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巫山》温酒煮茶

22、第二十二章 我爹爹也常

　　凌逸的下巴微微扬起，“哦？是谁？”
　　慕雪眼底一片阴疠，再看向新灵时眼神已全是无所谓，她紧紧的抓着凌逸的手，依偎在凌逸怀中。
　　“雪儿出生时便由先皇做主和当时尚在襁褓之中的轩辕城，也就是如今凤凰的睿王殿下定下婚约。”新灵幽幽的说道，眼中甚至露出一丝欣喜，似乎在为女儿能有如此的婚约欣慰。
　　凌逸眼中滑过一丝狠绝，面上却是微微一笑，淡漠道：“那么谢谢伯母如实相告。”不再理会那个女人，凌逸转向慕雪柔声道，“我们走吧。”
　　慕雪点点头，两人携手而去，留下脸上尚自惊讶的新灵，闭上眼睛，不可置信的低声道：“怎么会，她才十七岁而已，居然这般反应。”
　　过了一会儿，香儿便进来了，“公主，小主子和小凌公子已经离开了，怎么这么快。”说罢见新灵看向自己，“公主，你是不是又和小主子……”见新灵闻言已经起身朝里面走去，香儿叹了口气，也不在多言，这些年随着小主子日渐长大，和公主的关系却越来越差了。
　　马车离开了幽谷便向出南疆的路上去了，车内慕雪静静的躺在凌逸怀里，。离儿和冰绡对视了一眼，都悄然无语。
　　“雪儿……”过了好久，凌逸方一开口，慕雪便从她怀中起来，看着凌逸，“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嘴角荡起无奈苦涩。
　　离儿和冰绡见凌逸复又向前挪了挪，再度将慕雪抱进怀里，便都有眼色的悄悄去了车厢外，将车厢里的空间单独留给两位主子。
　　“傻瓜，我没有怪你瞒着我。”凌逸轻轻的吻了慕雪的额头，言语间全是宠溺疼惜，“我是在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慕雪看着她此刻有些深邃的眼睛，“那你……”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凌逸狡猾的笑笑，“哼哼，那个什么凤凰睿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可是主战派的。”凤凰自建业九年向圣景开战，到最后以丧失大片领土求和结束，近些年与圣景虽无战事和平相处，但国内却是分为两派。一派主张出兵收服当初被圣景攻占的凤凰领土，一派则主张维持现状。凤凰主战派中，十九岁的睿王殿下也算是代表人物。
　　见慕雪正一双美目看着自己，凌逸露出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雪儿，你得告诉我你对这门婚约可在意？我才不想到时候因为把那个什么睿王整的太惨招你埋怨，啊……别拧了，疼……疼……”
　　慕雪听她哀嚎了两声这才松开放在她腰间掐拧的手指，眉毛微挑，“让你胡说，不相干的人，我有什么好在意的。”见凌逸正忙着揉那腰间被残暴对待的部位，心里也有些后悔刚才的动作。
　　听到慕雪说不在意，凌逸心中甜甜的，“雪儿，我错了，我明知道你心里全都是我，还说那些混账话。”嬉皮笑脸的抱着慕雪臭美道。
　　“谁心里全都是你了……”慕雪瞪了凌逸一眼，否认道，脸上却是有些红晕。凌逸哈哈大笑，“不是我难道是那个什么轩辕城？”
　　“凌逸！”慕雪心里着实对轩辕城这三个字反感，恼怒的瞋视那个嘻嘻哈哈的人。凌逸见此收起了玩世不恭，回视了慕雪片刻，突然邪魅一笑，向佳人扑去。
　　“唔……你混……唔……”
　　“啊……你咬我”
　　马车外的离儿和冰绡都已红了脸，一边骑在马车上的凌乾，那张万年难得有什么变化的脸上也看得出一丝红晕，不过这些天，对小主子好色这一点，她们基本上达成了共识。
　　一番亲密之后，两人仍旧腻歪在一起，慕雪手抚摸着凌逸的侧脸，目光中还有些痴迷，“逸，为什么你这般冷静，知道婚约的事以后。”
　　凌逸眉毛一挑，“我可是从会稽民变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定力自然非凡。”慕雪一愣，不过能听到她这般自然的提起会稽民变，便知她已经走出心中的那个阴影了。
　　“至于婚约，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南辰都覆灭了，和睿王有婚约的幼帝如今可是她凌逸的心上人，“大不了派人去杀了他，看他还来给我们添堵。”凌逸对慕雪眨眨眼，换来佳人无奈又宠溺的眼神。
　　“逸，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住，我的心里只有你，我爱你……”慕雪的目光缱绻柔软，眼角却弥漫着决绝和一丝哀伤。凌逸重重的点点头，“我记住了，雪儿，我也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爱你。”
