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十九章 涉案人等, ...
-
泰康八年八月二十日晚,江南六大世家唆使依附农民及本家家奴庄丁以请愿之名意图煽动民变谋害翼王殿下,一批人攻入凌府别院打伤翼王护卫数人,及至江南总督闻讯带兵前来才制服暴乱的三千余人。
女皇陛下闻讯大怒,命禁军统领孙玉河率禁军精锐一千人赶赴江南保护翼王殿下安全,下旨严查此事,涉案者一律严惩不贷。
凌府别院,凌逸和欧阳磬刚刚吃完早饭。
“小主子,已经查出来了,那晚逃走的人是江府二少爷江启明。”凌乾见小主子闻言闪过一丝疑惑,接着道:“当时他带了人皮面具。”
凌逸这才明了的点点头,不甚在意:“他只是小鱼小虾,以后再说。”看了眼紫珠手上的伤,“你这仇以后再报,武功不行还逞什么强。”
“哼。”紫珠闻言扭过了头。欧阳磬有些无奈的看了凌逸一眼,“希谨……”
凌逸摆摆手,“好了好了,我可只是实话实说,要不是某人逞强加入了打斗,怎么会给江启明可趁之机打开包围圈逃出府去。”
“小主子,你就别故意气紫珠姑娘了。看气哭了奴婢可不帮忙哄。”离儿知道凌逸喜欢逗紫珠,笑着安慰这此时泫然欲泣的紫珠,拉着她出去了。
欧阳磬这才开口:“如今疫情已经基本控制,能有效治疗疫病的方子我已经写出来交给给药铺每日熬制分发给灾民。如此最多再过一月,江南疫情便可无忧。”
凌逸脸上露出了笑容,“如此甚好。大磬,这次真要谢谢你了,我已经向皇姐禀明了百草山庄在此次赈灾中的贡献,相信皇姐定会嘉奖你的。”
欧阳磬反应平淡,随即心思一转,“圣上的嘉奖我倒不甚在意,希谨身为江南赈灾总帅,这嘉奖相比也不会少了我。”抬眼看着凌逸,手指摩挲着手中的上好陶瓷茶碗。
凌逸眼角抽搐,表情微微僵硬,“当然。”你这些天可没少算计我东西。
欧阳磬见她如此表情突然一笑,“瞧你,我不过是想讨枚颜风酒店的入住印信罢了,你知道我身为大夫,又早存了游历天下山川的想法。你家的酒店遍布天下服务一流,自是首选。”
“济世堂也遍布天下,你可以住在济世堂。”凌逸望着房梁低声嘟囔。欧阳磬笑意更深,“嗯?”
“可以,大磬,我觉得你窝在灵芝岛真是浪费,你完全可以成为圣景第一大奸商。”哼哼,等雪儿的寒疾治好了,我看你还想从本小姐这里雁过拔毛。
“等治好程姑娘的寒疾,我只要剩下的济世堂,不会多拿,放心。”欧阳磬一脸笑容。凌逸啪的一声放下茶碗,“大磬,你敢不敢再贪心些?”什么叫不会多拿,一个济世堂,外加这些天的剥削,什么叫不会多拿???
紫芝低头忍着笑,自家小姐好像对惹得翼王殿下炸毛乐此不疲。
孙玉河行动神速,不过四天,就从京城抵达江南。
商量完了正事儿,凌逸和孙远水孙玉河随意的坐了。“姐夫,我和孙叔叔都大功告成了,你不在家陪着筝姐姐,跑到江南来凑什么热闹。”
孙玉河闻言一笑,“圣上吩咐的,便是殿下嫌弃我,我也不得不来。你筝姐姐倒是惦记你,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京都呢。”孙玉河是孙远水的侄子,西南总督孙远山的大儿子,文韬武略,娶得便是福王的小女儿圣希筝,说起来还是凌若风做的媒。
“我才懒得回京都呢,你又不是不知道皇姐想让我跟着安儿一起学习处理朝政,到时候还不被烦死啊。不过你回去时帮我带礼物回去给筝姐姐和两个外甥。”凌逸撇撇嘴道。
孙远水和孙玉河都摇摇头,当初太上女皇把皇位传给圣上,从泰康三年圣上封凌逸为翼王殿下,他们这些亲信便知圣上有意以后将皇位传给殿下。可无奈这位随了镇国将军的性子,对那九五之尊毫无兴趣。
孙玉河笑着点点头,“之前殿下派人送去京里的珠宝筝儿已经得了不少,又要殿下破费了。”年前凌府珍宝阁出海所获颇丰,得了大批珠宝,凌逸命人送了一批质地上乘的去京里送与众人。凌逸笑道,“都是自家人,何须客气。”
孙远水和孙玉河叔侄两相视一笑,嘴上应了,可从未因此便真的不客气起来。孙家这些年荣宠之极,但无论如何,他们都矜矜业业,忠心不二,从不恃宠而骄。这也是女皇陛下可以放心的任命孙远水兄弟两为江南西南总督,还把禁军一半兵权交给孙玉河的缘故。
泰康八年八月末,女皇陛下的圣旨传至江都,圣谕凡围攻翼王殿下江都别院的涉案人等,一律斩立决,一时天下震惊。
凌逸接过圣旨后和孙远水交换了个眼神,心里都有些叹惋。
