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秦王朱樉 仪华顿了 ...
-
仪华顿了顿,没有立马辩解什么,只是低下头去笑的更加灿烂,随即才缓缓地抬头,皱起眉头来,”口气中透着佯装的无奈,“我在想,你说玉儿看到我们会不会笑死呀。”重重叹了口气,“我们居然又回来了。”
“比起这个,”一直在一旁的朱权,看似不经意地插嘴道,“你们不是更应该关心如何回去吗?”
璃卿抬眼向华姐姐看去,见她的神情少了往日那种成竹在胸的自信反而多了一份忧愁,想必也是在为这事犯难,更加不由地叹了口气。
朱权听着一声叹息,刚想开口,却顺着仪华的眼光看去只见刚还在不远处的太监,急转方向快步向这里走来。朱权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和燕王并排而站,象征性地挡住了璃卿和仪华。
“奴才叩见燕王殿下,宁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朱棣负手而立。
“谢燕王。”跪地的奴才恭顺地站了起来,向后跨了一步,低头而立。
朱权虽然不曾言语,心里却甚是不解,眼前这个急转而来,莫不是来挑事的?
太监依旧站在前面不曾抬头,“奴才已经禀报皇后,现退回宫向皇上回禀。”说完,将头埋的更低,“奴才告退。”言毕,便快步向后退了几步,才谨慎地转身一路小步走回原路。
“看来,你们不用担心怎么回去了。”小太监才转身,朱棣就微微侧过身子对着仪华说道,“母后他们应该快下昌宁阁了。”
“嗯,”仪华顺着话就点了点头,可猛然想起什么总觉得心里郁结的不行,一个转身不再理睬朱棣,只好转过身对着璃卿,见璃卿被自己盯着一脸困惑,只能硬着头皮微笑着问道,“你冷吗?”璃卿被这么一问,虽不是万分明白但还是懵懵懂懂地低头,一边伸手掐着自己衣服的厚度,一边慢慢吞吞地吐出一个“冷”字。
正值初春又正遇上这场大雪,两人只顾跳窗出来也没穿着斗篷,冷倒是自然之事,只是从璃卿口中说出,却不知为何透着一股被逼着的无奈。仪华听着身后的人一声轻笑,轻轻地叹了口气,“那不如,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我不冷了!”一听这话,璃卿立马回嘴到,“华姐姐不用担心我。回去,”说着更靠近了点,“回去多不自在啊。我们就在这附近等着吧。”
“可是,再在屋外呆一会,我们这全是可都是雪了。到时候,人群中一看就分外扎眼了。”说完,越过身子对着朱权笑着说道,“宁王会帮这个忙的吧?好歹都是被你们害的。”
朱权嘴角向上一勾,显得一脸无害,顺口接到,“四哥也是会帮忙的。”
仪华笑着灿烂,还没开口回声,朱棣却抢先一步开了腔,“那等会就有劳八弟了。”一边说着,一边也自说自话地退了一步,不经意间推了推仪华,接触的那一瞬仪华向旁略微闪了一下,微妙地不足以让任何人发现。
朱棣的话却没有继续下去。仪华向旁一侧,只见秦王朱樉正向这里走来。
秦王也同样穿着藏青色的貂皮外套,昂首走来。
待仪华拉着璃清行礼之后,朱樉才佯装生气地说了句,“都这么熟了,何必拘礼呢。”微微转过身,对着朱棣笑的是万分情切,“四弟为何不上去?”不待朱棣回话,玩笑的语气又重了几分,“怕是太子选妃,你们都没资格上去吧。”
“二哥又说笑了,”朱棣略微低着头,“我和七弟特地在这里等二哥一起上去呢。”
“果然是我的好弟弟呢。”朱樉豪爽地伸手拍了拍朱棣的肩膀,“不过,”这语气又一转,显得有些无奈,“二哥可以称之为二哥。这见了大哥嘛,”说着,有一种替人鸣不平的气愤,“你可千万不可再叫大哥,该叫太子了。否则,父皇若是以为你们不敬他,那可就大事了。”
“谢秦王教诲。”这次不仅是朱棣,就连朱权也低头道。
“诶,”朱樉这次笑的更是开怀了,张开双臂示意他们抬头,“你我都是兄弟,何须这么客气呢。日后太子登基大统,我们联手为他保卫江山呢。”说完,又是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朱棣看了朱权一眼,心照不宣地默而不语,目光扫过仪华,她也是识趣地低着头。
朱樉见没人应声,倒也不尴尬,顺而转向仪华询问她在此的缘由。仪华倒也不隐瞒,照实说了为了不受规矩而跳窗出来,又被燕王和宁王逼着只得回去了。
若是别家的秀女说了这话,秦王必会勃然大怒直接派人抓去皇后娘娘那边问罪。可这说这话的人却是徐仪华和汤璃卿,纵然秦王不在乎得得罪了未来太子妃的心腹,可现在就开罪两位开国武将,也不是件明智的事情。
