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在望》第二十六号

6、第 陆 章 ///

　　///
　　“你在看什么啊？”向以光搂着兔子娃娃坐在床上。
　　“姚雪儿外公的笔记。”苍晴皱着眉翻看着。
　　很全。
　　从他上报纸开始，一直到他上节目那天。
　　他看着剪报上的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点都没变。
　　他的记忆被停止于上节目那一天。
　　他注视着报纸。
　　那天自己突然进入窒息状态，苍齐和曹彬被杀，这都不是意外。
　　但是他一无所知，所有的系统都停止运动，最后看见的景象，就是教授和助手倒在自己眼睛底下。
　　还有温热的血。
　　“苍晴。”
　　向以光的唤声打断了他的思索，苍晴转过头看他：“……什么事情？”
　　“谢谢你！”
　　“……”苍晴稍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低头看笔记。
　　向以光搂紧了兔子娃娃：“谢谢你来接我……然后谢谢你，带我去找她……我真的很开心，我一直想不到还会有人来接我下班……我们会相处的很好，对不对？”
　　……
　　苍晴一直在看笔记，似乎不想理他的样子。
　　向以光把头埋到娃娃里，喊了一声：“你要是不想理我就直说！”
　　……
　　苍晴眼睛眨都不眨。
　　……
　　半晌，苍晴扭头看他：“抱歉……我刚刚好像零件卡了一下……你说了什么？”
　　向以光呆呆地看着他，然后一下子摊到在床上：“我什么都没说！！”
　　“我说你会笑吗？”向以光抬头看他，“还是没有给你设定这个功能？”
　　“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苍晴合上笔记，看着他，“……说不定他们还真没给我设定。”
　　“……啊……”向以光又躺回去，“我觉得你笑起来会很好看。”
　　苍晴盯了他一会儿，眨了眨眼：“不是我想长这张脸的，我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向以光望向天花板：“好吧……”
　　“我的体温……是不是很凉？”苍晴坐到床边。
　　向以光转了个身：“你不是体温很凉……是没有体温。”
　　“……如果我的cpu运转超速，我就有体温了……”苍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也感觉不到温度。”
　　“……挺好的……”向以光顿了顿，“夏天刚好可以让我凉快点。”
　　苍晴眯起了眼睛：“我有一次，感觉到了温度……”
　　是教授的血溅上他的时候……
　　他竟然感觉到有种暖流，从那些血液里，流淌到自己体内。
　　“嗯……”向以光用手遮住眼睛，“把灯关了，睡觉吧……”
　　“好。”苍晴将笔记放进衣柜里，然后去关了灯，爬上床。
　　向以光擦了擦汗，今晚还真有点热。
　　“你不热吗？”苍晴扭头，在黑暗里看他。
　　向以光在黑暗里白了一眼：“你不会还带什么红外线热感应系统吧……”
　　“……是。”苍晴转过去正对着他，“不需要抱我吗？”
　　“……我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没事……”话是这么说，向以光还是本能的向苍晴靠近了些，“还是说你是在嘲笑我之前的行为……”
　　“不是。”苍晴摸索着，然后最终摸索到了向以光的手。
　　感觉到苍晴抓住了自己的手，向以光吓了一跳：“……啊！”
　　“你既然不想抱我，这样会凉快一点。”苍晴在黑暗里看了看他，“在我的设定里……这是表达友好的方式。”
　　“哦……”
　　向以光点点头。
　　却觉得自己的体温根本没有下降的迹象，反而在升高。
　　“……苍、苍晴……”
　　“什么事？”
　　“我觉得……还是抱着比较好……”向以光抽开手。
　　“好。”苍晴转过身，然后伸手抱住他，“……在我的设定里，这也是表达友好的方式。”
　　向以光点点头。
　　///
　　“我不会去的！”教授推了推眼镜，瞪着曹彬。
　　曹彬摇了摇头：“我们别无选择。”
　　“……你不知道！”教授吼着，“他们选择了我们出现在公众面前！这说明我们已经没有用处了！”
　　“我知道！”曹彬也跟着喊起来，“他们想利用我们的成果，去建造更厉害的东西。”
　　“我不会同意的！！”教授指着玻璃后面一排的机器人，“他们要机器人有思想，我们做了，他们要改造的更厉害，绝对不可以！而且这很危险！他们不能这样改造，然后将机器人占为己用！”
　　“所以……我们必须死。”曹彬望了望他，“……在我们上电视之后。”
　　“我们走……”
　　“去哪？！”曹彬紧锁着眉毛，看着那些机器人，“……我们带不走他们。”
　　“……我们可以毁掉他们！数据我们拷贝走！”
　　曹彬笑了，他看着苍齐：“这整个实验室，都是他们的……包括这几台电脑……和里面的数据，你记得吗……我们每次的数据，电脑都会自动上传给他们……”
　　“我不能让他们动苍晴……”苍齐说，“绝不！”
　　///
　　“教授……”
　　苍晴抱着向以光，稍稍挪动了一下，腾出手想去掏徽章。
　　“呃……”怀里的人轻轻唤了一声，“你干嘛呢……”
　　“……没有。”苍晴停下手上的动作，重新抱好向以光，“你知不知道……苍齐？”
　　“姓苍……你老爸啊？”向以光支吾了一声。
　　苍晴嗯了一声：“是他造出了我，然后给了我名字。”
　　“是吗……”向以光揉了揉眼睛，“他还在吗？”
　　“不……在一次事故中被杀了。”苍晴说，“我不知道是谁杀的。”
　　“……恩。”向以光微微仰头，什么都看不到，尽管有光从窗户透过来，但是苍晴的眼睛，是不会反光的纯黑的双眸。
　　苍晴冷哼了一声：“我明天……去找份工作吧……去姚雪儿那里工作也行。”
　　“……为什么？”
　　“……你想一辈子住在这里啊？我不想进水……”
　　向以光摇摇头：“我有在存钱啊……我当然不想一辈子住在这里……”
　　“是。”
　　向以光没有再吱声了。
　　再次回到梦里。
　　///
　　姚雪儿坐在长书桌前。
　　看着黑板上的贴着的设计图。
　　她从书架上找了一堆的书出来。
　　“天哪！”她揉乱了自己的头发，“怎么这么难！”
　　她必须接管外公留下来的工作。
　　“还有好几个订单！”姚雪儿觉得自己快疯掉了，“……我怎么去和别人说啊……”
　　“怎么会这么突然……”
　　她突然趴到了桌子上，使劲地揉自己的头发。
　　“我太笨了……”
　　她说。
　　“我学不会……也不可能去找他们理论……”
　　【第陆章完】

作者有话说

　　……跪地……求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