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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昭雪 以前我还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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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怎么了?”杜伯宇抬起苑琳的手腕,看到掌心几道瘀紫,问道:“怎么搞的?”苑琳叹口气,“拍桌子那会儿下手狠了,奇怪,开始还不疼呢!”伯宇什么都没说,掏出一方米色格纹的帕子,走到水边沾湿,叠成长条状,小心缠在苑琳手上,尾端打了个小巧的结扣,“先回家冷敷一天,第二天才能换热的敷。”
“那,这手帕?”苑琳举起缠着手帕的那只手示意。
“留着吧!当个纪念。”伯宇洒脱一笑,闲得很随性,“以后要是再遇事想不通,就拿出来看看,想想我今天劝你的那些话。”
“谢谢你,仁宇哥哥!我该回家了,那以后我上哪找你去啊?”杜伯宇略有迟疑,故作神秘道:“有缘我们自会碰面的!你说是吧!”有意思,这位仁兄还挺信缘分的!有时候人生中会有很多过客,他们往往跟你只有一面之缘,可如果跟同一个人不期而遇两次甚至好多次,那可就真算得上是一种缘分了。看天色太晚了,伯宇怕她一个人走会出事,想送她一道,却被苑琳婉拒,她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苑琳哼着歌给自己壮胆,没多会儿就拐到了姥姥家附近的小巷子里,院门外挂着两顶大红灯笼,照得回家的路都透着股股暖意。走到大石狮子跟前才发现门口台阶上竟然坐着个人——叶筝,也不知他在这儿等了多久。
“你终于回来了!”看见苑琳平安无事的回来,叶筝有些许激动。
“你就一直坐在这?等多久了?”苑琳根本想不到叶筝会为了她不回家一直等到现在,心里有些酸酸的,不是滋味。
“放学之后,我去你们班找你,可施婷说……你早就走了,我不放心,也不知道你去哪了,就只能坐在这儿等。”他从施婷口中知晓她受了莫大的委屈,就没把话说完整,免得惹她生气。
“你就是个傻子!这么晚不回家,跑这儿来玩什么煽情!你要是以后再这样,我就不搭理你了!听到了吗!”苑琳边哭边呜哩哇啦叨叨个不停,叶筝一个字儿都没听清,不过,他猜,肯定全是些警告他的话,若是不答应,估计会死的很难看,无奈连连点头,“是,是,是,大小姐,我听您的!麻烦您快别哭了!”苑琳的“雨势”算是止住了,就剩抽抽嗒嗒的后劲了。
“你现在快回家去,别让你爹娘担心,还有,你就说放学后我硬要拉你在外边玩。”她怕叶筝回家照实说了会挨骂,就把事揽到自己身上,毕竟叶筝爸妈不会数落别人家的孩子。
叶筝终于回去了,苑琳敲开了大门,姥姥本来急的团团转,看到人回来了,心里这块儿大石头总算落地了,只是不知道这孩子究竟是为什么事儿,疯到现在才回来。苑琳很累很累,累到连饭都不想吃,想到明天还要早起呢,柳老夫人也就不折腾她了,对于她手上缠帕子的事也就没问。姥姥出屋后,苑琳就睁开了眼睛,直勾勾望着棚顶,回想刚才为叶筝哭的那一幕。她始终没整明白,当时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是友谊的感动,还是······苑琳猛地用手一捶脑门儿,自己疯了吧!现在还是孩子呢!想这些没用的!睡觉!
没忘记昨日“仁宇哥哥”的嘱咐,大清早一起来,苑琳就换上沾了水的热手帕,无奈一只手舞弄了半天也打不上结,只得唤了龙葵来搭把手。
“以前习惯了两只手啊,还真体会不到一只手的无助!等这瘀青散了,我再也不随便拍东西了,因为,有多疼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盯着自己那包的跟粽子似的小手,苑琳幽怨感叹。
“那要这么说,小姐,你还得感谢那张伤了你的桌子?”
