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矜还无》矜墨

4、司马走水秦风起

　　司马走水秦风起
　　秋风卷过。竟夹杂着多少无奈。
　　半个时辰了。
　　司马柒望了望四周，除了屏风后那群人，其他人都走了。
　　＂姑娘，我们家公子请姑娘进去。＂屏风后走出一个人。
　　＂公子？＂司马柒有些迷惑，跟随着那人转进屏风，一个半面青铜面具的男子出现在面前。如果他整张脸露出来，足以倾倒整个赵国的女子。
　　＂姚襄不会来了。＂公子直接开门见山，司马柒瞪了瞪眼，不觉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谁？＂
　　＂这是苻公子。＂手下回答、就像面前的人不屑回答一样。
　　＂姚襄，现在正看着司马府走水。＂苻公子冷笑，看着她。
　　＂走水？！走水？！＂司马柒一下子慌了，＂不、！！！爹爹、娘亲！＂说着她转忙跑了出去，她根本记不住来时的大街小巷，站在酒楼前，急得满眼泪花。
　　＂我家公子送你一程。＂方才的手下及几个侍婢和侍卫将苻公子迎了出来。
　　司马柒随着苻公子乘上马车，一路焦急地撩开锦帘向家的方向望去，一路听见吆喝着司马府走水，看见那边火光滔天。这是怎么一回事，司马柒紧捏着手。一旁的苻公子不急不慢地打量着她。
　　那一路，好长，她总看见漫天的火光却一直走不到她想到的地方。
　　终于，停了。她终于从马车上走下来，那么镇定，其实，那不过是一种慌张到极致的表现。司马府已经烧成了一团废墟，再也没有昔日的气势磅礴，再也没有昔日的玉瓦雕檐，大火还在这残屋上烧着，那些街坊邻居泼来的水，只不过让司马柒明白了杯水车薪四个字。
　　＂不！！！＂司马柒向房内冲去、被苻公子的手下拦住，她的目光，她的灵魂，也仿佛随着那火，烧光了。苻公子看着大火，皱了皱眉头。
　　＂凌殷，我们走吧。＂苻公子走上马车。而他的手下凌殷看了一眼正哭得梨花带雨跪在地上的司马柒，有些为难。
　　＂公子、、这、、＂
　　＂把她也带上。＂苻公子的目光有些嫌弃，不过终归没有丢下司马柒一个人。司马柒被扶上马车，当她转过头最后再看一眼这她生活了十三年的地方，她看见，人群中，姚襄的面孔。
　　她会回来的。
　　她苦笑，渐渐镇定下来。
　　＂苻公子是什么人？＂
　　＂秦国人。＂苻公子回答，＂你是谁？＂
　　＂府上叫我小柒，是司马府的侍婢。＂
　　＂我不喜欢被骗。＂
　　＂嗯？＂
　　＂我不喜欢被骗。＂苻公子目光深邃地盯着她。
　　＂我、、＂
　　＂如果想未来有一个去处，＂苻公子冷笑，＂就说实话。＂
　　司马柒想了很久，眼前的人虽然很陌生，但毕竟提供给了她一个去处，若没有此人，她恐怕还要在酒楼等下去，恐怕早就在一时冲动下丧身火海，也许娘亲和爹爹那么严厉地管教她，不过就是预料到了这一天的发生。这人，算是救了她一命。
　　＂我是司马府秘密长大的小姐，司马柒。＂司马柒说着，苻公子眉毛一挑。
　　＂有意思。＂苻公子道。
　　＂公子怎么看出？＂
　　＂你在酒楼里大呼的是娘亲和爹爹。仅此而已。＂苻公子喝了口茶，气定神闲。司马柒一愣，若是娘亲知道那么多年的秘密因这么一句话暴露，该会又关她小黑屋了。＂司马家的女子，爱上姚家的公子，有意思。＂
　　＂襄哥哥是我从小就在一起的玩伴。感情自然深厚。方才我看见他也正夹在众人中救火，所以他不回来找我也言之有理。＂司马柒说道，＂不过感情的事不可勉强。＂
　　＂嗯。＂
　　＂我相信苻公子不会白白带我回去。＂司马柒试探道。
　　＂正缺贴身侍婢。＂
　　＂啊？＂司马柒没想到，不过是见面不过一个时辰的陌生人会这么说。
　　＂我看你追姚襄，应当是很耿直的人。而且，我喜欢直率的女子。＂
　　＂那外面那些随从不是有侍婢吗？＂
　　＂不是贴身。＂苻公子闭上眼开始养身，她也不好再问什么。
　　窗外是一片一片的农田。马车在狭窄的栈道上快速地驶过，像流光一样不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