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矜还无》矜墨

6、书山有路勤为径 书山有路勤

　　书山有路勤为径
　　＂王爷是王的三儿子，封号淮南王。名苻生，凡遇着生字，都要念成其他字。
　　王爷的射杀刺击都是天下无人能敌，徒手与野兽向博，赤足比赤兔竞跑。天下无不称奇。
　　＂王爷年龄尚小还未曾娶妻，之前有大臣以婢女相送，不足半月便精神失常逃出王府。
　　＂王爷的面具万不可摘，就算是睡觉也绝不可取下。曾经有一任侍婢因王爷宠爱有望纳为妻妾、自恃不知天高地厚，摘了王爷面具，后被割舌据颈。
　　＂王爷听不得残缺的字眼，例如「少」「残」「缺」「偏」一类的，一旦说出，一概截胫剖心。
　　＂王爷的左眼自幼失明，万不可拿他左眼做笑料，王爷幼时与先王吃饭，先王笑道：「听说瞎子的眼睛不能流泪。」王爷听了，立马拔剑往左眼刺，血流不止，道：「这就是我的眼泪。」
　　＂王爷从未有过贴身侍婢，你服侍他时更要小心谨慎。王爷脾气不好、你不能有哪怕一丁点差池。＂婆子喝了一口水，看着端跪着的司马柒，司马柒埋下头，一副认真听教的样子。
　　＂王爷再过几年就会出外征战，王爷总说征战怎可不带女眷，你万不可建议他不要这样，不然下场就会暴尸荒野。
　　＂王爷生性风流，往往夜宿章台，你等不到他回来也不必心急。王爷遇着倾国倾城的青楼女子也会带她们回府上住过几日，那些姑娘往往嚣张，你断不可和她们抬杠，不然后果极其严重。那些姑娘只是王爷可以骂的，你连闲话都说不得。
　　＂王爷要惩罚一个人，你最好不要为他求饶。不然王爷心情不好，连你也会遭到连累。＂婆子说道。苻生已站在门外，手招了招示意婆子不必请安。司马柒没有察觉，依旧低着头。
　　苻生走到她的面前，弯下腰去，无奈地一笑，这个丫头果然睡着了。苻生将她抱起来，放到里屋的床上，仔细端详了她的脸。
　　＂司马柒是我与萧婉唯一的女儿。我早知道赵国有人知道我和刘将军欲复兴前赵，昨日刘将军于狱中自尽，我知道下一个要死的就是我。而且也有人告诉我，太后想诛杀我全家。所以柒儿的身份隐匿多年这件事，终于在最后关头起了作用。请你务必派人在司马府后院找到柒儿将她带走。好好照顾她。作为爹爹，我未能尽一个父亲的职责，她的童年充斥着练功、学习、惩罚，她并不快乐。柒儿快及笄了，你一定要照顾好她，及笄后帮她寻一个靠得住的人家，这样老夫在九泉之下也可瞑目了。＂
　　苻生想起司马老爷最后的那封信，不仅眼睛有些湿润。他从秦国不远千里，不是为了辞别，他是想在太后抓住刘戈前抓出那个司马府里的敌对探子，可惜，他没有做到，他眼睁睁地看着司马府毁于火炬。那个救了他无数次的人，唯一需要他救时，他都没有做到。
　　＂你怎么哭了？＂不知何时，司马柒已经醒了，看着跪坐在一侧的苻生，甚是吃惊。
　　＂我这是被你气地。＂苻生站起身，脸上再没有了悲戚。
　　＂我怎么了？＂司马柒莫名奇妙。
　　＂我让婆子来教导你，不是让你睡觉。＂苻生敲了敲她的脑袋，＂给我认真学习你听到没有？你若是在别人面前触犯本王的底线，本王是杀你还是不杀你？＂
　　＂谁叫你有那么多无聊的底线。＂司马柒白了他一眼。
　　＂你。。。＂苻生已黑了脸，奈何这是司马老爷的女儿，他动不得，只得道：＂真想不到义父德高望重居然会有你这种无礼的女儿。＂
　　＂义兄＂司马柒见他生了气，马上讨好他，甜腻地喊了一声。苻生无奈地摇摇头。
　　＂一会儿婆子教导你，你要给我认真听。书山有路勤为径、、、＂
　　＂乃在大海南！＂司马柒一下子笑了出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当苻生引用时就会想到那个书生版的苻生。
　　＂你在胡说什么！＂苻生揪住司马柒的头发，往上拉了拉，司马柒疼地咧嘴。
　　＂你本来就没有引用对嘛。＂司马柒不服气。
　　＂你给我好好学！再学不好我就像姚襄一样对你！＂苻生沉着脸。司马柒没有再闹了。异常安静。苻生知道这句话说到了她的痛处。
　　良久，司马柒道：＂罢了，好好学。＂
　　＂姚襄娶妻了。＂苻生看着她有些忧郁的脸。
　　＂关我什么事？＂她抬起头。
　　＂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