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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陌生人 耳畔翩然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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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山穷水尽了,我再不帮你就说不过去了!”希望我没有助纣为虐。
“好好一个瓷瓶莫名其妙的就摔成那个样子,说!究竟是谁?”苑琳她们三个自然成了被怀疑对象,站在教室前头接受审问,“谢苑琳,你知道是谁干的吗?”杜若、小秋担心的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苑琳一个不小心和盘托出,苑琳平静说道:“不知道,当时我不在教室。”杜若松了一口气,还好,对方没出卖自己。周嬷嬷转而去问杜若和刚才相同的问题,杜若眸子骨碌碌一转,眼角扫到旁边的苑琳,想了下说:“花瓶……是……是……谢……谢苑琳,是她打碎的!”这下轮到苑琳傻眼了,刚才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怎么拿我当替死鬼!
“喂!瞎说什么!是你干的好不好?怎么往我头上赖啊!”
“就是你干的,你还不承认?”二人当场掐架,让人辨不清到底该相信谁。
周老师喝止住她俩,问小秋知不知道实情,小秋胆子小,小手哆哆嗦嗦紧紧攥着衣角不放,眼神游离,吭哧了半天吐出三个字,“是苑……苑琳!”所有矛头指向苑琳,此刻,她才明白,自己被人坑了!这个该死的杜若,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说了,不是我,她们冤枉我!当时我就在教室里,她俩互相追逐的时候把瓷瓶碰到地上摔碎了,当着我的面收拾碎瓷片,杜若还求我帮她保密,我没说一句假话!”老师追问:“那为什么裴小秋也说是你呢?”
“她跟杜若要好,当然会向着自己人!”
老师再度向小秋确认,“你有没有偏袒杜若,帮着她撒谎?”话已经说出口了,就没有再收回来的可能,小秋决定,将错就错,“我跟杜若认识时间不长,谈不上关系有多好,帮她?有些说不过去。”苑琳狠狠瞪着小秋,眼底透出慑人的冰冷,小秋自感心虚,把头别向一边。周老师好像有些相信小秋的话,质问苑琳,“裴小秋平日本本分分的,不像是会撒谎的样子。倒是你,从上初小开始就喜欢迟到,状况连连,你说这件事不是你干的,我都不信!”糟了!这个周嬷嬷喜欢翻旧账,如今再添油加醋的一联想,想不怀疑我都不行了!
“老师,您为什么只相信她们,不相信我!难道过去的事就能决定以后吗?一向老实本分的人就能保证一辈子都不犯错吗?只听她们一面之词就敢断定祸是我闯的,未免太武断了!再说,打碎瓷瓶的就一定是一个人吗?事情没弄清之前,我们三个都有嫌疑,凭什么单单往我头上泼脏水!”周老师细想一番觉得这话不无道理,又恢复了对杜裴二人的怀疑,暂时先搁下此事没有上报,杜若一看自己费了那么大劲嫌疑尚未洗清,心有不服,又在盘算着旁门左道。苑琳一直坚信邪不压正,好人终会有好报,不相信这事儿杜若会伪装的天衣无缝,料她也没那个本事。
可接下来,剧情竟然惊天大逆转,完全不似苑琳所想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结果,而是她这个从头至尾最无辜的人在事后第二天无端背了个处分。这还有没有天理!趁着课间的当口,苑琳直奔周老师的办公室,“老师,为什么这件事还没调查清楚就莫名其妙的下定论?”
