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迟独眠》雨沐春风

7、第7章 回

　　回到彩月轩，月娘直接上了三楼，小木道，“小姐，太子那里如何？萧公子怎么会和你一起回来？”
　　月娘一惊，“不是你让萧图默去找我的？”
　　小木摇头道，“小木怎么会这么笨去自曝身份，让人家怀疑呢。小姐的意思是，萧公子去了太子府？”
　　月娘心里很烦，道，“我让你查萧图默的身份，有眉目吗？”
　　小木摇头，“查不到，他做事滴水不漏，我们没办法下手。要不让楚儿姑娘帮忙，潇湘馆里总会有人知道的。”
　　“不行，不能让楚儿牵扯进来。小木，你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会儿。”此时的月娘已经很了，只想好好休息会儿。
　　庙会那天，路紫听要去逛庙会，月娘便邀了楚儿一起去，在月老庙门前，楚儿和路紫听两人抢着跑进去求签，月娘也是难得的好心情，就站在姻缘树下望着那些姻缘果，看见一个身穿华服年龄不过二八的少女正努力的将姻缘果抛到树上去，身后的丫头劝道，“小姐，白大人明年开春就会娶你过门了，你还来求月老做什么？”
　　“原来她就是如卿，柔柔弱弱的，倒也真是个美人儿，很适合做白寂的女人。”
　　“月娘，你在看什么？”楚儿看向那边，不由得赞道，“她可真是好命，可以嫁给那么好的男人。她都已经是待嫁女了，怎么还来月老庙啊？”
　　一辆马车驶来，白寂从马车下来，如卿身边的丫头看到白寂，惊喜道，“小姐小姐，白公子来接你了。”
　　如卿回头，看见白寂向她走来，害羞的笑道，“白寂，你怎么来了？”
　　白寂点头，道，“你爹让我过来接你。”
　　丫鬟笑道，“姑爷，太傅大人不让你来，你就不会来啦？小姐明年就要嫁进你们白家了，成为你的夫人，你应该多关心小姐才对。”
　　另一边，“月娘，你怎么走了？那不是回去的路啦？”楚儿在那里叫嚷着，引起了白寂的注意，白寂看向她们，对如卿道，“卿儿，你们先回去，我有点事要办。”楚儿见白寂追向月娘，又道，“白大人，你不管你未来夫人啦？什么嘛，这两个人，一样的臭脾气。”
　　月娘漫不经心的走着，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身，一下子撞到了身后的白寂，月娘低着头连说对不起，抬头间，见是白寂，放心道，“原来是白大人，白大人怎么没有陪着你的未来夫人？”
　　“我找你。”白寂拉着月娘的手，将她拖到人烟罕至的地方，“月娘，上次在潇湘馆里，弹琴弹得乱七八糟的人是你吧？”
　　月娘一惊，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还有，什么叫弹得乱七八糟啊？白大人，你留点口德好不好？”
　　白寂笑道，“一首简单的曲子都弹不好，还不够乱七八糟？”
　　“我也就学了半年而已，再说很多年没弹，当然生疏，哪里像你的如小姐，知琴棋晓书画呀。白大人要听琴，不应该找我啊。”
　　白寂从她口中听到如卿的名字，心中有些堵，说不出来的情绪，不由得笑不出来，脸色有些差，道，“你的琴跟谁学的？”
　　月娘笑道，“白大人难道和他有些渊源不成？”
　　白寂的手一抖，道，“她在哪里？我想见她。”
　　月娘见他有些激动，幽幽道，“他已经死了，应该是十年前就死翘翘了吧。白大人，你确定你认识那个顽固又烦人的老头？”
　　老头？白寂一愣。
　　“当然啦，白大人以为是女子么？”月娘见他突然悲伤起来，叹息道，“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啊，如小姐很好呢，白大人。”
　　月娘临走时，看见了白寂的腰佩，是很特别的坠子，上面是夜明珠，夜明珠上刻了“小白”二字，好像是怕看不见上面的字，特地印了些胭脂，中间是一块很小的暖玉玉牌，写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八个字，四周是漂亮的刻纹，最下面是蓝色的结穗。月娘脸色一变，匆匆走开了。
　　白寂，为何要念念不忘？
　　月娘回到彩月轩的时候，路紫听在等她，见她回来，问道，月娘，你怎么了？白寂他、、、
　　月娘面无表情道，听儿，你又忘了我说的了，好奇心是会害死你的，以后不要再问起白寂的事了，他只是郎中令大人。
　　“是，我扶你去休息吧。”
　　“不用了，庙会还没结束，你出去玩好了。”
　　“谢月娘。”