心里一旦闪过种种想法,纵然掩饰地再好,仪华也再难从秦王脸上的笑容里看出丝毫笑意和豪爽,只是他本人未有察觉依旧笑容满满,语气也未有丝毫责漫“你们两个,怎么还是以前的行军时的习惯。这建了国就该有国家的样子,要按照规矩办事。这次,本王估计罢了,下次定不轻饶。”
等着仪华再次行礼致谢后,朱樉才又一个转身向昌宁阁走去,带着刻意地亲切开了口反问到该如何瞒过母后。听见背后只有一阵叹息的沉默,秦王得意的一脸狂笑,连转身都来不及就迫切的开了口,从现在母后太子在交谈什么,阁中侍女侍卫在准备些什么,到如何按着顺序进去,被发现了应该如何,一一分析而来,时不时的停一停转头问一句如何,满意地看到苦恼摇头后,才会继续得意地说下去。
璃卿往左看了看华姐姐和朱棣,又向右看了看朱权,三人都是一脸沉默地往前走着,时不时地配合这朱樉从而表现对他无比佩服的声音。
四个人就这么一路跟着,附和着,随着秦王走向昌宁阁。可刚到了昌宁阁,秦王却不曾回头,一个疾步昂首推门走了进去。身后的璃卿霎时睁大了双眼,不满地嘀咕了一句,心里暗暗想到难怪朝中都说秦王不如太子,这也确实如此。
秦王倒是没有听到璃卿似是不屑的嘀咕声,刚进了昌宁阁中,只见得满屋宫女起身下跪请安,也确实清甜入耳,让人惬意。秦王随即满意地让人伺候梳洗,才提步走向二楼去。
倪公公恭迎秦王的话音还未落下,朱樉早已一个疾步走向前来,跪向马皇后磕头问安。
马皇后象征性地向前挥手,示意他速速起身,脸上的笑容又深了一番。
“儿臣自当给母后请安。”秦王恭敬地站了起来,弓腰向后退了两步,退回站在了太子身边,稍微起伏些动作,向后面退了两步,一眼便知是要向太子行跪拜大礼。
“都是兄弟,何必拘礼呢。”秦王行礼之前,马皇后连忙出声阻止,笑意连连,母亲的慈爱显露无疑,“我和标儿说起,你们再忙,也应该多过来看看母后。看着这昌宁阁的梅花,开的那么好,错过了多可惜。”
“母后说的是,”秦王又弯下腰,“可惜,不是我们所有兄弟都有这个荣幸的。”顿了顿,又补充道,似有似无地瞟了一眼太子,“不比太子,四弟他们,现在还在下面。兴许是怕上来打扰了母后和太子的雅兴。”
太子侧身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不曾深一分也不曾减一分。
马皇后扑哧地一下笑了出来,“老四他啊,昨儿就来了。倒是你,现在才来,这待会又要去御花园了。”
“儿子怕是......”秦王一直弓着腰,语气低沉而谦卑,自嘲地笑了笑,“没有资格吧”。全屋子的千金小姐,虽是在阁中走着佯装着赏着这花,可也真真地感受到了这秦王语气里毫不掩饰地无奈。
“你父皇也是才派人,今日徐达将军凯旋而归,又恰逢佳节之喜,故才想到将这赏花之事迁到御花园去。想必晚上会在崇政殿设宴,犒劳三军。”马皇后不但是语气就连神情都丝毫未变,似是丝毫未听出秦王的故作无奈,反而处处透着母亲见到儿子久违的欣喜,“今日,就好好陪陪母后。”说完,满意地笑了笑,侧过身去,对倪公公稍稍点了下头。
倪公公会意,轻咳了一声,满屋的千金急忙跪下。太子和秦王也都向旁退了两步。
面对着满屋的千金,马皇后也是笑容满面地说道,“今日赏梅,想必大家都累了。待回屋中稍作休憩,稍后再随本宫一起去御花园。”
“谢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满屋的千金,更是满心欢喜柔声应和道。
常玉自从头上戴上了御赐的金钗,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虽然自从太子进来了以后,皇后也并不强求自己留在身边陪她聊天,前者也只是撇了她一眼,可惜这满屋即使敌意又是艳羡的目光如同针毡地让人一刻也坚持不住。听了皇后的话,常玉正觉得是机会,刚想溜之大吉,却又被皇后娘娘柔声叫住,“玉儿,也先下去准备着,和本宫一起去御花园。”
常玉只得低着头,轻声低喃着谢皇后千岁的话,便向后迈着碎步,转身带着不知是哭是笑的表情,冲了下去。
待常玉拿着仪华和璃卿的大衣,走出昌宁阁的时候,门口的四个人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一步步地走过来。
“看什么!”常玉一手递过袍子,甩了甩手,不满地嘀咕着,“还看,两个笨蛋,居然还能被人押回来。”
“玉姐姐,”一手接过衣服,璃卿立马卖乖地问道,“你也逃出来了?”
