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矜还无》矜墨

5、绝胜烟柳满长安 绝胜烟柳满

　　绝胜烟柳满长安
　　苻公子没有把她带进府，只是在秦国的边境寻了所酒肆把她留在那里，凌殷说那是因为秦国局势不稳，秦国准确来说还不算一个国家，只是苻洪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三秦王，就在苻公子带司马柒回国的之前，苻洪就被赵国的旧将麻秋毒死。等来年立了春，就将司马柒带回去。
　　司马柒一直由酒肆掌柜照料，酒肆里人来人往，她也听得不少时事。譬如赵国石虎的养孙冉闵掌握了军权。秦国苻洪的儿子苻键近日娶了一个神秘女子。苻键的三儿子苻生十五岁，英勇无比，残暴无比，听说还把死囚的皮扒下来做人皮衣裳。
　　一直到来年立春，苻公子终于派了人来接她。
　　这些场面都是由凌殷带人出场的，苻公子不屑于干这些小事。
　　＂这是要去哪？＂司马柒疑惑地看着马车里十分充足的装备，想这一定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长安。＂凌殷有些疲惫，还来不及休息，就得马不停蹄地赶路。
　　＂那我可不要见到那个杀人无数的血手王爷。＂司马柒说道。
　　＂血手王爷？＂凌殷笑出了声，＂你这么叫的？＂
　　＂嗯。＂
　　＂公子不会让你有意外的。＂凌殷叹了口气。
　　＂为什么？＂司马柒很疑惑地问。
　　＂公子没告诉过你吗？公子一生可以相信的人不多，司马天林就是其中一个。公子很崇敬司马老爷，尊他为义父，司马老爷也处处帮着公子，很多事要不是司马老爷出面，公子早就被先王杀了。＂凌殷解释着。
　　＂那他还算得上我义兄了！＂司马柒惊讶。
　　＂自然是。公子让你以侍婢的身份出现是为了躲避赵国的怀疑，当初司马府走水并不是一场意外。公子只查到那是赵国太后下的密令。在那场大火发生时在场的不止是公子还有秦国的王苻键，那之后王突然就纳了妾，公子觉得这事有蹊跷，所以你的身份万不可暴露。＂
　　＂为什么公子那时会刚好碰到我？＂司马柒疑惑地问到。
　　＂说来也巧，那日之前公子忽然收到司马老爷的急书请他务必前往赵国一趟，还告诉了公子有关你的存在，公子到了秦国休整了几天，司马老爷那一日又突然让公子悄悄那日接你出府，可惜我们的探子在司马府并没有找到你。本来是十万火急的时候，就听着屏风外面你给姚襄告白。公子听司马老爷说过你爱上了邻家姚公子，所以马上猜到那可能是你，等姚公子走后公子便让我唤你进去。＂
　　＂你们怎么知道姚襄去了司马府救火？＂
　　＂姚襄离开的时候正好有探子来告诉我们司马府走水了。不过，司马小姐就没有奇怪为什么你们家走水姚公子没带你过去？＂
　　＂他也是正好碰上吧。他回家一趟，司马府和姚寨也近。＂
　　＂我们公子觉得姚襄不简单，小姐还是不要太轻信他。＂凌殷建议着。
　　司马柒一听这话，片刻就火冒三丈：＂你不准乱说我姚哥哥！你哪知道他的为人！＂
　　凌殷没有再说话，司马柒望着车窗外，内心一直难以平静，她一直以为、那是一场意外，原来那不是。
　　过了几天、马车终于到了长安。长安的繁华和赵国的襄国难分上下。司马柒终于又一次见到大街小巷，红灯绿酒，目睹繁华喧嚣。
　　马车走得很缓，拐过了不知多少里大街，到了一座气势轩昂的府前。＂淮南府＂、司马柒定眼一看，不禁吃了一惊，淮南王爷就是所说的那个残暴的王爷。难道这公子是王爷的门客？不过那十六七岁的公子怎么看怎么不想文人。如果想象那公子搔头道：＂有所思乃在大海南＂
　　＂哈哈哈。＂司马柒大笑、然后周围的人都转过身惊诧地看着她。
　　司马柒只好低下头，跟随着两个老婆子从侧门走进王府。王府的飞瀑流泉，雕檐玉瓦果然与别处不同。
　　老婆子将司马柒带进厢房。有人耳语告诉她王爷稍后就到。
　　＂王爷驾到--＂刚呼完，就看见一个人大跨步走了进来。
　　司马柒和老婆子都跪了下来。有个人站在了面前，老婆子们还来不及道安，司马柒抬起头来看，却是苻公子，她忙站起身，把苻公子往下来：＂快跪下，那个血手来了！＂
　　＂血手？＂苻公子被她拉的不知所云，只好和她一起跪下，两个人对跪着。
　　＂面向外面啦。＂司马柒又扯了他一下，苻公子觉得好笑，司马柒身后的两个婆子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出。
　　＂你是说王爷？＂苻公子脸色阴沉了下来。
　　＂嘘！＂司马柒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义兄的份上我也不会救你。＂
　　苻公子无奈地笑：＂义兄不需要你救。＂他转过头去向婆子们道：＂告诉她我是谁。＂
　　＂参见王爷。＂婆子们齐齐叩首，脸都贴到了地上。
　　＂王爷！？＂司马柒指着他不可置信。他就是那个叫多少人闻风丧胆的王爷？他居然还和家父要好？他居然是她的义兄？
　　＂你好好跟着教导你的婆子学习，过段时间我会带你去郊外狩猎。到时候皇族的人都会去。＂苻生站起来，也把腿软的司马柒扶了起来。
　　＂是。＂司马柒魂不守舍地回答，还好她的父亲于淮南王有恩，不然、她早就一抔净土掩风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