　　月娘一个人坐在三楼喝酒，手中握着夜明珠链子，萧图默过来看她时，人已经半醉了，硬趴在萧图默的怀里哭还在说胡话，“子晋，好难受、、、子晋，我们、、、私奔吧、、、”
　　“眠儿。”萧图默的脸阴沉不定，直接抱上床，帮她脱了一身被酒弄湿的衣服，吩咐小木煮了醒酒汤，然后坐在了床边，看着月娘一直说头疼。小木端了醒酒汤上来，放在桌上，见萧图默脸色很不好看，不知道小姐到底说了什么，弄得他不开心，小心翼翼地道，“萧公子，醒酒汤来了，需要我服侍小姐么？”
　　“小姐？”萧图默拿眼瞟向小木，讽刺道，“小木，能认识白寂，是哪家大人的小姐啊？”
　　“萧公子，可不是我家小姐要招惹你的。”
　　“爹，不要、、、不要杀我爹、、、”月娘一直痛苦地嚷着，萧图默没办法，扶起月娘，被子滑落，露出来女子雪白的肌肤，小木见月娘只穿了一件抹胸，惊道，“公子怎么可以如此放肆地对我家小姐，小姐可是、、、”萧图默道，“她以后会是我的女人，好了，把醒酒汤拿给我。”
　　好不容易喂完醒酒汤，小木要下楼去，萧图默叫住她，“眠儿和白寂是什么关系？”
　　“小姐是、、、”小木迟疑了一下，道，“公子还是自己问小姐吧，小木不敢越矩。”
　　天刚蒙蒙亮，月娘从宿醉中醒来，小木服侍她，顺便道，“小姐，你昨晚喝醉了。”
　　“ 我有没有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有谁听见没？”月娘心里直打鼓，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小姐提到了白大人，糟糕的是、、、”小木难以启齿。
　　“糟糕的是，昨晚我陪了你一夜。”萧图默突然出现，把月娘吓一跳。小木悄悄下楼，萧图默坐在月娘的身边，月娘面色不改，冷静道，“你知道多少？
　　全部。”
　　月娘苦笑，“真不公平啊，你知道了我的一切，而我，对你一无所知。”
　　“我是京城首富萧夜泊的儿子。”萧图默如实相告。
　　“难怪我们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萧图默一愣，她们居然一直在追查他的身份？竟如此谨慎，看来不是一般的小姐身份了。千金小姐沦落成为酒楼老板，一定有蹊跷。眠儿，到底是谁的女儿？
　　“萧图默，你不会把我的身份说出去吧？”
　　“我是那种人吗？萧图默不满道。”事实上，他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知道她和白寂关系暧昧而已，他甚至不知道她是否又是在骗他。
　　“月娘，有位客人要见你。”
　　月娘正要起身，被萧图默拉住，“眠儿，你这样会很累，我们离开好不好？”月娘笑道，“萧爷，看来我并没有告诉你全部的故事。我是不会随你离开的。”
　　月娘撩开珠帘走了进去，看见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玄色华服，正品着竹叶青，中年人的旁边是正襟危坐的白寂和一名腰间还佩戴着一柄宝剑的劲装少年，三人齐齐看向月娘，月娘施施行礼，笑道，月娘见过几位大人。
　　中年男人放下酒杯，上下打量着月娘很久，气氛有些古怪，月娘向白寂使眼色，道，“白大人，你这位朋友没毛病吧？”
　　劲装少年双目一睁，左手握紧剑鞘。中年男人却笑道“呵呵、、、月娘不用怕，我只是慕名而来，想看看这彩月轩的传奇人物，刚才多有冒犯。”
　　月娘松了口气，倾城一笑，“来人，将彩月轩的浇心酒拿过来。”
　　浇心酒，好奇怪的名字？中年男人怀着一份好奇。
　　月娘接过浇心酒，一边说一边为他们倒酒，“这是我自己几年前酿好的，我加了很多草药和野果，比域魄酒还难得呢，几位大人是贵气之人、、、”月娘正要给中年男子倒酒，却被劲装少年拦住，月娘吓得后退几步，中年男子快速的揽过她的腰身，道，“月娘小心。然后不悦地看向劲装少年，不得鲁莽，还不向月娘道歉？”
　　“对不起。”劲装少年满脸不情愿地低着头。
　　月娘避开几步，道，“月娘身体不适，就不打扰几位的酒兴了，先行告退。”月娘坐在三楼的栏杆边，望着楼下的大街，心神不宁。她原以为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引起他的注意，没想到事情会发生的这么快，快得她来不及做好心理准备。他还是他，任何人都不得违背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