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别傻了，你 ...
-
以真师太从剑鞘里出抽一支银箭，箭头血迹斑斑，见者心伤。
“双白无辜遭人戏弄，深知清白女子之身不容他人糟践，以死明志，真是我的好徒儿！今日我便用此箭向雁荡掌门请求见上李三公子一面，望他能挚此箭到我双白徒儿的坟上跪拜谢罪，老尼死而无憾。”以真师太的话语正气坦然，伴随着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心痛。
雁荡掌门左右为难，以真师太所说的句句在理，天下豪杰自会站在她的一边。李儒身受重伤，现在要见上一面，那他定是活不了了。
若是邀老尼姑到雁荡，免不了天下英豪有人要随同共去，李儒现在见不得风，更加见不得人。
总归是自己的儿子，无论如何也要加以维护，不能让他遭人欺凌。
“望师太见谅，孽子身受重伤，否则我定会叫他上峨眉负荆请罪。”
以真师太冷笑一声：“那好，我今日到此是为了给双白讨回公道，如今李三公子不愿现身，只好向雁荡掌门讨个说法。听闻雁荡‘回旋剑’闻名天下，望雁荡掌门不吝赐教。”
峨眉和雁荡同以剑法闻名，峨眉一套四十九路‘斩雁剑法’辛辣狠绝，如今看来是为雁荡量身定做。
以真师太弃剑使箭，一方面明志为弟子双白报仇，另一方面就算雁荡掌门胜了以真师太，因她使得是箭，丢不了峨眉的颜面，雁荡掌门胜之不武，只会沦为天下的笑话。
无论迎战与否，胜负如何，雁荡掌门都会丢尽一派掌门的脸面。
雁荡掌门攥紧拳头，老尼姑欺人太甚，今日就算成为笑柄也不许第二个女人骑到自己的头上。
一个高雅清绝的白衣男子从天而降，立于高台，白衣胜雪，叶繁璟险些失了眼，才几日不见，李法身材消瘦不少，满脸憔悴，形同枯槁。眼眸中那抹明亮的光芒消失不见，只剩空洞死寂。
“那不是雁荡的李法吗？怎的现在才出现？”台下弄不明白李法怪异的出场方式，他至始至终没出现在雁荡的列队之中，这个时候怎么会突然出现？
李法上前几步，脚步虚浮，持剑握拳向峨眉掌门作揖，挡在雁荡掌门的面前。
雁荡掌门大吃一惊。
当日雁荡：
“掌门，为保全雁荡派的百年名声，从今日起，我将退出江湖，不过问武林之事，生死和雁荡无半分关系，若不守誓言，便同此剑。”李法看着地上躺着的断剑，会心一笑。
他不是永远离开雁荡了吗？
“小辈不才，见过以真师太。我与双白同到上释岛学武，师兄妹情谊深厚。不曾想到家弟胆大妄为辱没双白师妹，致双白师妹不幸而亡，心下十分伤痛。家弟犯的错理应让我这个兄长来承担。”
以真师太点点头，赞许道：“早先听双白夸你是个英才。眼下你脸色不好，内息虚浮，怕不是老尼的对手，若是知趣还是早些离开。”
李法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了然，抱拳道：“望师太成全。”
雁荡弟子从李法一出现就表现的十分奇怪。眼神中夹杂着疑惑，关心，伤感，欣喜，不一而足。
一个青衣弟子趴在台沿上，低声唤了句：“师兄。”
李法耳力极佳，回过头轻笑道：“将掌门扶下。”
所有人屏声敛气，注视着高台上的一举一动。
“恕老尼无礼。”
“师太承让。”
以真师太让了李法十余招后不再与他客气，拿箭直刺李法面门。
李法身法灵秀，虚晃身形挡过，微尘不惊。台下响起阵阵喝彩声。
以真师太不禁感叹后生可畏，李法的修为之高俨然超过他同辈的弟子，看来上释岛果然才人辈出。双白武艺学的也是极好的，却无辜惨死，一念至此，真气控制不稳。
高手过招最忌心生杂念，运气的当会儿，真气不接，胸口一阵钝疼，连连后退几步。
李法嘴角微勾，执剑紧逼以真师太。
以真师太挡了几招，真气慢慢难以聚拢。李法的剑势愈猛，以真师太剑势愈弱。
众人屏息凝气，紧紧的盯着台上的一举一动。
双方对上八十余招。以真师太明显处于下风，只要李法再强势补上几招，以真师太必输无疑。
突然李法腾空跃起，剑直直朝以真师太头顶刺去。以真师太见势侧身反用箭朝李法回刺去。
那一幕，以真师太永远不会忘记，少年微笑着闭上了眼睛，剑从手里滑落，笑中有着一味释然。
收招已然来不及，一支箭猛地穿过少年胸膛。
历尽风雨的以真师太难以置信的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的少年。
一片哗然。
高台上的一幕刺痛了叶繁璟的眼睛，那个高贵出尘，眼角处总噙着温和的笑，礼貌却又些许疏离的俊朗少年就这样虚弱无力的倒在高台上。一支箭突兀的插在他的胸膛之上，鲜血染红了他绵白的衣裳。
