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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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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会知道祀灵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让突如其来的生命体顺利上位——让外人无障碍的接受假公主的转变。当第三天来临的时候,原本杜绝人烟的行宫一时间人影幢幢。
祀灵这个时候正装模作样地跪在三公主床前抹眼泪:“我可怜的公主哇,千里迢迢的赶到黎国和亲,本着为两国友好和平谋福利的目的,心甘情愿地牺牲自己,没想到到头来却遭此毒手。”祀灵抽抽噎噎地哭诉着,要多夸张就有多夸张,“这妃都还没当成,就这么不被容纳了……真是好狠毒的心肠啊!可怜我的好公主,就这么年纪轻轻的去了……”
一旁的那些御医嘴角不住抽搐,心里腹诽不停:“明明还留着口气,偏说死了,有你这么咒自己主子的吗?而且怎么听着还有些幸灾乐祸啊?”
“不过好奇怪,不是说黍国三公主一直有个奇怪的能力,谁碰谁死吗?怎么那个救公主上岸的人没事,我们诊了脉也没事啊?”
“是啊是啊,好奇怪,难不成这个三公主是假的……或者那些传言是假的?”
“不知道,不过我比较倾向于这三公主是假的。我可不认为黍帝真有那么大方地放手如此强大的武力”
“那个……你们讨论能小声一点吗?”祀灵停止了哭诉,转头一脸真诚地看着一群窃窃私语的御医小声道,“奴婢听到这些是没什么关系啦,可是被别人,尤其是你们家的皇帝陛下听到可就不好了。”说着,祀灵还颇为小心地指了指门口的皇帝。
众御医转头就看到了那位黑着脸的皇帝,吓得腿一哆嗦,齐齐跪倒在地,高呼“陛下恕罪”。
皇帝狠瞪一眼这群长舌头庸医,弃之不理。“主子受伤,你这奴才似乎很高兴?”
“一语道出了所有人的疑问啊!”众医暗自感慨。
“主子没了那个要人命的能力难道不值得高兴?”祀灵无比天真道。
“就为了这个?你这主子可是差点连命都没了。”皇帝眯眼,心下却骂道:“高兴个屁,没了那个能力朕还要这个女人干嘛!”
“唔……月奴姐姐可是说过,公主会长命百岁的,所以奴婢不担心。”祀灵转了转眼珠,认真说道。
“月奴?”
“嗯……据说来自巫族。”
“原来如此。那可提及三公主能力一事?”
祀灵假装想了一会儿,道:“没有。”
皇帝失望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三公主,蹙着眉头走了。
申时传来后宫大整的消息,祀灵笑抽了肚子。
“这人什么时候活过来?”
“啊?”祀灵缓缓气,看向斜倚着梳妆台的阑珊。“哦,也快了,大概明早就能看到它睁眼了。”
“嗯。”
“呐,大人您说黎帝会不会气疯了?到手的肥肉就这么飞了。”
“不会。”
“为什么?他可是娶了个无用的女人啊。”
“基本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得到这能力不过是让他的计划麻烦了点。”阑珊沉吟一会儿,“做大事者,还是稳重点好。”
“哦?月奴也这么说过呢……”祀灵喃喃。
“她现在在哪里?”
“嗯?”好一会儿,祀灵才想起阑珊问的是月奴,支支吾吾地说:“月奴大人啊……那个……她……还在巫……族里吧……”
阑珊扫她一眼,闭眸。
祀灵暗觑一眼,腹诽中:“又不是我不想说,是大人不让说嘛!”
翌日,辰时。
一直躺在床上如死人的公主,在一众人等的千呼万唤中,终于动了一下小手指。于是乎,等的实在无聊的祀灵再一次在众御医的面前上演了一场极具夸张性的演出……
祀灵扑倒在公主身上:“哎呀!老天有眼,公主您终于醒来了。您要是再不醒来,奴婢都要怀疑公主是不是要做一辈子的活死人了……虽然这样也是可以长命百岁,但是奴婢不想守着公主一辈子啊!奴婢也是要嫁人的,奴婢不要和公主一样孤独终老哇……奴婢正值青春年少,而且身体健康无恙,比不得公主您无知无觉……”
“你他妈的谁啊,赶紧给我起来!”
“什么?”祀灵被人一声大吼,吼蒙了。支起身子,左右环顾也没发觉是谁在吼。只瞧见众御医一脸惊恐地瞪视前方。
祀灵疑惑地低头,果真瞧见一脸怒容的公主:“刚才是公主在说话?”
三公主似乎没听到祀灵的话,看到祀灵又是一副要伏在自己身上哀嚎的样子,赶紧的放出一个蛊惑的笑脸:“美女,你能不能起来先,让哥哥活动活动?”
“美女?哥哥?”众御医呆愣,“公主莫不是淹坏了脑子?”
祀灵眨眨眼睛,她比谁都清楚此公主非彼公主,但还是没想到此魂居然是个男的!一想到一男魂搁在女体里,祀灵的心脏就有些无法承受的小抽搐。
祀灵乖乖地爬下床,躲到了众御医的身后,一副不干我事的态度。
刚苏醒的三公主起身环视了一眼室内,满眼的不敢置信。此魂在初见祀灵的那一刻就有些发觉事情的不对劲,但也只是怀疑。但当它感受到胸前抖动的两个肉团时,此魂惊恐了。
“老子可是个爷们儿!”
祀灵乍一听如此话语,再看公主以如此娇弱的姿态捂着双眼倒地,浑身战栗不止(是兴奋的):“罪过啊罪过。”
三公主的话让祀灵兴奋不已,却是让众御医感到天雷阵阵。
“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啊,不带你这么玩人的。”
“完了完了,公主疯了。”
“没了能力臣等已经万死难辞其咎了,如今竟……唉!”