“这是校长的意思,经过证实,发现你在撒谎,就下了那个处分。”周嬷嬷一如往常,冰着一张脸,“还有,你损坏公物,是要赔偿的,回去告诉你家长,赔一个和碎掉的花瓶一模一样的来!”苑琳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已经够冤的了,现如今,自己还得赔偿,理智早就被怨气冲的消失殆尽了,气的手掌狠狠拍在桌子上,把周嬷嬷吓了一跳,叫道:“你发什么脾气!犯了错,态度还不端正,敢对师长拍桌子瞪眼!反了你!放学后,在教室等我,我去你家一趟,把你在学校的表现都告诉你家长!让她好好管管你!”苑琳冷哼一声,一甩头,摔门而去。留下周老师一个人在办公室,一副拿她没办法的表情。
余下的几节课,苑琳根本就没心思听,心里又恨又愁。恨的是,苍天不开眼,任其罪有应得的人逍遥法外;愁的是,放学时该怎么阻止周嬷嬷来告状。想了一下午,脑袋都快想破了,终是无果,敲敲自己的头,该死!平时自己不是挺有主意的吗?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铃~!”放学铃声骤然响起,苑琳头脑一热,抓起书包,就冲出教室,她想把周老师甩在后头,自己先回家打好招呼,免得周嬷嬷先发制人,添油加醋的胡说八道。
急三火四逃出校门,苑琳放慢脚步缓口气儿。
“谢苑琳!”完了,阴魂不散啊!周老师疾走赶上,推了推眼镜,严厉的说:“急着去哪呀?不是说让你等着吗?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啊!”苑琳没有回嘴,低下头灰溜溜跟在老师身后,走了一会儿,发觉方向不对,怎么离回家的方向越来越远啊?忙叫住老师,“老师,我们这是去哪儿啊?这么走不对了!”
“哪儿不对啊?这不是去你们家的方向吗?”啊!合计她是想找谢老夫人告状啊!不行不行不行!
“老师,我早就不住在那了!您搞错了!那不是我家!”苑琳对家里的事一向闭口不谈,也难怪老师不了解内情了!
“你开什么玩笑!你是谢家的小姐,不住在谢家,住哪儿?我看,你是存心拖延时间不让我去吧!”
“我说的是真的!家里出了些事,我就跑到姥姥家去住了,我现在跟谢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已经管不着我了,就算您去了那儿,又能解决什么问题?”苑琳费尽了口舌,句句都是大实话,却依旧动摇不了周老师的决心,对方摆出一副毫不相信的表情,继续往前走。苑琳无法,只能跟着,听天由命了!希望奶奶不在家,千万千万别在家!内心把这句话重复了无数遍。
谢宅大门口。
周老师上前敲门,小厮一开门看见了后面的苑琳,“小姐?”苑琳回道:“我奶奶在不在?”
“在,在!”小厮连连答道,也不问同行之人的来历,就将两人请进门。苑琳面无表情,心里却在打鼓,糟糕,竟然没出门,周嬷嬷还不得高兴死!
一听孙女带了个陌生女子上门,谢老夫人觉得不可思议,速速去到前厅,“敢问您是?”
“我是谢苑琳的班主任老师,我姓周。”一听对方表明身份,谢老夫人放下戒备,旋即满面堆笑,“原来是周老师啊,是不是我们苑琳在学校犯了什么错啊?”等等,苑琳感觉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她刚才说什么?“我们苑琳”?她什么时候把我当作什么重要的人了!青天白日昧着良心说瞎话都不脸红啊!
“倒不是什么大事,孩子嘛!哪有不犯错的?谢苑琳不小心打碎了学校的瓷瓶,学校给她记了处分,可这孩子却死活不承认错误,还跟我拍桌子瞪眼的,出于对学生的关心,我就想来看看她的家庭环境,可她硬是拦着不让我来,说什么,已经不在这儿住了……”把告状当关心,你还挺能掰呀!
“我说了!不是我干的!是杜若她们冤枉我!”苑琳极力争辩,几乎已经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
“没让你说话!插什么嘴!”奶奶这句话就表明了她的立场,是站在老师这边的,“老师,她说的话你也信?从小,她就跟她姥姥亲,有点事儿就跑到姥姥家住去了,这孩子,的确有点不服管教,不过,到底是被谁给惯出来的,我就不清楚了,我也管不了她,以后就由您多费心了。”
“当然,作为班主任,谁不希望自己的学生能有出息!还有,瓷瓶的事儿······”常年在场面上跟人打交道,谢老夫人岂会不知周老师表达的意思?点头应道:“过几天,我会派人给贵校送去个更好的。”
什么意思?这就算默认是我的错了!连让我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不给!这还有没有天理啊!苑琳声嘶力竭吼道:“你们这群白痴!为什么都不听我解释?难道你们一掐指就知道谁在说谎!为什么冤枉我!凭什么!要我说多少遍你们才信哪!怎么不动动脑子想想,如果是我做的,我TM老早就承认了,至于跟你们死磕到这个地步吗!可如果不是我做的,就算被你们逼死,姑奶奶也不会承认!”话毕,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立马没了踪影。
“老夫人,她这是去哪了?”周老师有些被吓到了,毕竟教学多年,自己还从未遇到过脾气这么爆的学生,更何况还是个女生。
“还能去哪?我先前不是都说了吗?有点事儿就跑回她姥姥家去了!”