“感谢?我没给它卸了就算不错了!学校领导就是偏心,配给教师的办公桌比城墙都结实,给我们的书桌,一脚就摇晃,两脚就散架,这就是教育者的良心?”龙葵没念过书,学校那些事她听不懂,只低着头细心帮小姐梳头发,苑琳意识到龙葵的沉默,也不再絮叨了。
学校。
这天早上头一堂课就是全班最爱的国文——因为能看到美女老师,大家兴致都很高涨,有几个还忍不住向门外探头探脑的。
“来了!”突如其来的两个字,如同电闸一样瞬间控制住所有人,没有一个不是稳坐如钟的。门被推开,来人裙摆轻扬,步履轻盈,恍若灵动仙子,姗姗而来。“咦?”全班哗然,这人不是潘老师,是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同学们纷纷大失所望,女孩简单解释了一下,大致意思是说潘老师以后不再教我们了,原因她也不知道,只是被校长临时派来代几节课。听了代课老师的话,苑琳失望透顶,不教我们了?怎么这么突然?下课后一定要去问问!
“老师,到底怎么了?您怎么这么快就不教我们了?”苑琳刚踏进办公室就望见潘老师背对着门口整理东西,潘筱怀摇头低叹,“我也很想继续教下去,只是……我待够了!”
“因为什么?”这当中一定有隐情,苑琳追根究底的眼神使潘筱怀不想让这个纯真的孩子接触到残酷的事实,她始终三缄其口,可是越藏着掖着,对方的好奇心就越强,最终,潘筱怀架不住苑琳的追问,道出整件事的始末。
时间退回到前一天早上,有两个人来学校找校长,当时潘老师路过校长室,看见两个陌生人走了进去,略感奇怪,校长一般很少接待外人!就凑在门边探听,没想到,竟然听到了不该听的事——其中一人先是客套了几句,接着立马单刀直入,叫了随从一下,随后校长不知怎的连忙推辞,估计是对方送了东西。送礼的人也不管他收与不收,只撂下一句话,他家杜若的事就承蒙校长安排了!来人有可能就是杜若的老爹——杜万江。屋里说话声忽高忽低,筱怀听的断断续续,落下很多内容。她不明白杜家老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会如此大动干戈亲自跑一趟。杜家人走后不久,周老师就进了校长室,潘筱怀推测,应该是是校长把她叫来的。本想听听里面在讲什么,可这回,怎么也听不到了,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外传!等到中午,偶然听说一个学生由于被记了处分不服,跟周老师在办公室吵起来了,而且那个学生她还认识,就是苑琳。凭自己对谢苑琳的印象,再加上上午校长和周老师的反常举动,筱怀已经猜出个大概了。
“后来,我去找校长,他非但不听,还说我太年轻,涉世未深,劝我要‘识时务’!我就说,若是不还被冤枉的学生一个公道,就检举他,可他一点儿都不忌惮,并扬言,如果我敢把这事捅出去,就让我这辈子休想再当老师!我知道他有这个能力,不过我不怕!回了他一句‘以前我还很尊敬教师这个身份,可我以后不会了!因为,太脏!’”
“然后呢?”苑琳听得津津有味,好像听的是别人的事,与自己无关。
“没然后了,说完我就出去了!今早交了辞呈,做了交接,等会儿收拾完东西,我就跟这儿没关系了!”失去这份工作,潘老师并未显得有多遗憾,脸上漾着笑意,很是自在。
“潘老师,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是不是我们以后再也见不着你了?”
潘筱怀敛去先前的笑容,视线泊于窗外,缓缓开口,“我想离开这儿,去找我父母,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苑琳信心满满的给老师打气,“放心,这个世界其实是很小的,有些时候,多留意一下身边,你会发现要找的人就离你不远!”
“铃铃铃——”要是上课铃能晚点儿响就好了,没准儿还能送送潘老师呢!苑琳一步三回头步出办公室的门,只想着,这个善良纯洁的女子,以后只身一人,摇曳于纷乱红尘,不知多年后还能否依然如初?却想不到,有些人,一次擦肩而过也许就是诀别。
这堂是班主任的课,苑琳回到教室时,已经过了五分钟,可周老师——竟然还没来,科代表正准备起身去找,校长却推门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周老师,大家面面相觑。校长点头示意了一下周,周嬷嬷拿出一张纸,叽里呱啦一顿念。那是一纸声明,内容是说,瓷瓶打碎的事,和谢苑琳没有关系,完全是一场误会,至于肇事者,另有其人,待以后详查,并且撤销之前对苑琳的处分。这算是个好消息,可苑琳心知肚明,若是没有潘老师,自己的名誉哪会那么轻而易举的恢复过来!老师,真的谢谢你!洗去了一个孩子身上的污点!不过,代价真的太大了!
提起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苑琳狠狠瞥过杜若,如果不是这个死丫头,潘老师是不会走的!杜若,记住你曾发过的誓,你会遭报应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