“还是来晚了一步。”一白衣人飞身落到台上，叶繁璟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个意料之外的声音更是让他始料不及。
江清陌。轻声叹息，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几乎是和江清陌同时出现，葛伯峻奔到李法身边，见李法伤成这样，浑身止不住颤抖，轻声低呼：“师兄，师兄。”
江清陌扶起李法，封住他的周身大穴，喂他服下丹药，稳力劈掌将箭头折断，拔出断箭。李法只是轻声呻/吟了一声。
葛伯峻上前为李法的伤口撒上药粉，李法悠悠转醒。
见李法恢复意识，江清陌轻声问道：“这箭可厉害的很，再偏一点，你就死了，这么做值得么？”
李法愣了一会，看着江清陌：“或许吧！”
江清陌对葛伯峻笑了笑：“别紧张，他死不了。”
葛伯峻抱着李法离开，没有送到雁荡派那。
江清陌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兴奋道：“无双。”脱掉那身红衣，换上月白色衣袍的江清陌倒有几分儒雅风度，只是一开口就露了馅。
顺着他的目光，大家看到一个脸色铁青的少年低着头，使劲往人群中钻。
江清陌冷不丁来了一句硬生生阻断了叶繁璟的脚步。
“你不想见见冯承格。”
叶繁璟震惊的看着江清陌，当着众人的面，说出那个名字。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迈着脚步一步一步朝高台走去。
第一次，叶繁璟认真打量起江清陌。第一次，叶繁璟觉得自己从未认识过江清陌。
“不用担心，呆在这，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江清陌玩味的看着叶繁璟。
“你到底是谁？”叶繁璟感到自己微微颤抖起来，他是如何知道冯承格。
“该干正事了。”江清陌拍拍手，故意没理叶繁璟。
“葛掌门，关于雁荡双白之死，晚辈有些许见解，望掌门允晚辈说上一说。”江清陌施礼道。
葛掌门以从容不迫的威严镇住台下喧哗的人群，点点头道：“若能消了双方间隙自是再好不过。”
江清陌朝向以真师太：“师太，不如听晚辈说几句。”
“双白自幼神力，性子豪爽，为人不拘小节。从上释岛学成归来后，能开千石大弓。想来这么个女中豪杰只不过受一无赖非礼，竟就想不开用心爱宝箭自残，未免太过奇怪。江湖之中见过冯双白本就少，更少有人见过双白神力，大家只知冯双白为师太爱徒，却不知冯双白非一般闺秀女子。师太可曾思量过各中缘由。”
眼前青年所说的，以真师太不是没有想过，但每每想到双白拿着箭，凄厉的哭喊，咒骂李儒，拿着箭狠狠的朝颈部刺下，她就无法再去想其他理由导致双白那样决绝。
想到李法决绝的扑向自己手里的箭。那个孩子对弟弟的保护同自己对双白怜爱不是一样吗？以真师太轻叹道：“算了，算了。李法为了李儒已然受我一箭……”
江清陌打断她：“李法可谈不上是为了李儒。”
又笑道：“还没完呢。”
“抬上来。”随着江清陌的吩咐，几个人将一个大箱被抬到高台上。
“大家定对那个调戏峨眉冯双白的李儒十分好奇吧！现在就叫大家来看看。”
江清陌用脚踢开了箱上的锁扣，很多人都禁不住好奇爬上高台一探究竟。
“别急别急。”江清陌看向蜂拥而至的人群笑道。
江清陌使左脚将箱子踢倒，箱子翻了个个，里面的人掉了出来。
众人吓了一跳，男子只着了一件单衣瘫在地上，四肢被白布包裹，蜷缩着，浑身不住颤抖。看不清面容，汗水将单衣浸透，男子挣扎着，却丝毫使不出力，长发披散，好似厉鬼，看得人心里发毛。
“儒儿。”雁荡掌门飞奔到男子身边，颤抖的将他抱起。
“这就是在万花飘香楼调戏你的人。冯承格帮你报了一半仇，我来报另一半。”江清陌侧身轻轻地对叶繁璟说道。
叶繁璟不禁全身一震：“什么意思？”
“比起冯承格废了他的武功，挑断他的筋脉，把他钉在岩壁上，我是不是仁慈很多。”
“你看李儒这个生死不得的样子，要是我干脆给他个痛快。那个雁荡掌门夫人苦苦的想要救活他，却不知只是加重李儒的痛苦罢了，正好中了冯承格的下怀。不过话说回来，冯承格比起你可是要狠毒多了。”
叶繁璟死死地盯着江清陌：“你是怎么知道冯承格的？”
“冯承格藏得很深，不过很快，整个江湖都会知道冯承格就是那个十二年前被人从御雪峰救出的御雪峰少主。哦不，应该是御雪峰余孽。”
“别傻了，你和你袖子里的小东西伤不了我。”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