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子》可乐步步

4、荣阳顾氏（三） “胡闹，阿

　　“胡闹，阿宝才五岁，谁家会在孩子这么小的时候就议亲的。”世家里都是在孩子行完成年礼之后才会考虑婚事，五岁的孩子，还不知道将来能不能长大成年，会不会长残，谁会这时候早早把孩子定下来，世家的孩子可是很宝贵的。
　　“那个小娘子上无父母，只有两个兄弟，将来还未必能找到比阿宝好的，一年前甄家小娘子和兄长扶灵回乡的时候路遇悍匪，曾被掳去一夜，后来虽被寻回，但是却不记得当夜之事，这事儿在幽州的世家都知道，想来甄家对这小娘子的将来一定很头疼，这个时候若是我们上门提亲，想来不会拒绝。”顾放心里非常生气，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就算被掳去一夜，最多受些惊吓，又能遇到什么事儿，一群被孔孟学说束缚的蠢货。
　　“哼，幽州不过是出了个卢思珍这个抓着孔孟之说为自己扬名的跳梁小丑，这帮子蠢货竟然还真的信了这些东西，孔家在齐鲁可是从来没承认过这种学说。”顾氏祖上是从会稽分支出来到晋东，后来自己这支从晋东牵出来到了荣阳，成了荣阳顾氏。虽几代下来多是文职，但是祖上却是地地道道的军功起家，习得是孙子兵家之道。因此，向来看不起孔孟学说，尤其还是一些挂羊头卖狗肉的。
　　“甄氏这次机会很大，晋东顾氏幼年失母，这是个硬伤。而傅氏父兄不显，且年龄也是三人中最幼，刚刚及荓，从母仪天下的角度来说，甄氏的胜算是最大的。现在我们在结果尚未出来之前与甄家订下婚约，正可显出我们的诚意。”
　　顾氏子孙并不繁茂，只自己这辈才出了两个嫡出子，之后自己和弟弟各有两个嫡子，之前一直都是一脉单传。相比于其他世家动不动光排行就能排除二三十的人家来说，实在算的上子孙凋零。
　　也因此，顾政对几个孩子的婚事非常伤心，自家孩子又不是不好没出息，总要结上一门对家里好，人又不错的好亲身才好。这甄氏倒也是不错的联姻对象，况且顾蕴尚未开蒙，平时虽也伶俐，身子骨却·不甚壮实，于是点点头道：“弟妹去得早，孩子们的婚事你就多上上心，只是若真的结亲那将来阿宝的岳家却是没什么助力，倒是不好。不若这样吧，等到孝期结束，将阿宝送到幽州郡国学读书，与那小娘子培养些情谊也是好的。”互相认识有了感情，那么将来婚后也会幸福一些，这是家里唯一能够做到的了。
　　作为世家子，为了家族，婚姻向来就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最多也就是住得近的游园赏花时见过几面的，那都是好的。更有甚者之从一地嫁到另一地，相距千里民俗大异，连沟通有时候都会成为问题。
　　这边厢顾蕴还不知道自家便宜爹已经为了家族利益把自己卖了，反而缩在床上，一面装睡，一面淘气的从床边抽出几条干草，编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
　　床榻下边，一个穿着素衣的二、三十的妇人与一个小丫头跪坐在席子上，清理着笔墨纸砚这些东西，为明日小郎君开蒙做着准备。
　　然而两人做事为了不打扰顾蕴休息，真的是一点声音都没有，若不是顾蕴总是偷偷睁眼看一下这边，都不会知道两人没有离开。
　　这让顾蕴很郁闷，明明小说里这个时候都是会有八卦可听的，在这个没有网络没有娱乐的古代，顾蕴觉得自己都快无聊的可以在身上种蘑菇了。
　　好在明天就开蒙了，到时候就会学认字，先生会留作业，不会这么无聊。这样一想，顾蕴就在心里深深地唾弃自己，竟然盼着写作业，真是没出息之极。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过了一天，第二天顾蕴早早起床，带着新来的小书童明性，及跟宅后面表情淡淡的顾家六郎君，背着小书包，欢欢喜喜的就上学堂了。
　　顾氏家学是一座位于顾宅外围的楼台建筑，主体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明志斋，主要是在家求学的男性子弟上学的地方，之前一直是顾氏宗主顾政执教，现在是顾二使君接过教鞭，除了大郎君和五郎君随着顾政上山守孝，及大房一个庶出的未到年龄的小郎君外，其他顾氏子弟都在此上学读书；第二部分是紫竹台，是小娘子们上学的地方，执教的是顾家的一位年轻时当过女官，中年守寡的姑奶奶；第三部分是琅嬛阁，也就是顾家的藏书室。
　　新生入学第一日，都是从苗红开始，顾蕴因为年纪小腕力不足，只能一笔一划的‘画’字，所以当一节课结束，几个年长的郎君围过来看他的时候，都用一种不忍目视的表情转头看着其他地方，就是不看顾蕴的桌子，尤其是在有着写的很有一些笔锋的六郎君作对比的时候。
　　当顾放进屋，就看到几个人围在一起看着自己两个儿子写字，顾放一时好奇，便悄悄来到众人身后。
　　“这是你写的？整整半个时辰你就写了这些东西？”顾放额角青筋若隐若现的呵斥，手上拿着顾蕴写的大字，胡子气的都有了微微的波动。
　　“阿父，这是儿子的第一幅作品，阿父您可要小心点别弄坏了。”难道要让我上学第一天就让你们见识小爷练了五年的瘦金体吗？别开玩笑了，小爷还没活够呢。顾蕴心里排腹，但是眼角扫到六郎君的字后，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在这方面确实很有些天赋。
　　“从今天开始，每日用石笔写十张大字，写不完不许睡觉。”虽然这小儿子自小体弱，顾放也没对他抱有多大希望，只要顾蕴能平安长大生儿育女，顾放就觉得非常好了，但是这字实在是太差了。字是门面，怎么也要能见人才好。
　　“是，阿父。”顾蕴一脸委屈的回答道，心里却在想着一回中午的午休会不会有阿姐特制的点心在等着他。
　　“六郎写的不错，颇有形意。”说完顾蕴，顾放又看了看顾蓬的字，难得的夸奖了一句。
　　大概这也是顾蓬第一次得到父亲当众夸奖，小脸兴奋地微微发红，连耳根也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顾蕴趁着顾放转身检查其他人功课的时候，伸出两只小手，下翻眼皮咧开嘴，冲着顾放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惊的顾蓬毛笔一掉，碰了自己一脸一身的墨汁。顾蒙看到顾蕴的鬼脸，连忙低下头，双肩一耸一耸，显然忍笑忍的非常辛苦。
　　直到顾放检查完所人的功课，然后满意的离开，众人才松了一口气的恢复了轻松的气氛。
　　“阿弟啊，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啊。”顾蒙以前也认识郑融的，印象中那是一个学习成绩很好，性格很乖的好学生，没想到本人竟然如此搞怪。
　　“哥写的不是字儿，是寂寞。”顾蕴翻白眼，回道。

作者有话说

　　首先，本文是强强，其次本文攻受刚开始不是在一起的，最后，哪位天使大姐给留个评呗，挂零很凄惨的。