“这些百姓愚钝,泰康三年在都督府前聚集,陛下最终放过当时各家涉案的人员,一是实在不忍多添杀戮,二来也是考虑到江东初定几年时机不够成熟。如今七年过去,江东百姓早就认可了我圣景统治,连续的科举已选拔出了足够的才俊,这些豪族利用附庸民故技重施,却不知这时局已变,圣上再是宽仁,也绝不会再妥协了。”孙远水摇摇头,三千余人又如何,罚不责众?须知天威难犯。
凌逸点点头,“治民虽讲求仁政,但也不可忽视律法。百姓就算驽钝,但若连基本的律法都不顾,对朝廷皇室没有一点敬畏之心则极易被人煽动生事。这一次也算是对江东百姓的震摄。”
江南总督孙远水在九月初执行女皇圣谕,在江都刑场处决了收监的三千余犯上罪民。同时处决的还有两百余之前收监的贪官污吏。而横行江都多年的南安侯与薛府二老爷,都被女皇下旨刺字流放西北苦寒之地,押送到半路便都染病而亡。至此,江东几大豪族势力彻底瓦解。
江府,江启明所居的院子里,已是连续几夜灯火通明。厅里老太爷江澄海脸色铁青,大夫和众人说明情况后开了药方便离开了。
江澄洋见父亲连着几天都不见息怒,想了想开口道:“父亲,明儿当时戴了人皮面具,当时的人又多,这些天也不见官府人来,想必应当无事。”
江怀德闻言冷哼一声,“无知之极。你问问你大哥。”江澄海这才阴郁开口:“事发第二天我便收到了翼王殿下亲卫来传的话,殿下说念及江府在这次赈灾中的贡献,又曾在镜湖山庄养病,此次便放过启明一命,让我们江府好自为之。”
江怀德啪的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摔了个粉粹,指着江澄洋的骂道:“你还以为殿下不知道?你也不想想翼王的地位凌府的势力,你以为戴个面具人家就查不到了?如今的江南,江府能够幸存下来,说到底不过是因为我们是武林世家没有参政,又从不仗势欺人违反朝廷法纪。你养的好儿子,江府此次在赈灾中的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流了。”
江澄海忙劝道:“父亲,事已至此,父亲不要气坏了身子。启明如今还在养伤,殿下既然不追究,以后我们小心行事便是了。”
江怀德想到江启明的伤势,终究稍稍平息,“罢了,以后江府对外的事宜不要让他插手,这几年就给我好好呆在府里。” 江海澄兄弟忙忙应了。
江南赈灾诸事都顺利进行,清除了豪族势力后,一切后续事宜也都由孙远水接过全权负责。
镜湖边码头,凌逸笑嘻嘻的拱拱手,“大磬,欢送你回灵芝岛。请你为雪儿医治之事等我和兰姑姑商定之后就会通知你的。”欧阳磬眼光莫名,点点头。凌逸瞟了一眼紫芝此刻抱着的布裹着的绿绮,心里默默流泪。
欧阳磬眼中闪过笑意,“今日就此别过,谢谢希谨赠的绿绮。”凌逸牙痒痒的笑道,“不谢,大磬,等我有时间也去你灵芝岛探宝啊,希望你到时候也能像我一样慷慨。”
“自然。”欧阳磬眼中一丝得意,笑意更浓。凌逸哼哼了两声,这才摆摆手,与欧阳磬主仆三人道别。
“离儿,让凌乾准备准备,主子我带你去看你少主夫人。”凌逸从码头回来一进府便嚷嚷道。离儿无奈了,“少主,现在都九月了,都快年末了。”不是应该回清风山庄了嘛。
凌逸看着离儿,“赶得上的,我们接了雪儿再回山庄。”离儿心里叫苦,那这个年别想过好了。但是知道少主的脾气,说一不二,只好认命的去跟凌乾传了话。
孙玉河已经回京师复命,孙远水听说凌逸这就要离开江都一时无语,不过江南诸事都剩下扫尾部分了,连女皇陛下都答应了殿下将一切后续事宜交给自己,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第二日清晨,凌逸便带着凌离凌乾悄然离开江都。
乘奔御风,日夜兼程。离儿心里叫苦不迭,凌乾默默任劳任怨,凌逸犹自暗暗计算,怎么还得两天才能抵达南疆。
“少主,这般赶路……”离儿想说又没有急事,实在没有必要这样一路狂奔,如同逃命般不舍昼夜。凌逸皱皱眉直接道,“我也觉得有些慢,看来下次得从匈奴再进些汗血宝马才是。”离儿哀怨的看了凌逸一眼,果断憋屈的闭上嘴。
凌乾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憋笑。抽了坐骑一鞭子,追着前面的主子去了,离儿不敢落后,策马随后。但见大道上一阵马蹄急过,扬起一片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