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叁〕 青韭在人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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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韭在人堆里挤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从人群里跑出来的顾言意:“小姐、小姐——你等一等……”
见她跑得飞快，青韭也只好紧赶着追过去。
“阿姐？”顾言迩才出门，就看到靠在门口的石麒麟上大口喘着气的顾言意。
“……阿弟”顾言意转头应了一声，上气不接下气。
注意到后头跑回来的青韭，顾言迩问她:“大小姐怎么了？”
青韭不敢隐瞒，老老实实说了这事的来龙去脉。
“你就不能少出门？”一出去就爱乱跑乱窜，每次都要惹一身麻烦。顾言迩一副无奈得不行的样子，“虽说你是阿姐，却不见如何沉稳……”传言中的温润公子条条是道地数落着顾言意，一副想要把她啰嗦死的样子。
顾言迩兀自念叨着，转头发现顾言意正瞪着他，手下捏着石麒麟的耳朵，一个使力之间——
“喀啦。”一个石块骨碌碌滚到他的脚边，而那麒麟已经少了一只耳朵。
顾言迩汗颜，不着痕迹退开，故作镇定地打开手中折扇:“不多说了，我今日还有事。”
他刚下台阶还没走几步，顾言意也跟了上来。
“阿弟，你知道市集上杜屠户的儿子叫做什么吗？”她只记得人群中有人议论为她解围那人是杜屠户的独子。
顾言迩想了想，皱眉:“恐怕是杜斯吧。他是月岚书院里夫子的助手，怎么问到他了？”
顾言迩是月岚书院的学生，但他无心于功名、倒是比较喜欢经营生意，去书院也只是因为顾老爹的要求。所以对于功课方面很是疏懒——莫说夫子，就是父亲也拿他没奈何，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这么算了。可杜斯却管他管得很严，甚至为此顾言迩与他争辩过许多回，嘴上功夫却也不如他。
平日最令顾言迩自豪的口才居然被别人比下去，顾少爷算是彻底和他结了梁子，也时常动些小脑筋捉弄他。但这两天不曾见到他，原来是与他爹一起上集卖猪肉去了。
脑补一下杜斯愁苦地站在肉摊前，拿个竹拍子赶苍蝇的样子，顾言迩十分暗爽。
顾言意见阿弟弯起唇角笑得一脸狡黠，叹了口气——阿弟这么小就开始经营生意，算计来算计去的，算计得自己都不正常了。
“既然他是个读书人，为什么不去考个功名呢？”顾言意问，怎么会有书生甘愿成为屠夫呢？
“那我倒不知……”顾言迩也疑惑，看他那副迂腐样，当官想必倒很适合。
“或许是因为家境贫寒，凑不出盘缠？”顾言意猜度。
“不太可能。”大姐的脑子果然不大好使，顾言迩瞬间便否定了她的推测。“照常说，家中有子赴考，一般的父母砸锅卖铁也会供给路费。况且，青州城也有资助考生的官府机构。”
“除非——他的父母反对他赴京！”顾言迩大胆地推测。
顾言意皱眉，大眼睛溜溜转着，试图跟上阿弟的思路。半晌终于犹豫着开口:“既然秋试临近，杜斯说不定会到官府碰碰运气。”
……
“要我说，卖猪肉也没什么不好……你看今儿不是赚了不少？”杜远推着油腻腻的板车走在前头，转头道。
杜斯只是默默跟在后头，若有所思般望着西边烧红的日头。
杜远见状，也不再说话，推着板车继续前行。
“我来吧。”杜斯几步走到他身旁。
“就你小子倔，牛一样的性子。”杜远走在一边，摇头道。
杜斯不回话，推着沾满荤腥味的板车走到前头。
“可别和爹娘倔了——”杜远拍拍儿子的肩，环顾各家各户已然炊烟袅袅，“你娘等着咱俩回去用饭呢。”
杜斯点点头，不知是肯定父亲的前一句还是后一句。
……
—<翌日>—
清晨，天色还未开，顾言迩便到顾言意的房间前喊道:“阿姐，快快起来。”
房内，顾言意在睡梦中皱了皱眉，轱辘一下翻个身继续睡。
顾言迩察觉房内许久未有动静，就只好开了门进去，到床边推她的肩:“阿姐，我派去看着杜斯的小厮才急急地回来，说是刚才杜斯独自出门了。”
顾言意闻言，腾地就是一个鲤鱼打挺:“那咱们赶紧跟去瞧瞧！”
说着，就唤青韭去打水洗漱，自己也开了衣柜，不论好歹就捉起一件衣裳来穿。
顾言迩坐在外室饮茶静待，他相信顾言意绝对会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他就是太了解她的好奇心了。
果然，不用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已经一同出了顾府乘上马车出发了。
顾言意早在心中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急着要去证明。心里急，嘴上也一个劲地催着呵欠连连的车夫快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