苑琳此刻怒气填胸,压根儿就不想回家,只知漫无目的的往前跑,自己都不清楚跑了多久,直到腿沉得再也迈不动了,才歇下脚。看了看四周,怎么跑到这儿来了?竟是上次叶筝带她们来的那个荷花潭。
见四下无人,苑琳卯足了劲,猛地放声高喊,“啊~!”憋了一肚子火,喊出来之后着实好多了,压在心里的怨气终于得以释放。
“喊得那么大声!这是受了多大的气啊?”耳畔翩然飘过一阵魅惑低哑的声音,苑琳慌忙回头,一个身量颀长的身影撞入眼帘,周身透着那么一股贵气,只一眼,就叫人挪不开视线了,自认为阅尽天下帅哥无数,早已产生免疫力的苑琳不幸中招。怎么评价此人呢?其实,也不算是帅的惊为天人,就是五官组合在一起叫人看着舒服,笑起来,眸中晶亮闪过一丝兴味,你会不自觉也跟着唇角上扬。总而言之,他是个能使人一时迷乱心智的“妖孽”。
“你……你是谁呀?在那儿站了多久?”苑琳此刻的神情就跟被别人撞见了丑事似的,滑稽可笑。杜伯宇忍住想笑的冲动,平静说道:“也谈不上很久,我是听到喊声,以为有人遇上麻烦了,就过来看看,没成想……打扰了小姐的兴致。”这话听起来没问题,可苑琳总觉得哪里很别扭,嗯?“兴致”?他什么意思!
“喂!这话什么意思啊?你以为我愿意在这儿鬼哭狼嚎的!要不是她们欺人太甚,我至于跑这来发疯吗?”奇怪,我又不认识他,跟他解释那么多有什么用啊!“妖孽君”貌似对此事很感兴趣,上前几步,小心问道:“我看,你刚才喊了那一通,这火气也没降下多少来,你要是不嫌我烦,可以跟我发发牢骚啊!”对方显得很真诚,苑琳开始口若悬河的对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讲述自己悲催的遭遇,不过,事件当中所涉及的各种人名,她都避之不谈。杜伯宇一直很认真的在听她诉苦,苑琳说到令人气愤之处,他会时不时皱紧眉头,若有所思。
“你说,要是你摊上这样的事,还能像现在这么淡定吗?”伯宇并未立刻作答,而是望向他出,遥手一指潭中,“你看,潭中的荷花,哪朵最为娇美?”苑琳很认真的研究了半天,摇摇头,“看不出来,各有各的美,不分伯仲吧!”
“那你有没有想过它们先前都生长在何种环境里?”
“起先,它们的根茎横生于淤泥之中,慢慢发出新芽,长出荷叶,紧接着生出花骨朵,等花苞打开的时候,一朵香远益清的荷花就诞生了!你问我这个干嘛?”杜伯宇低头浅笑,“难道你不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像极了陷于淤泥的荷花吗?”苑琳怔怔的盯着对方的眼睛,说:“我好像明白点儿了!你是想说,人不可能一辈子都困在逆境里翻不了身,日子久了,当你开出最美的花的时候,那些曾经嘲笑你、污蔑你、轻视过你的人都会自觉闭上嘴巴!是吗?”
“你理解的跟我想的差不多,不过还有没提到的。人这一生,有污点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背着污点过一辈子,那些人不相信你是她们的事,至少,我相信你是清白的,这就足够了,你应该也听过‘流言止于智者’这句话吧?只有傻子才会相信那些子虚乌有的东西,以后记得把什么事情都看得淡一点,静下心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要被外界干扰。”
苑琳很感激这个陌生大哥哥的开导,大方的伸出手跟他握手,“谢谢你,大哥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伯宇除了和母亲妹妹有些接触,还从没和别的女孩子握过手,苑琳的举动有点儿让他接受不了,半天,伯宇才很僵硬的伸出手回握过去,“你就叫我仁宇就好了。”因为妹妹的关系,杜伯宇没跟她说自己的真实姓名。两只手刚一触碰,苑琳突然“嘶”的一声倒吸了口凉气,迅速缩回已经伸出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