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浮草系列之泐》怀忆

3、曼佗罗之红楼 即使必定诀

　　“你滚……”在抑制不住，吐出了已然八年未叫的名字后，她的眼光却再次的清冷而凌厉起来，仿佛回忆起什么过往，“我已经不需要你去教了……当初你除了武功，倒是还教会了我一样东西呢……”
　　她诡异的笑了笑，用惨白的手指划拉着窗框，恨恨：“呵呵……你教会了我如何去恨你！”
　　“你为什么……老是要伤害我呢？”仿佛是回忆到了深处，连她的眼神都已经空洞起来，脸色却是苍白的，“瞬尘姐姐还说的过去……但是——但是，你却把我送到了白莲教那里！是啊……丹碎岚是我的‘大哥’——‘大哥’！哈哈哈哈……”她再次狂笑起来，笑得咳嗽，弯下了腰，“你打的好算盘！莫卿！要不是因为你，我为何会变成这模样？”
　　“是你害怕了吗？当时已你的武功，保护一个会武功的孩子有什么困难？还是……因为我不让你和端木瞬尘私奔啊？”她笑出了泪，娇赣的笑靥烂漫却依旧诡异，“莫卿……多好的盘算啊……你早就知道有这一天，是不是？”
　　停顿了一会，孩子却是最终压抑住了感情，冷冷的转过头去，漠漠：“走吧……我不恨你——回去和瞬尘好好过日子罢！反正……我已经是一个怪物了呢……”
　　她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准备用手阂上窗户，下面的男子却是一剑劈下，“喀啦——”一声，窗户被击得粉碎！
　　“哈……发什么疯！”孩子忿忿的冷笑，双手一弹，一朵曼佗罗在空气中弹在了男子的剑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剑上霍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洞。
　　“不。”然而，他却一字一字的把剑收回囊中，抬头，“萝鸢……我是来请求你原谅我的。”顿了一下，他脸上露出某种坚定的表情，重复：“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只要我做的到！”
　　她的目光凝滞起来，双眼咄咄逼人的光芒收敛了下去——脑海中仿佛有什么翻滚着要破颅而出，强烈而坚定如同他方才的语句。
　　回忆中，遥远的水乡里，水色长衣的少年拉着蹦蹦跳跳的她开心的走着，笑靥抹上了脸颊，璀璨如乌黑的云朵中霍然焕发的太阳，耀眼异常。然后会在早点摊前停下给她买豆沙包子，一口一口喂她吃，过着愉悦而充实的生活。
　　那是瞬尘还没出现的日子……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为她去做——他还会对她笑的日子……
　　多少年了……八年了吧？离开上一次看见他笑，已经有整整八年了！八年……又是什么概念呢？怎么一晃，再一晃就过去了呢？她曾经认为，如果没有莫卿哥哥的笑容，她是不能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难道她死了八年了吗？
　　那个拥有着天真笑靥的小孩子，已经和现在疯狂而空洞的女童完全不是一个人了吧？可是又是谁把她变成那个样子的呢……
　　莫卿，莫卿也已经不是从前的莫卿了吧？那么的冷酷和无情，双手因为江湖而沾满了鲜血，已经不能再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了吧……
　　瞬间，她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努力的摇头想分清现实和虚幻：“瞬尘姐姐说什么？她同意了吗？是你又要把我送去给谁吧？”
　　听到那个女子的名字，他脸色苍白而憔悴，目光深处有一丝光亮闪过。
　　“哈。”他低低笑了起来，带着说不出的痛苦，“瞬尘，瞬尘早就在七年前就死了！”
　　“喵——” 下一个瞬间，楼台上的女童却是死死楸住猫的尾巴，惹得猫儿一阵尖叫，终于却是惊呼了出来，不可思议，“什么？瞬尘姐姐死了？”
　　“啪”的一声，窗框上已经深陷了五个手指印，她一翻窗落在地下，用几近狰狞的神色，一把楸住他，恶狠狠的盘问：“怎么会？她怎么会死？”
　　她的眼里，再次映出了城墙下那个黑发垂地，美丽得不可方物，喜悦宁静的笑着，身侧周围有一层璀璨的纯白色光芒，袍子上不沾一点尘土的白衣神女，仿佛人间仙子。
　　如今，难道是只空留满城秋雨了吗？
　　看到男子的目光中一点闪烁，她恍然大悟般的，惊呼：“是你害死了她！”
　　突然，记忆里城墙下那个白衣神女黑发垂地，缓缓回过头来，绽放出一个奇异的娇赣笑容，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