　　慕雪看着凌逸明眸中的光亮，抱着凌逸的手臂越发紧了。
　　凌逸和程慕雪一行不紧不慢的半月时间，才出了西南到达圣景的中部平原地带。
　　“小姐，冰绡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平坦开阔的地方呢，一眼望过去都是良田。”从小生长在西南的冰绡有些兴奋的说道。之前从西南质水取水道至江南，后来返回时行的虽是旱道，但却绕道宣城并未横穿中部平原。
　　凌逸笑着说：“这中部平原可是圣景粮仓，主管中部六府农业的刘子忠也算得上是少年能臣了。”
　　刘子忠是建业二年科举被重用的农业水利官刘远的儿子，这些年被承佑女皇任命全权负责中部农田水利。从泰康四年到泰康八年，五年间，中部农业水利共得中央三千万两拨银，但凡是来过中部六府，见识过这经治理后纵横交错四通八达的水利沟渠，这一望无垠平坦广袤的忆亩良田之人，便知这三千万两银子没有被浪费贪墨，分分用之于民。
　　慕雪看到这平原大地也是感触，她早先也学过帝王治世之道，“稼穑是民生之本，有了这无旱涝之虞的中部良田，天下之民才可在天灾年份或免饥馑之灾。”她还记得自己幼时所见南辰北部饥荒，千里饿殍，百姓更又易子而食者，惨不忍睹。
　　凌逸笑着点点头，这也是皇姐当初如此重视农田水利的原因，娘亲和爹爹说圣景的盛世便是要天下再无饥馑、无冻馁，使民老有所养，幼有所依。
　　“雪儿，江南现在已全部掌握在皇姐手中，我想下一步朝廷定会将中部平原的水利工程向江南推广，到时候我们给皇姐赞助些银两可好？”凌逸抱着慕雪偏着头问道。
　　“你决定就好。”慕雪笑着看向凌逸，“怎么想起来问我。”心里甜蜜，眼睛看向凌逸时都是柔情。凌逸轻轻刮了一下慕雪的鼻子，“雪儿，你心里明明知道我为什么要问你的意见，现在咱俩在一起，什么事儿当然得跟你商量着办嘛。”
　　见慕雪正抿着嘴微笑，凌逸得意的抬着头，“不过雪儿你这句“你决定就好”实在甚合我意。我爹爹也常说夫为妻纲。”
　　虽然没有听过这说法，但从字面上程慕雪也知道了意思，看着凌逸，“哦……果真？”笑得颇是玩味。
　　凌逸想到自己爹爹那次不是被娘亲一个眼神就管得死死的，哪里有她常常说的什么夫纲。脸微微一红，讪笑道：“什么果真，我爹爹不过是那么说说而已，她可听我娘亲的话了，简直就是妻奴。”
　　慕雪似笑非笑的看着凌逸，“逸，你觉得你爹爹做的不对？”
　　凌逸顶着她的目光支支吾吾和此刻已在自己腰间严阵以待的魔爪，最后有些哀怨的说：“没有。我也会什么事儿都听你的。”
　　慕雪这才嫣然一笑，拿开了放在凌逸腰间的手，“逸，你对我真好。”柔媚的声音让凌逸嘴角微微一抽搐，心里有些理解爹爹了，果然振夫纲什么的还是不要想了。
　　抵达安城也就意味着就快到清风山庄了。凌逸想到之前和慕雪从江都回无双城并未在安城停留，便决定在安城歇几天再回山庄。
　　安城凌府是凌家的祖宅所在，凌逸自是带着慕雪住了进去，凌忠老当益壮，对小主子的到来热情非常，但对着自己的孙子凌乾则气不打一出来的开骂。
　　凌逸收到了凌乾的求救眼神，微微挑眉示意他放心。“忠爷爷，江都那次生病是因为我不小心淋了雨的缘故，凌乾一直很忠心尽职，这件事你就别怪他了。”
　　凌乾的爹娘都是不喜多说话的人，偏偏爷爷喜欢唠叨，从小凌乾一被爷爷唠叨就向凌逸求救。凌忠是府里的老人了，对主子的话向来最是听从，凌逸这样说了，凌忠便狠狠的瞪了一眼凌乾做罢。
　　“程姑娘，你看喜欢咱们凌府哪个院子，老奴给你安排住下。”凌忠虽然守着祖宅，但身为凌府老管家，消息可灵通，对自家小主子那些个风流韵事，可清楚了。
　　凌逸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忠爷爷，雪儿和我住，就不用再收拾别的院子了。”
　　凌忠一听了不得，乐呵呵的八卦起来，“我的小主子哟，你怎么跟少爷当年一个样，当年你义母到咱们凌府，起先也是和你爹爹住一个院子里。”复又叹了口气，“后来你爹爹有了你娘亲，她们才知道避嫌，哎……”
　　“咳咳，忠爷爷，这话可别当着我娘亲的面说。”凌逸还是很维护自己爹爹的。凌忠立马反应过来，“那肯定，少爷那么惧内，我也就背后说说。”
　　“小主子，你可别学你爹爹……”那么惧内。凌忠想到自家少爷在夫人跟前的各种狗腿，小声对凌逸道。
　　凌逸无语的看了看凌忠，见慕雪瞟了自己一眼，“忠爷爷，那个虎父无犬子，不用担心我。”说完拉着慕雪讨好的笑笑，向自己的院子去了。
　　凌忠一愣，随即摇摇头，这小主子，以后只怕比少爷还惧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