的审美感到怀疑),结果前天女上司被临时通知调到分公司,临走前意味深长地对古言说,好聚好散不要再联系。之后古言独自在茶水间哀悼自己胎死腹中的爱情,占着地方一上午不出来,扫卫生阿姨看不过去了,走到他面前铁不成钢地跟他耳语,拍了拍他肩膀让他不要伤心,刚走出茶水间后便听到古言一声杀猪般地嚎叫:“尼玛,那女人都拖家带口了还好意思泡我?!”虽然这一声为广大同事们茶余饭后提供了新话题,但是声音过大,被“正好”走到附近的郑川听到,郑经理义正言辞说你这小同志影响很不好啊,为了你工作的进步和公司的团结,禁言一个星期以便及时悔悟。
之后大概古言把这原因强加于我,猜测必是郑川跟我相好故意难为他,对我敢怒却不敢言。
我不理会古言幽怨的注视径自走入电梯。
“哎言言,听说了吗,今早设计部新头儿来了,都说那张脸帅得叫一天时地利人神共愤!”电梯里一小女生跟古言说,声音之大导致整个封闭空间回声环绕,而环绕的那一句是“人神共愤!”
“……”只见古言不屑地撩了一下刘海儿,貌似在说再帅会有自己帅吗。
“你别不信!等着瞧吧。”小女生一片神往。
“……”古言被禁言,心里是说不出地煎熬,急得一跺脚不理小女生。
小女生见他一副自负的样子,感觉是对心中偶像的蔑视,急着说:“据说他比郑经理还要帅,你?哼!靠边站!”妹纸啊,郑川躺着也中枪。
“哼!”古言受到鄙视不禁脱口而出,说完马上捂上自己地嘴,悄无声息地瞄了我一眼,我去,关我毛事啊。
不知郑川哪根弦搭错了,一上午没找我茬儿,躲在办公室里敲敲打打,大概有时气不过了,敲键盘的声音格外大了几个分贝,切,这傻气的男人。
我就是属于没事儿找乐儿型的,自己在外间儿悠闲自得,将一首不知名的歌无限重复吟唱:“我头上有犄角,有犄角,有犄角!我身后有尾巴,有尾巴,有尾巴……”
“别唱了,再唱我眉头真的要长犄角了!”郑川此时从里间儿探出头来无限伤感,我转头看他,这才发现他眉头隐约还有些红肿,不过已经消了大半,顶在上面销魂的可以啊。
“郑公子,奴家唱这歌真的只是为了自娱自乐,您千万别对号入座呀!”我收起手中文件,做了个揖。
“你,明明对本公子含沙射影!”郑川不依不挠,假装拂袖很快进入了角色。
“哎呀,奴家好害怕呀,郑公子不会也要禁我的言吧!”想到古言禁言正是拜此人所为。
“怎会如此断言!那孩子老实,当日只作是随口说说罢了,教他少些妄语,没成想居然如此听劝,倒似我不近人情,现在想来痛心疾首。”郑川踱着步子来到我桌前,高大的身躯显得如此笨拙可爱。郑川的皮肤不白,相比赵凌业俊秀冷冽的模样,他却是硬朗帅气的,鼻梁高挺,剑眉下有双毫不近视的双眼炯炯有神,本来酷酷的一张脸,偏偏会害羞时摸摸鼻子,犯困时揉揉眼睛,卖萌时点点下巴,耍坏时嘴角就会上扬,快到而立的年纪,经常却是如此大男孩儿景象。
“郑小主,请说人话!”我将做好标记的文件递予郑川。
“一个字——爽!”我们相视一笑,好不厚道。郑川开心时露出白白的牙齿,让我用什么词形容他呢,清新可爱?好吧,我词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