常玉撇了她一眼,转而看着仪华,“你爹和我舅舅他们回来了,”顿了顿,颇为无奈,“所以,皇上今日在御花园设宴款待。”抬头看了看楼上,翻了个白眼,“想必皇后娘娘,太子和秦王应该立马就下来了吧。”
说完,常玉就走在了朱棣和仪华的中间,顺势拍了下仪华的肩,“你怎么不说话呢?你已经知道了?”
仪华还未来得及开口,常玉就一把被朱棣一个单手推了出去。朱棣乘机向右走了一步,紧贴着仪华站着,对着常玉笑得那个灿烂,“您今日带着这个金钗,还站在我们这,不太合适吧?还是往前站,比较合适。”
常玉一听,转身气冲冲上来对着朱棣的方向,抬腿就是一脚,“就你话多!”
“玉儿,”常玉那虚晃的一脚还未收回来,仪华就突然对着她身后示意到,小声提醒道“你后面!”
常玉赶忙转身,和其余四人齐齐跪下,向皇后和太子请安。
马皇后一手扶起常玉,侧过身又对他人说了句起身,“我就知道,仪华和璃卿也在。”目光扫过四个人定格在仪华脸上,也牵起她的手,“你父亲也回来了,还把王保保的妹妹也带来了。你们也正好一起去御花园吧。都是年轻人,好好聊聊,这说不定啊日后还是一家人呢。”
“谢皇后娘娘。”仪华也是低着头,丁点都不敢抬头看皇后。
马皇后会意地笑了笑,亲拍了下便送开了仪华的手。又侧过身,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儿子,宠爱地笑道,“你们两个,也要陪母后去。这都多久没好好陪陪母后了?”待看到朱棣和朱权同时躬身应允,才满意地转身,牵起常玉的手向前走去。太子和秦王,看了一眼,也在后面跟着。
朱权侧了下身子,看了一眼四哥,颇为无奈地饶了下头,也只得立马跟上太子的步伐。朱棣自是听懂了母后的话中之意,低着头重重深呼吸了几次,刚抬起头,只瞥见仪华紧拉着璃卿的手,千言万语就如哽咽在喉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又重叹一次,起身拂袖而走。
当感觉周围的人都走了之后,仪华才直直地起身,拉住璃卿的手就想走。“华姐姐,”璃卿并没有动,反而伸手轻碰了下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仪华也不敢看璃卿,看着前方,声音嘶哑地开了口,“我只是担心我父亲。”
“奥,”璃卿识相地闭嘴了,只得任有仪华拉着,向御花园中走去。
璃卿就这么跟着仪华,离着前方的燕王和宁王不远不近地,慢慢走向御花园去。一路上,但凡朱棣停下脚步,华姐姐便死死地拉住她,双眼则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的地方,纹丝不动。往复了几次,连璃卿都感觉出了这中的不寻常,几次想开口,可是看了看仪华非比往日的脸,还是默不作声地跟着。
常玉一路陪着皇后娘娘,快进御花园的时候,才终于退到一边。
“参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加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身吧,”皇上的心情光听声音也知道是大喜,拉过皇后指着身边一名女子说道,“皇后,这是元太傅中书右丞相河南王保保的妹妹。”
那名女子,应声而跪下,“民女王氏,拜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随即便站起,不在应声。她虽然着水绿色的汉家衣服,可肤色黝黑五官深邃,不似江南女子的柔弱,一看便知是外族的女子。
“免礼,”皇后娘娘面带微笑,对着她柔声说道,“想你也是初次到这皇宫。刚好这雪也停了,不如就让...”
话还没说完,秦王一个箭步上前,高声应道,“儿臣愿为向导。”
所有人除了王氏,都诧异地看着朱樉,可是他却丝毫不为所动,心里通透的很。这次父皇自认无人可敌的十五万的征虏大军,也没完成肃清北元的目的,想必在将来的几年中也不会在贸然进攻。刚才听母后的话,就知道父皇想通过联亲来招降王保保了,既然如此,自己怎会拱手想让这个天赐的良机呢。
于是,秦王又向前一躬身,“儿臣自认熟识这园中风景,可堪重任。”众人的目光还停留在秦王身上,王氏却低着头,语气平淡且却坚忍地开口,“谢皇后娘娘美意。只是正值外父梁王的丧期,民女不易游玩。”
“不过是在宫中赏花,你也不必多虑,”皇上开口,语气自带着威严,扫了一眼秦王,“既然秦王有意,那就跟着朕的二儿子,好好看看我大明的风光。”
“谢父皇。”朱樉转身,行大礼致谢,起身又对着王氏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王氏只得低头致谢,随着秦王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