祀灵心里一阵小窃喜,忽然想到皇帝与武王间的古怪,打起了一阵小算盘:“不如就让它来探探情报。寂巫大人养伤还要好一阵子,可不能太无聊了。”
于是祀灵冲上前一把扶起公主,扔到床上,又是一阵哭嚎:“苍天有眼啊,没想到才被淹了一次,居然让公主开了口,这真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这会子众御医又惊奇了,他们没想到三公主淹了一次水,失了能力,却得了言语之力。刚才他们全注意在三公主的话,完全忘记了三公主本是不会说话的。
想到这里,他们又高兴起来了。都把这功劳记在了自己医治有方上了……
祀灵感觉到身下的公主蠢蠢欲动,压得更严实了。她一边伏在公主耳边小声道:“先别动,有什么事待会说。”一边再次大声哭嚎:“怎的才醒就做了这么古怪的梦呢,您说您梦到什么不好,偏生把自己梦成了男人。奴婢知道公主其实不想远离故土,可惜自己不是男儿身。可是……可是也不能这样骗自己哇!”
公主目瞪口呆地看着祀灵在自己身上自说自话,还特别应景地挤出两滴眼泪,暗忖自己在不明情况,不应轻举妄动,也就任由祀灵装去。
其实,此魂来自不同于这个世界的世界。那个世界里没有神也没有魔,更别说有谁能使用法术了。顶多是让人惊叹下的魔术。此魂名叫林尧,因为一次意外惹到一些有权势的人,所以被杀了。林尧本以为自己命绝,谁知竟会在这样的奇艺世界里重生,但重生就重生吧,没有人会嫌自己活太长,可是,“老子到底招谁惹谁了,要这么折磨老子!前世被那死三八的男人奸杀,老子自己保护不了自己,老子无话可说。可是老子堂堂七尺男儿竟然穿越成个娘们儿,这叫老子情何以堪哦!”
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经过祀灵重重逼问,林尧终于道明了他的来历。
“等等……奸,杀?我没听错吧?”祀灵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林尧愣了半晌,然后猛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暗自暴汗不已:“不是想好了要忘记的吗?怎么在这女人的几句话下就什么都忘记了,连最难以启齿的话都说出来了!天啊,我到底是怎么了啊……”林尧内心懊恼不已,表面上却是一副纯真模样:“我有说吗?”
“有啊!”祀灵认真道。
“你听错了,我没有。”林尧一样认真道。
“怎么可能,我说有就有!”
“我自己说的话我还不知道吗?没有就是没有,你不要在胡搅蛮缠了!”
“你个人妖居然说我胡搅蛮缠?!”祀灵一把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林尧的衣领使劲地摇晃。
林尧被祀灵晃得头晕目眩,但就是不愿松口,嘴里不断爆着粗口:“你爷爷的臭皮娘……咳,咳咳……有种你跟老子……真身单挑……欺负老子现在……咳……是……是娘们儿是不……”
“够了。”
“够什么够啊?老娘还没玩够呢!”祀灵恶声恶气,继续摇晃。突然似乎发现什么不对,转过头,就见阑珊一身黑斗篷隐在黑暗里,徒留一朵血梅在衣角微晃。祀灵一惊,猛的松开了手。
林尧忽然发现自己的衣领被松开,还未待她反应过来,就嘭的一声磕在桌角上,痛的她两眼泪汪汪,也没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直到听到祀灵恭敬地唤了一声“大人”,她才明白过来祀灵怎么会放过自己,一下子就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大人”有了好感。
林尧抹抹眼泪,差不多清理干净眼里的水雾,就迫不及待地睁眼欲瞧那救了自己的人。
只见原本处在黑暗里的阑珊缓缓行到林尧的面前,从黑色的斗篷下伸出一只同样黑色还闪着宝石般的光芒的手,钳住林尧的下巴,迫使林尧抬头与她对视。
林尧初见那如黑曜石的手,以为是戴了什么特殊材质的手套。等到阑珊的手碰到自己的下巴,她才惊骇地发现这竟只是一只手。林尧不安又好奇的被迫抬头看着兜帽里的黑暗。
不知是兜帽太过宽大,烛光太过昏暗,还是兜帽实在不透光,无论林尧怎样睁大双眼,都无法看清面前这人的样貌。她极欲靠近那片黑暗,却没发现自己的眼前渐渐堕入黑暗。
阑珊正欲对林尧采取搜魂,忽的发现一只骨质分明的细手搭在自己伸出的右手上。她探寻地回头看祀灵,却看到祀灵皱着眉,右手拇指放在唇畔细咬着,仿佛遇到了什么难以决定的事。
阑珊低头细思一会儿,想到昨天检查心火时的意外发现,决定暂时对林尧一事不作理会。心下打定注意,也不待祀灵开口,阑珊就收手离开了。
祀灵还在思量怎样开口呢,结果阑珊一句话不说就离开了。无法理解地长大了嘴,想不明白,最后也只是无所谓的呷呷嘴,一脚踹倒林尧,蹦到她身旁,蹲身戳她脸蛋,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感慨:“我说你还没见到大人的真面目就这么魂不附体,等你真见到了大人的庐山真面目,你岂不是要一命呜呼了?”
林尧迷蒙的双眼没有焦距地胡乱转着,口里却发出奇怪的呻吟,似动情又似习惯。
祀灵眯着眼凑进林尧的脸,一丝兴味萦绕唇边不散:“我倒是对你的过去很好奇呢。”
说罢,祀灵挥手将林尧送至床上,转身离去。合拢的殿门放进飘渺的话语:“那就顺便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